第274章 幕后之人

作品:《做平妻?不,我要你跪下叫长嫂

    拾月的棺木经查证之后,里面果真没有人。


    当时之事已无从得知,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山洞里和广安一起生存的女人就是拾月无疑。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去了哪里,又什么时候从山洞离开的。


    赤阳派了人继续在香吾山和城中查找,暂时还未找到拾月的踪影,反倒是沈知意这个整日待在家中的人先碰上了拾月。


    拾月是被阮心觅带来的。


    她是昨日在广安离开山洞之后离开的。


    她运气好,两边都没碰上,又趁着没人注意先偷偷进了城。


    当时谁也不知道还有她这条漏网之鱼,自然不会顾上她,倒让她顺利躲在他人的牛车里进了城。


    但经过之前的事后,她已经受不得一点风吹草动的惊吓,再也不敢放松一丁点警惕,生怕再跟从前一样被人中途抓走,丢了性命。


    而到现在,她唯一相信的就只有信义侯夫妇。


    她想过直接去侯府去沈家找他们,又怕碰上不轨之人,还没见到他们就又被抓走,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希望可以直接见到他们。


    但沈知意和陆平章岂是那么好见的?


    她怕这两处地方都有人盯着,连靠近都不敢,怎么可能见得到他们?


    最后还是临时想起信义侯夫人和她表姐交好一事,想着或许通过这个阮小姐可以直接进沈府见到信义侯夫人,便咬牙去了绣坊找到了阮心觅。


    拾月运气好。


    阮心觅这阵子在忙出嫁的事宜。


    正好今日去绣坊看她的嫁衣,便这么被拾月给碰上了。


    最开始瞧见拾月朝她这边扑过来的时候,阮心觅吓了一跳,实在是如今的拾月已经一点都看不出从前的模样了。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扑过来的时候更是状若癫狂,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如同疯婆娘一般。


    还以为是来讨要银两的叫花子,阮心觅没叫人驱赶,只想让人给点钱打发走就算了。


    可拾月看着她激动喊道:“阮小姐!”


    阮心觅虽然经常乐善好施,也有不少城中的乞儿知道她的名字,但这样急切的呼唤还是头回听。


    她心中存了疑,便没叫人打发走,而是带着人又走过去仔细看了下已被人拿下的拾月。


    拾月有一双灵动的眼睛。


    虽然这双眼睛如今已经不见从前的光芒,但还是能从中窥见一二过去的模样。


    阮心觅就是从这


    双眼睛认出她的身份的。


    “你是……拾月?”阮心觅满脸不敢置信。


    想到什么,她惊道:“你不是……”


    之前左谧兰的死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她跟朝朝碰面的时候亦聊起过这件事,还说起她们主仆情深,主子难产而亡,下人也跟着殉葬了,实乃忠仆。


    后来知道左谧兰真正的死因,两人还都唏嘘了一番,又骂了陆砚辞一通。


    她亦庆幸朝朝没真的嫁给陆砚辞。


    若非左谧兰的出现叫朝朝及时看清了陆砚辞,恐怕如今出事的就是她的表妹了。


    没想到这位殉主的忠仆居然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眼前,阮心觅亦是聪慧之人,岂会不知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眼见拾月朝她摇头,示意她别声张,阮心觅只犹豫了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之后她询问拾月情况。


    但拾月嘴巴很牢,直言她有事要跟信义侯夫妇说,且除了他们,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这是左谧兰死前对她最后的嘱咐。


    她在生死关头几个月,一脚都已经踩进黄泉河中了,就是还记着自己没完成主子的嘱咐,不敢死,生生把自己从黑白无常那抢救了回来。


    醒来的这段时间,她跟广安虚与委蛇,该吃药吃药,该吃饭吃饭,就是想活下来,把主子对她最后的交待都做了,免得日后去了地底下也无颜去见主子。


    阮心觅见她态度坚决又恳切,心中亦猜想她应该是为了那陆砚辞的幕后之人。


    这事,她之前去沈府的时候和朝朝碰面的时候听她说起过,知道侯爷如今就是在忙这个,而朝朝也因为这个十分忧愁。


    就连和辞南碰面时,也听他说过这个。


    此事严重,的确不可耽搁,又见拾月坚持,阮心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帮她一把,也是为了朝朝和侯爷。


    她叫婢女环儿为她梳洗打扮了一通,让她和环儿一样,扮作她的丫鬟,就这么把她带进了如今守卫森严的沈府,没叫任何人察觉。


    不过如今朝朝有孕,阮心觅自然不敢有一点疏忽,所以在见到朝朝之前,她就叫环儿先去看过,见顾玥和她教出来的那几个武婢都在,方才安心。


    今天天气好,难得有晴无风。


    沈知意在屋子里闷久了,就在院中的躺椅坐着。


    阮心觅来的时候,沈知意正在脸上蒙着块纱巾在躺椅上躺着。


    顾玥和秦思柔陪着她,还有两个武婢在院中守着。


    茯苓已经好了,但经此一事,还是吓得有些精神不济,又兼上来了月事,沈知意索性便叫她回她爹娘那好好休养几天,待彻底好了再回来。


    “表小姐。”


    顾玥和秦思柔给阮心觅打了招呼。


    沈知意本来就没睡着,听到这个动静,自然立刻扯下了脸上的纱巾。


    “表姐!”


