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说要还我钱我才开门的，是他拿来的剔骨刀！都是他！我只是在自卫！”


    他疯狂的说服着自己，可倒地的尸体提醒着他，他刀子是他捅进去的，那人想要求救，也是他捂上的嘴。


    “不对！他是想来抢我的狐仙。”


    那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怎么能被抢走呢！没了狐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狐仙，狐仙，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当杀人犯！”


    他还要享受荣华富贵呢！他还要把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到脚下呢！怎么能现在就入狱呢！


    毛茸茸的尾巴抚过男人干瘦的脸颊，他似乎看见了空中若隐若现的金色兽瞳。


    “真可怜…怎么能让一个社会的渣子来阻挡你的荣华富贵呢…”


    “是啊，是啊！他不过是一个社会底层的败类，我杀了他没关系对吧！只要没人发现就行，对吧？”


    男人眼中闪过希冀，跪地双手抱拳，颤抖又卑微。


    “我是在为民除害啊！这样的败类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你想要我帮你清理掉你杀人的痕迹吗？”


    狐仙语气轻柔，像是想要安抚自己受惊的信徒。


    “对！不能让人发现！我还要做一个成功人士，大家会要敬仰我！我的形象不能受损！”


    “是啊，不能让他破坏了你的梦想～”


    “对！”


    他的语气越是坚定，空中的狐狸眼就越是兴奋，直到他说出最后的肯定，狭长的眸中闪过红芒。


    “那就睡一觉吧，然后一切都会向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男人露出痴迷的笑容，似乎看到了自己梦想的顶端，他的双手握紧了财富，所以人都看着他，敬仰着他，他意气风发……


    美好又梦幻。


    狭小的空间，一个倒在了一切的起点，一个倒在了最后的终点。


    荒诞，圆满。


    ……


    当贾勇死亡的那一刻，虞镜刚好和唐松子走到了宿舍楼下。


    能量的反馈让虞镜脚步一软，差点跌倒，心脏剧烈的刺痛让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唐松子吓了一跳，反手用身体扛住虞镜往前倒的身体。


    “镜子！没事吧！”


    虞镜咬紧牙关，将声音下压，勾起微笑，“没事。”


    “你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哪儿疼，要不要去医院？”


    “真的，就是...”虞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就是刚刚地面有个砖头翘起来了，我现在大脚趾疼！”


    “嘶！”唐松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深有体会，不巧，唐松子就是其中一员。


    “你，你慢点，我扶你上楼。”


    见蒙混过关，虞镜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低垂着头，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唐松子身上，唐松子责任心爆棚，一边轻呼慢点，一边安慰虞镜，马上到了坚持住。


    虞镜要是以往，还会调侃一下唐松子，但现在，痛苦让她无力回应唐松子。


    作为过滤能量容器一定是痛苦的，但这个过程会带给她巨大的收益。


    上一次是眼睛，那么这一次呢？


    ......


    张美玲来山城首先是为了网购平台的一个活动，其次就是和家里人提到的合作项目考察。


    张美玲参加完白天的活动，就回到酒店准备换上礼服参加晚上的晚宴。白天的活动是一种对外展示，晚上的晚宴才是真正的名利场交锋。


    在准备化妆前张美玲就打发了助理去要一份最新的晚宴嘉宾名单，结果，助理在她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拿着名单回来。


    “怎么回事，这么慢？”


    要知道这些被浪费的时间都够她了解所有嘉宾的背景了。


    “路上碰到了一个小明星在欺负自己的助理，我绕了一圈，从另一边回来的。”助理把名单交给张美玲，解释道。


    张美玲了然，也没斥责助理，在这个圈子待久了，见惯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作风，她不是善人，也不想管闲事，对手底下的人教导的就是当避则避的处事理念。


    助理跟了她多年，也知道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助理都避开了，那就说明，那件事情不值得管。


    张美玲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助理口中的那个小明星。


    “张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听说您找回了自己的女儿，真是恭喜，我那段时间刚好在国外，没办法亲自去道喜，今天补上一杯。”


    张美玲勾唇举起酒杯和向自己道贺的男人碰了一杯，和男人寒暄起来，半点没把眼神带给男人后面跟着的小明星身上。


    那个小明星举起酒杯的手一僵，却又只能笑着把委屈咽下去。


    酒过三巡，男人这才状似想起身后的人，对着张美玲笑道，“张总，您知道烟雨最近摊上的大事儿吧？”


