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色已经渐暗，学校的路灯已经亮起，虞镜拢了拢外套。


    现在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晚间的风已经不再如夏季那般给人沁人心脾的舒适感。


    虞镜却在这种凉风下感受到了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或许这也并非完全得益于夜晚的凉风，身体素质的大幅度增长也是原因之一。


    虞镜甚至在想，自己现在要不要重新学习数学物理之类的，说不定真能展现出这方面的学习天赋。


    这么想着，虞镜都忍不住笑了笑。


    她抬头看着前方的路灯，如果在平时，她的眼睛早就该失焦了，但现在却并非如此。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她的脚步都变得有节奏起来。


    在外人看来，虞镜现在就像是在发呆，但其实她一直在思考。


    她思考着自己消失的这些天，周边的人为何毫无察觉，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思考着系统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轻轻吸了口气。


    “2714....”


    她在心里呼唤着，“我知道你在。”


    其实不是，鉴于2714时不时失踪的前科，她根本不知道2714什么时候在。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比以前更能“感受”到东西。”


    虞镜停顿了一下，蹙了蹙眉，她其实只是说说而已，但她刚刚竟然真的有一种感觉，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连接着自己，是2714吗？


    “包括你。”虞镜语气肯定。


    随着她这一句话，那种被连接感竟然越发明显，脑海深处似有一瞬间极轻微的震动。


    虞镜捕捉到了，她微微笑了，但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微笑转瞬即逝。


    “所以我们可以谈谈。”谈谈之前的问题。


    “我不想知道你从哪里来。”


    “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我。”


    虞镜抬起眼，“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空气再次安静，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长。


    虞镜已经走上了宿舍楼的楼梯，夜间宿舍楼内来来往往都是人，她甚至能听到人们来往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能感受到窗外夜风带来的温度变化。


    就在她以为2714仍然会选择沉默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极轻的电流声。


    【.......】


    不是完整的语言，更像是被压制后的回应，虞镜想了想，找到了曾经遇到过的类似情况。


    对，就像是因为网络波动后，视频通话卡顿了一会儿的感觉。


    虞镜的眼神微微一动，但没有追问。


    她不知道是本时空的压制，还是2714所在时空出了问题。


    但虞镜反而放松了，最起码她能从这个不算回应的回应中感知到2714的态度。


    或许不是2714不愿意回应，而是还没到时候。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也可以直接说。”


    虞镜现在已经有所感知，2714不是所谓很高级的位面造物，2714或许只是对面的一个马甲，就像她现在一样。


    脑海深处再度传来细微波动，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虞镜没有再尝试从2714那里得到什么反应，有些东西，逼得太紧反而得不到答案。


    回到宿舍，她和舍友们打了招呼，就拉开了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快递盒。


    “镜子，我发现你最近快递有点多诶。”


    张悦怡刚刚卸下了面膜正在护肤，听到响动，回过头，就看见虞镜又在拆快递，有些惊奇地说道。


    “这回又买什么了？”


    方章也有些好奇，虞镜这个人不怎么爱网购的，甚至可以说她的兴趣爱好是有些匮乏的，没什么购物欲望。


    但最近却老是看见虞镜网购。


    “做手工的，”虞镜低声道，“最近老刷到一些做宫灯的视频，心痒痒的。”


    “嚯！”唐松子惊奇的瞪大双眼，把床帘猛地拉开，“想不到你还开发出这个爱好了，我记得上一次你还剪纸人来着。”


    “对，我还报了跆拳道班，准备去学两招。”


    “啊？女子防身术吗？”方章眨眨眼，更好奇了。


    “不是，就是跆拳道，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去了再说，”虞镜和方章对视了一眼，想了想，“你要一起吗？学员介绍，可以优惠。”


    方章有些犹豫，她以前其实学过武术，但小孩子专注力比较散漫，她到底没有坚持下去，她有点心动，但又怕现在学又有些晚了。


    “现在学合适吗？”方章犹豫开口。


    “我报的成人班，就是去学个好玩，强身健体嘛。”


    “行...那我也去吧。”方章点点头，终于做出了决定。


    “啊？你们都去玩，不是，都去学跆拳道啊？”


    唐松子有一种被抛下的心理落差，只是一点点，主要是因为宿舍关系都挺好，今天突然其中两个人就单独订下了两人活动，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你要去吗？”虞镜勾唇一笑，一脸我还不懂你的笑容。