    她冲着阮心觅高兴喊道。


    在家里憋久了,正想找人说说话,娘倒是经常来陪她,但她如今事情也多。


    家里要搬去京城,她又有了身孕,娘作为这个家的当家主母自然有一堆事要操持,沈知意也不舍让她太辛苦。


    沈知意也注意到了她今日身后有两个丫鬟。


    一个是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环儿,还有一个埋着头,看不清脸……她没多想,还以为这是她新挑的婢女。


    秦思柔已经在她身边安排好了椅子,沈知意笑着招呼阮心觅过来坐,才开口,便见她身后的丫鬟突然先上前几步,冲着她直直地跪了下来。


    顾玥先寒下脸色,挡在沈知意的面前,不远处的两个武婢也立刻跑了过来。


    沈知意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阮心觅也变了脸色,她刚才来时路上对着拾月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切听从她的吩咐做事,没想到她还是那么急。


    又怕顾玥她们先出手,只能先开了口:“朝朝,是拾月。”


    沈知意其实在那婢女跪下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去了。


    她从前跟拾月见的次数就不算多,顶多算是认了脸,何况如今拾月和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也就那双眼睛看着有几分熟悉。


    就在她仔细辨认想一探究竟的时候,竟听到这么一句。


    这一下,别说沈知意惊讶,就连顾玥和秦思柔也都看了过去。


    “拾月?”


    沈知意看着眼前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女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赤阳等人苦苦寻觅的人,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拾月对着沈知意直接痛哭流涕道:“侯夫人,是我,主子生前让我来找您,可那次我才在街上喊了您的名讳就被广安抓走了!”


    “是我害了主子!”


    她哭得不能自已。


    只要想到那日她只要再努力一下,只要再努力下,及时找到眼前这位和她说了主子交待的事,或许主子就不会死在陆砚辞那个畜生的手中!


    是她太蠢,是她轻信了广安,以为陆砚辞念在主子腹中的孩儿真的会放过他们……是她害了主子丢了性命啊!


    想到往事,拾月哭得停不下来,差点背过气去。


    沈知意一面吃惊她的话,一面又怕她出事,忙叫秦思柔把人先扶起来,喂了水。


    又跟阮心觅说:“表姐,你今天先回去。”


    阮心觅也知道拾月说的事,恐不是她能听,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她也没跟沈知意坚持。


    “那你注意身体。”她跟沈知意嘱咐了一句就先带着环儿离开了。


    沈知意等阮心觅离开,又跟顾玥说:“你让人去跟赤阳说一声,就说拾月找到了,就在府里,叫他不必带人再在外面找了。”


    顾玥也点头,准备领命去说事。


    只是在出去之前,她还是叮嘱那两个武婢,叫她们仔细看着,以防万一。


    喝了水,拾月情绪恢复了一些,便也没再耽搁,把当日左谧兰与她说的话都与沈知意说了。


    沈知意听完之后,瞳孔微震。


    想到当日来家中和他们一起吃饭的男人,虽说当时她就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但真的知晓他就是陆砚辞幕后的那个人,沈知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问拾月:“可有证据?”


    拾月摇头:“当日主子在书房看到他们往来的书信,但她怕人发现,不敢碰,只跟我说了这事,叫我立刻来找您和信义侯……没想到主子还是先被发现了。”


    拾月说到这,又情不自禁掉下了眼泪。


    沈知意闻言默然。


    虽然猜到拾月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很难有证据,但空口无凭,要单靠她一人之言,恐难解决此事。


    不过沈知意还是跟她说:“以防万一,你最近就在我这住着,待侯爷回来后,我和他说下。”


    拾月闻言,不敢有意见。


    她又跪下朝沈知意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夫人,我一条贱命不值得什么,如今把事情全盘托出便是死了也没事,只希望您和侯爷能严惩那个逆贼,让主子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沈知意目光复杂地看着拾月,又仿佛像是在透过她看左谧兰。


    当日在陆府时,她曾恨透左谧兰叫她丢尽脸面,未想如今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更没想到左谧兰死前想到的竟然会是她……


    一时难言。


    沈知意半晌还是叹了口气:“你先好好养伤,别死不死的,你


    主子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沈知意说完,又跟拾月说了个事,“陆砚辞已经死了,被凌迟处死。”


    拾月愕然。


    她在山中几月,醒来又没多少时日,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知晓陆砚辞已死,她一时悲喜交加,又觉得快意,竟又淌下了眼泪。


    沈知意叫秦思柔送她去她们那边休息。


    “她应该有些时日没好好吃喝了,你去厨房拿点吃的。”


    秦思柔点头,扶着又哭又笑的拾月先行离开了这边。


    沈知意目送她们离开。


    想到拾月口中那个幕后之人,又有些犯难,不知道无凭无据,此事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