    张美玲眼带笑意，脑子里很快就过滤出了他说的大事儿。


    烟雨是辰国最大的化妆品品牌之一，国民度很高。


    而就在前不久，烟雨的品牌代言人被爆出吸毒，甚至还不是文字版本的爆料，而是更具说服力的视频，拍摄角度刁钻，但十分清晰。


    代言人赖都赖不掉，烟雨的口碑也受到此事的波及，形象受损，股票大跌。


    烟雨虽然及时发文宣布与代言人解除合约，但影响已经造成，网上甚至还有人说烟雨出了事二话不说就解约简直太没有同情心。


    但如果是张美玲，她也会选择烟雨的处理方案。


    同样的，她也知道烟雨下一步会怎么做，作为一个本身就准备进军国际市场的品牌，无非是挑选一个新的代言人，暂且放下国内的风波舆论，利用新的代言人在国际打开品牌知名度后，再回国内炒作一番国潮出海，挽回国内的口碑。


    这一招其实是可行的，因为烟雨自己的产品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受到了代言人的风波影响，可难就难在，如何找到一个能够让烟雨打开国外知名度的代言人。


    想清楚烟雨现在面临的困境，张美玲也就清楚了男人的来意。


    张美玲公司总部是在川城，但她做的是全国的运输生意，尤其川城的地理位置特殊，她手上还有海外运输渠道线，所以她和各大品牌都有合作。


    烟雨，也不例外。


    如果是她推荐的人，烟雨一定会考虑。


    可是，张美玲笑而不语的打量着跟在男人身后露出腼腆笑容的小明星，心里有些纳闷，这个男人她是有印象的，身为一个中型企业的经理，他是有脑子，有手段的。


    出事的前代言人是谁啊，那可是辰国鼎鼎有名的流量花。


    就算烟雨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和这个前代言人相当地位的明星补位，但也绝对不可能降低标准到眼前的小明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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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大概是明白了张美玲的意思，男人也没有放弃。


    “张总，苏青蕾虽然现在国内咖位是不够，但是您可别小瞧她在海外的人气啊，她当初可是在海外出道的偶像，她那个组合可是在海外拿了很多大奖的。”


    “如今海外团体解散了，她回来之后也是有很多粉丝的，只是还缺一个打响国民度的机会，这对烟雨而言其实也是好事......”


    张美玲对男人后面的话就没再仔细听了，恰到好处的让助理接过了男人递来的资料和名片，一副我会考虑看看的表情应付了两人，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张美玲突然觉得一股沉重的疲惫感袭来，她立刻扶住了助理，让她作为一个支撑点。张美玲甩了甩脑袋，吐出一口浊气。


    “美玲姐？”助理担忧道，“是刚刚酒喝杂了吗？”


    “没事。”张美玲摇摇头，待到那股疲惫感褪去，心里一阵怪异感打得她太阳穴都突突涨痛。


    “张总！”一个女声传来，张美玲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就是刚刚的小明星苏青蕾。


    此刻的苏青蕾一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样子走到她面前，咬了咬唇。


    “张总，我明白我现在在国内咖位不够格代言烟雨，但是，如果烟雨的下一步方向是扩张海外市场的话，我觉得我未必不行！张总，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我希望您能帮帮我，您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张美玲一开始还觉得她是想要和自己分析分析利弊，心道这人还是有点聪明的，结果后面就听见她维持着这幅表情，说出不讲道理的话。


    心里觉得可笑，刚想谢绝出口，太阳穴又是一阵疼痛。


    眼前忽然出现一阵玫红的雾气，张美玲条件反射眯了眯眼，就见雾气化作狐狸的形状直直冲她而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没想到的是，这团雾气就像是被什么阻挡了一样，在她面前被打散。


    苏青蕾还在孜孜不倦的重复着最后那一句话，张美玲心中警铃大响，知道眼前的人不太对劲，立刻抽身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张美玲露出柔和的笑容，“我明白了，你也不容易，我会看着办的。”


    苏青蕾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她没想到张美玲居然是这个反应，还想说些什么，张美玲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摆了摆手就让助理扶着自己快步离开。


    回到了酒店房间的张美玲心中一阵后怕，脑子还没开始转起来，就听身边的助理开口了。


    “美玲姐，苏青蕾还挺不容易的，她形象也确实符合要求，不如就推荐她？”


    张美玲瞳孔微缩，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助理，却见助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全然忘了自己白天还见过苏青蕾职场霸凌的现场。


    惊恐之下，张美玲让助理离开自己的房间，静谧安抚了她混乱的心，大脑重启，张美玲开始回想之前的每一帧画面。


    是了，她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以刚刚那个男人的脑子，是绝对不会推荐这么咖位不对等的候选人的。


    加上刚刚助理的态度，她有理由怀疑，这个苏青蕾有什么手段蛊惑人心，甚至她还想蛊惑自己。


    而且，那只狐狸......


    张美玲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打开熟悉的聊天界面。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好的。】


    张美玲把苏青蕾的名字发出去后，看着之前被塞进手里的名片，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