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阿尔巴尼亚森林
作品:《[hp]前任的招牌》 那是一个小孩,他的脚脖子被从窗口伸出的一条粗绳子栓住,因为血液倒流,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通红一片。
他似乎在哭泣,嘴巴张得大大的,在寒冷的冬日喷出雾蒙蒙的热气。
这是在干嘛,体罚孩子吗?
我看了一眼前方无动于衷的两道背影,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
而我因为转头,不知不觉中就停留在了原地,现在与他们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我不得已把目光收了回来,跟上他们的脚步。我都要去干危险的事情了,哪还有闲心来看热闹。
但。
不觉得很诡异吗,一个孩子,被吊在一个巫师家族的窗口外,像是在做什么祭祀。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又悄悄偏头往那里看。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绳子那头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小孩子脚上绷得紧紧的绳子开始迅速延长,他以撕心裂肺的声音惨叫了一声,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在我眨眼的瞬间,那哭嚎的孩子的头部就要撞向地面!
这一下不得血溅三尺?
我心里震颤,来不及反应,那孩子却产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本来应该头朝地、狠狠地摔下地上,但他却突然有了一种魔法。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弹了起来,像气球一样飞过整片花园,屁股着地摔在了我们来时的大马路上。
我惊呆了。
我惊疑不定地揉了揉眼睛,确认我真的没看错。
这是什么,测试未成年巫师的魔法能力吗?
小男孩坐在马路中央愣了一下,哭泣声停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他擦着眼泪,捂着屁股,可能摔得很疼吧,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瘪着,显得委屈极了。
?:阿尔吉伯父——奶奶——
我看见从府邸里跑出一个中年男人,在他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女人和老太太,他们一边喊着“梅林啊”一边向那位小男孩慌里慌张地跑过去。
对了,那位穿着绿袍子老太太还气急似的,用拐杖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中年男人的头。
中年男人被敲了一下,也捂着头不敢做声,只是赶到男孩旁边把他抱了起来。
一阵温和的光芒过去,灰头土脸的男孩变得干净起来,他放开了捂住屁股的手,脸色变好,没有那么疼痛了。
我实在看不懂这个操作,迟疑地反复打量着他吊着的位置和大马路这两个地方。
前面的男生发出了制止我的声音。
?:回神。这点小事你还多余分眼神。
我真的非常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两张脸,前后各一个,不然为什么会时刻注意到我的举动。
我明明连嘴都没张。
我忍不住警惕道。
我:我没有。
?:得了,你还是不会撒谎。
他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是操纵者刻意的。
?:你猜到了吧,我是用夺魂咒控制这具身体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很抱歉在你失忆后,每次见你,都不能使用真实面貌。
他突然又变得客气起来,就像刚才骂人的不是他一样。
人怎么能变脸如翻书呢?是认定我失忆了吗?
我在心底毫不客气地吐槽。
是的,我猜到了,你相当于讲了废话。
我更关心你是怎么远程发布命令的。
但我也注意到了他说的“这次”。
我:……上次那个黑大衣的也是你用夺魂咒操控的。
他笑盈盈——他其实不用操纵着这具身体笑起来的,怪瘆人的。
?:显而易见。
他和伊万德的脚步停住了,我不明所以,从他们身后探出头去。
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了荒宅前面。
……
我不是没有穿越门钥匙的经验,但当我回过神来,发现靴子陷在沼泽里,这情况还是蛮惊悚的。
更别提只有我一个人中招,他们两个站在沼泽边上看着我,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这场面更令人窒息了。
感觉我成了动物园中被围观的猴子。
幸好我没有期望过他们的帮助——想也不可能。
我第一时间掏出魔杖,使用了“滑道平平”,脚下的沼泽变成了一段滑溜溜的石滑坡,我顺着着惯性滑到了松软的泥土地旁,随后一个大跳步——轻盈地踏上了结实的土地,踩碎了一片积雪。
时效过去,滑坡又变回了沼泽。
男生用着飘忽不定的声音问道。
?:不怕被踪丝追踪到吗?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我身边有你们这两位成年巫师……他们只会认为是你们俩做的。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想大费周章地引魔法部来抓我吗?别傻了,你的目的不是这个。
我:而且,看你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还悠闲站在这里和我闲聊——我已经成年了吧,恶魔旅馆那面镜子就是你给我的暗示。应该说,去年要不是你搞出来的动静吸引到了魔法部,他们不可能到了现场才发现我。原因不只是因为我没有使用魔杖,还因为我没有踪丝。
还有,他们俩这一幅正装的样子,似乎是要去见什么人,总不可能想通要与魔法部在这片森林里约战吧?
