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要死了……”一向精力旺盛的切原四仰八叉地瘫倒在球场边缘的阴影里,胸口剧烈起伏,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像个尸体。旁边不远处,还躺了个体力几乎垫底的仁王。


    仁王有气无力地“puri”一声,算是勉强回应了切原的“临终遗言”。


    两人这副“横尸当场”的模样,与旁边球场上激烈胶着的战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旁边的球场上,柳和真田的对打,正进入白热化。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真田一记势大力沉的“侵略如火”斜线抽击,网球裹挟着骇人的气势,直扑柳的反手死角。柳莲二的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他在真田球拍切斜的瞬间,身体已然如预演般迅捷启动,精准地卡在了来球的落点前。


    “你的资料,”柳在接球的间隙平静地说,“又需要更新了。”


    话音刚落,那枚沉重的球狠狠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黑色印记,随即以更刁钻的角度猛然弹起,直射向柳身后的防护围网。这显然是真田近期强化过的、融合了更大旋转与后续变向的杀招。


    然而,柳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以柔克刚,将球的冲击力瞬间化解、吸收。紧接着,球拍顺势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将那股力量回击回去。


    “你的数据,也比以前更加精准了。”真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并未被柳的回击打乱阵脚,不过瞬息就拦截了这颗球。


    在这顶尖对决的紧张气氛中,隔壁球场却传来一阵格格不入的兴奋欢呼。


    “啊啊啊!丸井好厉害!”


    几乎快要混成立海大编外啦啦队的芥川慈郎,不知何时来到了这边,正蹲在瘫成海带的切原旁边,抓住切原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看上去比打出走钢丝的丸井还要兴奋,“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球是不是很棒!”


    被他摇晃得眼冒金星,灵魂几乎出窍的切原,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不堪的音节,气若游丝:“……慈、慈郎前辈……停、停下……我……我真的要吐了……”


    然而,慈郎的注意力早已被场上丸井投来的目光吸引。只见丸井文太正好结束了一个回合,转过头,朝着慈郎的方向,比了个剪刀手,得意又张扬,“怎么样,我天才吧?”


    这个动作和笑容,在慈郎本就熊熊燃烧的崇拜之火上浇了一大桶油。


    “啊啊啊——!!!”慈郎瞬间松开切原,猛地从地上蹦起来,“丸井就是立海大的超级天才!!!世界第一的天才!!!”


    这情感澎湃的呐喊,瞬间让整个训练场都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真田和柳的对打出现了半拍迟滞,两人同时转头,蹙眉侧目。柳生比吕士默默地又把自己的椅子连同水壶一起往后挪了半米。仁王睁开一只眼,瞥了瞥兴奋过度的慈郎,又看了看场上一脸“不愧是我”的丸井,嘴角抽了抽。桑原则是憨厚地挠了挠头,看着自家搭档被如此热烈地夸奖,也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


    天宫院绘梨停下记录的笔,看着这活宝般的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泄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丸井文太显然非常享受这夸张的赞美,他双手叉腰,昂起下巴,红发在夕阳下仿佛燃烧起来:“那是当然!”


    芥川慈郎得到了“偶像”的肯定回应,更加激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场去和丸井击掌庆祝,被一旁终于缓过一口气,勉强撑起上半身的切原有气无力地拽住了裤脚:“慈郎前辈……冷静……”


    头晕眼花的切原,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有气无力地瞥向身旁的芥川慈郎。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盘旋:为什么……大家对这个冰帝的正式队员,三天两头跑来立海大观战,已经表现得如此习以为常了?难道就不担心他是来偷看立海大室外训练资料、打探军情的吗?


    切原还记得,第一次在训练场外发现这个扒着围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丸井前辈看的冰帝队员时,前辈们迅速来到了慈郎前辈的身边,盯着他。


    可现在呢?


    看看那边,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就继续对打。再看看仁王前辈,他甚至已经重新闭上了眼,躺着继续休息了。


    连天宫院学姐,都只是摇了摇头,就继续低头记录数据了。


    大家……好像真的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了?


    大家……难道都被慈郎前辈这副天真的样子迷惑了吗?!


