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蠢货


    谢璟的猜测并没出错。


    容婉回到漠北城都之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等她被“请”入宫中,才知道这些年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容婉,你身为梁朝太皇太后,私自潜逃回漠北,是何居心?!”


    坐在龙椅之上的,是她弟弟容厉。


    可此时,姐弟相见,没有一丝念旧情的意思。


    容厉面上涌动的杀意,容婉看得清楚明白。


    她几乎瞬间白了脸色,随后有些不甘心地咬牙,“我是漠北公主,为何不能回来?”


    “从你嫁到梁朝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梁朝人,不再是什么漠北公主!”容厉好不思索地开口。


    他浸淫帝王权术已久,如今身上早已没了曾经那个乖顺弟弟的影子,眉宇间只剩下帝王之气。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浑身皆是气势,面上杀意毫不掩饰。


    “和我联手击溃梁朝,不是你答应的吗?如今倒是说起来我不是漠北公主了?”


    容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现实。


    毕竟如今若是连漠北都不肯接纳她,那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出了漠北领地,她毫不怀疑会被梁朝人绑回去。


    到那时,她焉有命在?


    说起这个,容厉更是冷笑一声,他抽出长剑,一步步走下高台,随后将抬手,将剑刃架到容婉脖颈,“你还好意思提这个?”


    “你不是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梁朝摄政王,一个也极具潜力?如今呢?你那两个儿子呢?”


    漠北和梁朝虽是毗邻,可国都到底相距甚远,很多消息还是靠容婉一面之词。


    他只知道容婉打算放弃那个身居高位的儿子,却不知道那个儿子有这般能耐。


    “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况且我也不贪图别的,我作为漠北公主,我回我的家还不行吗?”容婉梗着脖子,眼眶通红,“我也不求什么公主的权势地位,我只求留在漠北!”


    她几乎声泪俱下,但容厉没有半分心软。


    他冷笑一声,后撤半步,看向殿内伺候的宫人,“容婉,你好好看看,如今朕是一国之主,要为所有百姓负责。”


    “你若是能从梁朝根源解决问题,朕自然可以接你回来,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如今收容你,是要漠北直接和梁朝宣战不成?”


    “你一条命能值多少?漠北的百姓和朕的皇位,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丢了不成?”


    “如今若是你愿意主动返回梁朝,朕还可以以漠北皇帝的身份,派使臣替你美言几句,尽量让梁朝放你一命。”


    “但若是你执迷不悟,朕也只能强硬送你回去,但那时候,你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朕可就完全不知道了。”


    尽管容厉已经将话挑明,但容婉还是没有松口。


    她做的事,不是容厉派个使臣就能解决的。


    只要回到梁朝境内,她必死无疑。


    “皇弟,皇姐当真是走投无路才回来,你微末之时,难道不是皇姐护着你?就连和亲,皇姐也为你争取不少利益,难道你就当真这般狠心?”


    容婉语气软了下来,眼中带泪,看着甚是可怜。


    只是她估错了一件事,如今在她眼前的,不是从前孤立无援的漠北皇子,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没有一个掌权者,愿意去回顾自己来时的路。


    越是不堪越是如此,那不是什么携手并进的温馨过往,只是一个污点,彻头彻尾的污点。


    而污点,应该抹杀。


    “若不是念你旧情,朕甚至不会容许你进皇宫半步,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朕送你回去,要么朕绑你回去!”


    容厉声音更沉。


    见状,容婉也彻底反应过来。


    她已经没有生路了。


    原本以为若是能回漠北,她就是回了自己的家乡。


    直到这时候,她才终于清醒过来,漠北不是她的家。


    她没有家。


    “我真恨我当年对你……”


    容婉的话没有说完,容厉便手腕一挑,将她发髻削下一半。


    见人惊愕,容厉反而笑得畅快,“皇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蠢!”


    闻言,容婉没有开口,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知道是心寒还是害怕。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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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在梁朝都已经成了太皇太后,无论怎么样,难道不比当初在漠北皇室摸爬滚打要好?”


    “你心心念念漠北,可朕登基前,你,朕,还有母妃,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你竟还一门心思想着要回来?当真是可笑至极,不就是那个梁朝皇帝当时年长你不少?这算得了什么,难道人人欺辱,人人践踏的日子才是你想要的?”


    事到如今,容厉也不想再装什么。


    当初容婉主动来信要和他合作,他就已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姐就是个蠢货,只是他身为君王,若是能有吞并梁朝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可心中,他没有一瞬间认同过容婉的做法。


    嫁给一个年龄能当自己爹的人确实委屈,可那又如何?


    她在漠北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就算不是和亲,到了年龄,难道又能嫁什么好人物?


    不是被当成礼物送去梁朝,便是被当成工具笼络权臣。


    若他是容婉,倒是宁愿和亲梁朝,至少若是能在后宫立足,还有机会争一争高位。


    可嫁给权臣笼络人心,拼**也不过是个后宅妇人。


    况且,就以容婉能以异族和亲公主的身份,稳稳坐上太皇太后的位置来看,梁朝人待她绝不差。


    至少换做是他,临死之前,也定要让异族之人给自己陪葬,免得将来有什么异心。


    听完容厉的话,容婉整个人僵住。


    “我做错了?不,我没有错,是你太狠心,不是我的错!”


    容婉迷茫一瞬,随即崩溃大喊。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梁朝过得不算差,能生下两个皇子,甚至意味着当年的她也是有过圣宠的。


    只是这又如何,她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嫁了那么老的男人!


    若不是日日以漠北作为精神寄托,她怎么能熬过那些难捱的日子?


    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她不能怀疑自己,她没错,错的都是旁人。


    是当年让她和亲的父皇有错,是梁朝皇帝自己不够年轻,是谢璟不愿意顾念母子之情,是谢望自己不争气,更是容厉翻脸无情!


    她没错,她只是在为自己搏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