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6 章

作品:《我靠填坑抹杀反派

    半刻钟是多久,姜穗秋不得而知,她想免掉近在咫尺的死。


    但陆鸣意这老妖怪想方设法地要扒她皮,可若是真随他去了这众人瞧不见的地方,可就真是要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了。


    像是不知何时被顶了皮的那位妙音娘子,死得悄无声息雁过无痕。


    姜穗秋打了个寒颤,筷子死死地点住碗中那块绵软的豆腐,不敢叫人看出异样来。


    “父亲和母亲相继去世,恐我一时去了见到旧物会受不住,师兄容我歇几日可好?”


    她垂着脸文绉绉地说着求生的托词,可陆鸣意全然不顾甚至于有些咄咄逼人道:“没几日了,小姐。”


    “后日便是师父的头七,该下葬了,莫不是小姐希望他夫妻到了底下也不能相守吗?”


    很显然,陆鸣意的伪装已然碎裂,姜穗秋觉出他似乎很着急。


    陆鸣意再顾不上行事谨慎,失掉了一直以来的自负,连字里行间这种无关紧要的口头之利都不愿让步。


    姜穗秋笑着抬眼,她看着陆鸣意。


    到底是什么,威胁到他了。


    “师兄言重了,我怎会那般想?”姜穗秋叹了口气。


    “也罢,就应师兄说的。”


    台下似极捧场杂技的看客般高声欢呼,陆鸣意眼看达到目的,适时地伴那呼声鼓起掌来。


    姜穗秋却融不进去这番情景,她压根没心思看,停箸再吃不进东西。


    日落西山,太阳掉一寸下一尺都能令姜穗秋惶恐不得安。


    终于。


    擂台擢选,胜负已分。


    姜穗秋念着无名,心声相诉一番。


    时间,地点,人物。


    报警三要素极其明确,她隔会儿便道一次,生怕无名耽搁。


    无名没有回应,可台下却不如往常般宣胜散场而是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激烈。


    莫不是无名?


    姜穗秋低眼看去,然并非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可也值得松口气了。


    这第三日的八胜擢选中,有人直挑陆鸣意。


    拔魁之人!


    姜穗秋掩面大喜,过后松气蹙眉却似叹气,道:“师兄,小心。”


    先应下这话的是旁座的聂枫,他拍案而起怒瞪着双眼直骂:“许或!”


    墨子迹坐着抬头瞧了瞧聂枫,又看了眼台下那剑指高台的少年,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聂兄的得意门徒果然厉害,攀高枝都知道要攀这最高的姜府。”


    聂枫再不中立,拂袖甩墨子迹一脸阴沉道:“陆鸣意!”


    “小侄愿赌服输,聂师伯也该是如此。”陆鸣意起身往台下飞去,脚尖落地唤剑迎战。


    认主的灵剑比寻常锻剑要更凌厉,一招一式带着伤害力十足的灵力。


    剑式翻飞间二人以剑引力,陆鸣意幻雷之术在台上朝许或劈去,剑又招招不留情。


    可许或只落下风片刻回身避闪至陆鸣意背后,在人未及反应之时剑插于地将那霹雳作响的雷电聚于一点,他念咒唤水凝冰作刺,欲趁其不备拿下这一局。


    谁料陆鸣意回神极快提剑直入许或喉间,但被其水化冰盾而挡。


    姜穗秋瞧到这以为这二人实力相当,却不想下一刻陆鸣意直接结束了战局。


    只见他被盾弹回,翻手之间狂风大作。擂台上强大的灵力宛如千斤重压,许或似是没想到般失力,被控住的雷电脱身集于他一人之身即将倾泻而下时,陆鸣意拂袖将其散去。


    “领教了。”


    姜穗秋目瞪口呆,原以为能多拖一会,没曾想这许或竟这么不顶用。


    飞身上台的陆鸣意以术扩声按下吵闹的人群,他宣道:“红枫灵山,聂枫之徒许或,虽拔魁失败,但勇气可嘉,实力强劲。”


    “获,视如一等弟子入我姜府修习三年,今日八胜擢选至此结束,望明日修士以此为样,奋力一战!”


    姜穗秋耳力极佳,在此言出后热闹得要揭下屋檐的吵声下,听见了聂枫捏碎酒杯的声音。


    她不敢看过去,眼神在台下扫着无名的身影,可陆鸣意先挡住了姜穗秋的视线。


    才握过剑的手上还带着血,姜穗秋看着陆鸣意伸出的手掌抬头。


    陆鸣意说:“小姐,散场了。”


    ……


    天还未完全暗下,轻风拂树将欲掉不落的花打到地上。


    二人踩过慢步而行,姜敛安住的地方离清心殿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姜穗秋和狼入虎口没什么区别,她逃脱不开只能极力地在心中暗唤无名。


    步踏门槛,姜穗秋看向先前推了门就紧紧盯着她的陆鸣意道:“师兄,我们先从何处……”


    门忽的关上,极响的发出声音打断了姜穗秋的话。


    “不用找了。”


    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的姜穗秋,背顶上闭紧的门登时闭上了眼。


    “相看照料十余载,你该是为父的好女儿才是,怎么嫁一趟冥府回来就转了性?”