    切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想起之前合宿时四天宝寺那些让人头疼的“精神攻击”,顿时觉得网球界“人心险恶”,必须提高警惕!他张了张嘴,想把这个“重大发现”说出来,提醒一下前辈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响亮异常。


    慈郎被这声音吸引,转过头,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递给切原:“赤也,你饿了吗?这个给你,很甜的哦!”


    切原看着那颗糖,又看看慈郎无辜又关切的眼神,脑子里那些严肃推理,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默默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浓郁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算了,他想,反正有柳前辈和学姐在,他肯定偷不到什么资料。而且……慈郎前辈给的糖,还挺好吃的。


    于是,切原最后一点关于“外敌入侵”的警惕心,就这样被一颗草莓糖轻易地收买了。他重新瘫回地上,一边吮着糖,一边继续看着场上丸井前辈华丽的球技,以及慈郎前辈不知疲倦的喝彩。


    发现周围跑圈的脚步声逐渐稀疏、直至消失的天宫院绘梨,停下了手中记录数据的笔,抬起头环顾了一下空旷了不少的球场。她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球场边缘,此刻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天宫院绘梨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切原身上,没有说话,但那平静的注视本身,就是巨大的压力。


    瘫在地上的切原,后颈的汗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竖。他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视线越过躺着的仁王,对上了天宫院绘梨的眼睛。


    瞬间,一种混合着心虚、慌乱和“完蛋了”的冰冷预感席卷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压低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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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用气音对旁边的仁王求助道:“仁、仁王前辈……我们……我们是不是还差五十圈才能跑完?刚、刚才学姐看我们俩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救命”的意味。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紧张得快缩成一团的切原,又瞟了一眼不远处正“看着”这边的天宫院绘梨。


    他嘴角一勾,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松口吻,慢悠悠地吐出一句:“piyo~那是在看你……”


    “诶——?!”切原的脸色瞬间白了。


    仁王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事不关己,只是补充道:“……以及,我们差的是五十三圈,不是五十圈。你少数了三圈,puri。”


    切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精准地补了一刀。现在,他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或者干脆两眼一黑晕过去,让世界清净。


    瞥见仁王前辈已经重新开始慢条斯理地拉伸四肢,一副准备“认真”完成剩余的训练的样子,切原也只能把满腹的哀嚎咽回去,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开始活动酸痛的关节。


    不行,不能真的晕。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有几个月就要开始比赛了。要是因为体力不足,像上次那样在关键时刻倒下,别说赢不了比赛,光是想想副部长和柳前辈的眼神,以及可能会面临更可怕的特训……他就觉得,还是跑圈比较能接受。


    “丸井——!我发现一家新开的蛋糕店,听说草莓千层特别棒!我们等会儿训练结束一起去吃啊——!”慈郎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场上大喊。


    真田和柳,几乎是同时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无奈与习以为常的表情。


    回想起前段时间,第一次在立海大网球场铁丝网外,发现这个穿着冰帝正选队服,趴在围栏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丸井看的芥川慈郎时,他们还以为冰帝派了人来打探数据或战术。结果……对方眼里除了丸井的球技,似乎根本装不下别的东西。


    丸井文太听到邀请,眼睛一亮,一边回球一边抽空朝慈郎比了个“OK”的手势,引得慈郎又是一阵欢呼。


    切原看着那边轻松愉快的气氛,再对比自己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跑道,悲从中来,差点真的哭出来。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算了,跑吧。跑完了……说不定桑原前辈也会给他带点好吃的安慰一下呢。他苦中作乐地想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圈,又一圈。


    “冰帝在都大赛意外淘汰后,有什么打算吗?”


    天宫院绘梨走到慈郎身边,这几乎是每次看到这位冰帝正选时,总会出现的疑惑,“总不能真的让冰帝,止步在都大赛这里吧。”


    正在场边为丸井一个漂亮截击无声鼓掌的慈郎,听到天宫院绘梨的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快乐神情淡去了一些,栗色的卷发似乎都耷拉了一点。


    “诶……这个啊……”慈郎抓了抓头发,声音难得没有平时那么雀跃,“大家……都很不甘心呢。忍足君他们,这几天训练也特别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