    唐松子忙摆手，“不去不去，搞不来这个。”


    有时候人就是要一个态度而已，唐松子的那种心理波动一下子就消失了，虞镜和方章相视一笑。


    张悦怡擦好护肤品，瞥了一眼另外三人，无奈摇摇头，她有时候就觉得方章和虞镜是妈妈，唐松子就是那个孩子，当然...她自己就是丧偶式育儿的那个爸爸。


    两人定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赶去了跆拳道馆，这家跆拳道馆在海市非常有名，刚好在学校附近有分校。


    两人进去，方章去报了名，当天就加入了课程。


    然后，方章就震惊了。


    在方章的印象里，虞镜虽然不孱弱，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五维超出均值的女生。


    可是她现在看到什么了，老师是男性，正在给她们讲解一些基础功，恰好虞镜是配合展示的那个学员。


    老师手在后面护着，用脚反扣住虞镜的脚踝，一边解说，一边动作展示。


    结果老师的脸都憋红了，虞镜都还没有被撂倒。


    这不对劲，此刻老师心里也震惊无比，他记得这个女生在报名的时候，明明说了自己从未进行过任何训练。


    他发誓，一开始或许因为演示和性别的原因，他并未用劲，但发现那点巧劲无法晃动虞镜分毫后，他就开始一点点加力了。


    可他脸都憋红了，眼前这个女孩还一脸平静的模样。


    老师一边鼓着劲，一边咬牙，这个女孩一定谎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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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了！


    一节课下，众多学员，无论是新加入的还是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的，都无比敬仰的看着虞镜，目送着虞镜和方章离开。


    虞镜倒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她心里正预估着自己现在和正常人，甚至是素质更高一些的人之间的距离。


    方章一脸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虞镜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虞镜好久。


    “镜子，我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你了。”良久，方章感慨道。


    虞镜挑挑眉，“我也重新认识了我自己。”


    没有较真，也没有掩盖什么，反而是玩笑的语气让方章心中那种怪异感消散开来。


    课程是早上，虞镜回校吃完饭，中午又休息了一下，下午又独自出门去到了一间体育馆。


    前台将报名表推到她面前。


    “虞镜女士是吧？你之前电话预约了课程，是...箭道是吧？”


    “对。”


    前台有些感慨，“很少有人来我们这里第一次就选这个，说到底箭术在我们这边还是有点冷门啊。”


    虞镜笑了笑，“之前奥运会看了射箭比赛，有点感兴趣。”


    前台了然的点点头。


    老师是一位女性，看上去十分有教学经验，也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虞镜看着老师展示动作时，手臂鼓起的肌肉，如是想着。而后学着老师的动作，拿起弓。


    第一次拉弦的时候，虞镜能感受到弦的紧绷，但她拉开时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这是身体力量的差距。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需要长久练习才能保持手臂平稳，虞镜却在第一次就做得近乎完美。


    呼吸加深，肌肉反应也比正常人快很多。


    她盯着靶心，脑海变得非常安静，所有杂念消失，只剩下一条线。


    箭飞出去，第一箭有些偏了，但上靶了，第二箭靠近九环，第三箭.....


    “啪！”


    箭尾晃动着，逐渐归于直线，稳稳扎进了中心。


    老师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以前练过？”


    “没有。”


    虞镜笑着摇摇头，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她学习箭术倒不是为了兴趣什么的，而是那一瞬间的专注。


    这些天虞镜一直在思考有什么运动是可以锻炼精神力的，思来想去，还真是奥运会的剪辑视频给了她灵感。


    精神的稳定，就像一条被拉直的弦，慢慢沉静，慢慢寻找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虞镜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这项运动有助于她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未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她不能只是依赖命运的馈赠，她还要学会怎么利用这些馈赠，强大自身。


    .......


    海市今天有一个小型烟花展览会，会馆附近有一条江，连接了好几个城市。


    夜晚烟花绽放，爱好热闹的人都赶了过来，人山人海。


    虞镜手里提着一盏纸灯，如入无人之境，慢慢靠近那条江。


    如果虞镜的舍友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纸灯就是虞镜在宿舍做了好几天的纸灯。


    细木骨架，宣纸灯罩，灯芯浸过油。外形简单，却带着一种奇妙的仪式感。


    虞镜站在江边，看了好一会儿烟花，喃喃道：“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