    姜穗秋似没料到陆鸣意会直接爆身份,她已然没了装腔作势的底气转身试图开门。


    门意外地能被打开,姜穗秋以为这将会是一场追逐战。可身后之人并没有追上来的打算。目之所至皆无明灯照拂,陆鸣意猫抓老鼠般溜着她。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修仙的世界,这老妖怪根本不需要费力就能追上逃命的自己。


    姜穗秋提着裙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生怕摔了几秒误了自己性命


    心道实在有够不公平时,她听见了来自第九方的声音。


    “我会为你隐去身形气息,姜娘子当小心躲好,等我。”


    无名传音结束地刹那,陆鸣意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姜穗秋跑得极快躲闪不及,将将撞上之时姜穗秋只觉眼前一暗。


    可她没有闭眼。


    陆鸣意早已将整座姜府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论今天是姜穗秋还是处处阻扰他的无名少年都无处遁形。


    可随即陆鸣意闭眼探寻,竟发觉姜穗秋竟如同人间蒸发。


    “移形换影。”


    他喃喃出声,随即在院中慢慢踱步。


    陆鸣意声音似往常般温和地传入姜穗秋耳中:“父亲的好女儿,你在哪儿呢?”


    “冥府那个人告诉了你什么?长生不衰的秘密吗?父亲也可以帮你,你不是一直想换张像赤狐那般艳丽的皮吗?”


    是锐利的指甲划过墙壁的响声,任何陆鸣意觉得能藏人的掩体都不得善终,被粉碎成了粉。


    “只要你肯出来,告诉父亲在冥府的那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声音不稳,时而是少年的明亮,时而带上了姜敛安那略带沙哑的低沉。


    “父亲就替你寻一张更漂亮的皮。”


    姜穗秋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千料万想,都没能猜到。


    原主早就死了,她穿过来顶替的那位本就是那穿着人皮的妖怪!


    怪不得这老妖怪从头到尾都没信过她,敢情自己从回府就漏洞百出。


    陆鸣意从院中踱步进了内屋,姜穗秋只觉他离得越来越近。


    她屏息凝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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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动作,陆鸣意怒道:“你当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联想到方才听见的声响,姜穗秋知道陆鸣意想做什么。


    宁肯错杀不能放过,陆鸣意毁坏一百件东西,只有对一件。


    姜穗秋就会死。


    她咬牙心跳如擂,感知到自己是以躺着的姿态,于是伸手朝前摸去。


    指尖探出不远便触到了硬物,方才过来时天色渐暗。姜穗秋微微侧头看,心下了然自己躲藏至何处了。


    陆鸣意脚步越来越近,姜穗秋瞅准时机从床底爬出躲开了那一道灵力轰炸。


    她如盲人,只能听声辩位。


    每行一步都要探出脚尖谨慎的轻扫是否有障碍,半分不敢懈怠地避开走位难测的陆鸣意。


    如此这番耗了片刻,姜穗秋心力交瘁,而陆鸣意继而加大了攻击的范围。


    姜穗秋听见衣料摆动甩出的微弱风声,爆炸之声在她偏身躲开之时发出,火花溅起时是唯一的光亮。


    姜穗秋借着这光瞧见了那个凿地三尺的深坑,知晓必须要更为小心才能避开。


    若是波及到了,怕是当场这个坑就能填土把自己埋了,还省的得挖洞。


    可她选了另一种方法,埋就埋吧!


    片刻后,姜穗秋道:“父亲!”


    陆鸣意一愣,道:“好女儿,你道行浅躲不了多久的。你只要把这一身皮给我,父亲定为你寻到这天下最美之人的皮囊,给你换上。”


    “可好?”


    姜穗秋闻言没有动弹,她知道陆鸣意正在寻声过来。


    “父亲此言当真?”


    声音忽的近了,就在耳畔。


    细长的指甲从姜穗秋的头顶划下到后脖颈,似乎在做什么记号一般。


    陆鸣意道:“没有人可以跟我谈条件。”


    倏然是一股利刃扎入血肉的疼痛,姜穗秋顿时脸皱成一团痛苦不堪。


    “那…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血腥之气散开,却不是从陆鸣意手上发出的。姜穗秋袖中藏剑,猛的刺入自己心脏,力道之重只求必死。


    而夺舍扒皮需要活剥才行,陆鸣意来不及发怒,惊觉姜穗秋已不在身前,再度消失不见!


    陆鸣意眼睁睁看着姜穗秋的身影再次于眼前淡化、消失,连同那柄插在她心口的短剑以及喷洒出的温热血液,都一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痕迹。他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人皮时的微妙弹性,以及……一丝冰冷的、迥异于灵力的能量余韵。


    “移形换影……不对!”陆鸣意低吼,声音里混杂着姜敛安的沙哑与他自身压抑不住的尖锐,“是谁?!究竟是谁在帮她!”


    他猛地挥手,狂暴的灵力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整间内屋除了他站立之处以外的所有家具、梁柱、甚至地面都碾为齑粉。灰尘弥漫,却掩不住他脸上扭曲的惊怒。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接二连三地被突破,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


    是冥府来的援手?还是那个一直隐在暗处,屡次坏他好事的无名小子?


    姜穗秋在剧痛中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将她从那令人窒息的绝境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空间的转换带来短暂的眩晕,心脏处的刺痛依然清晰,但预想中生命力急速流失的感觉并未出现。她低头,看见那柄短剑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着,极其缓慢地从她体内退出,伤口处血肉蠕动,在那金光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莫动,凝神。”无名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