如果约战带我干什么?我现在没有记忆,对他毫无用处。
“啪啪”两声,他鼓起了掌。
?:那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不用这份优势逃走呢?
他咧开嘴笑着,像个空洞的傀儡。
?:这份记忆对于你如此重要,值得你这么冒险,跟我来到危机四伏的地方?
我盯着他。
没有记忆,我谁都不是。
我不能继续揣着这枚炸弹,再摆出一幅相安无事的样子假装安稳下去。
当然这话我不会说出来,我讽刺道。
我:来都来了,你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
?:这倒也是。
?:不过,不要那么生气。现在你与我们是统一战线,其实一直如此,可惜你忘了——虽然你觉得我不会给你什么答案,但我会主动告诉你我的目的,毕竟我们从前很亲密。
?: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是个好时机,我只能先告诉你现在要做的是——跟紧我的身边,拿好你的魔杖,小心这里的动物。
动物?不应该是吸血鬼吗?
我一瞬间冒出很多疑问,也有关于他说的战线一致,也有与他的关系。
呵,见死不救,还说以前关系很亲密?
信了你的鬼,有危险怕不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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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拿我挡刀。
他说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走向森林深处,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这样一幅贵公子的行头,竟然行走在这片光秃秃的树林中,未免太掉价。
他来见谁?
我隐约觉得是一个对于他很重要的人。
难道之前那段空白的时间,他就是为了调查这个?
那带我来干什么?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不远处,看见走在他侧边的伊万德拿出来魔杖,一副护卫他的姿势。
我心里觉得有些不对,趁着走路在脑袋里回顾了一番所有学习过的咒语,确保等会不会掉链子。
森林里非常暗,毕竟也快要入夜了,只有我们的杖尖闪着光,脚步踩上树枝和雪花,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非常瞩目,是特别容易发现踪影的状况。
所以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动物?
我实在是一头雾水,却不敢有一丝分神。握着魔杖的手心出了汗,彰显了我有点紧张的心情。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实战,应该说——失忆后的第一次,还是与一群诡异的黑巫师面对陌生的生物,这是检验我这么久以来忙得昏天黑地成果的时候。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这里可以找到我的记忆?
就在这时,“里德尔”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挡住我的脚步,而伊万德立即急步走到他身前。
我被他拦下,听见他的低低的嗤笑声。
里德尔?:终于……找到你了。噗,瞧你的样子……
我透过他的胳膊看去,发现是一只躲在树洞里的老鼠,它探出一颗头,黑色豆粒一样的眼睛咕噜咕噜转。
不过是只老鼠,但在暗夜的加持,还有里德尔有些郑重肃穆的口气下,就显得非比寻常。
看过去时,似乎觉得那只老鼠的眼神飘向了我。
然后,我就与它对上了视线。
我竟然从一只老鼠的眼里看见了火光,像猛然燃起烈火的木柴,那只老鼠甚至把半截身子都探了出来,像是不可置信地想要看清我的全貌。
我后退两步,脑子飞速想好了应对的咒语——这不像是一只普通的咒语,它望向我的眼神中,有执拗。
还有阴毒。
绝非善类。
凝滞的对峙中,还是里德尔打破这段难以忍受的寂静,他轻笑着,对一触即发的紧张场景置若罔闻,像随意与朋友闲聊一样地说。
里德尔?:五十多年不见,我找你找了好久……真稀奇,你这副样子与不可一世的时候相差甚远,活像半截入土的耗子——啊不对,你现在本来就是一只耗子,真抱歉我失礼了。
他可以拉长了腔调,这可不是道歉的语气。
然后他就把矛盾对准了我。
里德尔:别那么生气,所以我不是带来了赔礼吗?你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他放下手臂,露出我的全貌,我更感觉到那道灼热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强烈注视,就像被一条冰冷毒蛇缠上。
我没有再向那只老鼠望过去,只是不解地抬头,看向里德尔的侧脸,他的笑容轻柔,却在月影照射下斑驳的树影中有些可怖。
里德尔?:临死前再见她一面也不错吧?我可是一直对你抱有善意的,你再清楚不过。即使你杀了我们的爸爸和爷爷奶奶,我亦是如此……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