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激怒

作品:《[综穿]辛蒂的童话集

    在普林兹的印象中,恩斯特一直都唯唯诺诺,不堪大用。父亲常常都会当着诸大臣的面训斥得他抬不起头来,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个合格的国王呢?


    而他,总是被父亲夸奖的孩子,王国绝对合格的继承人,比恩斯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即使恩斯特不愿意让出王位,那些聪明的大臣们也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对王国最好的。


    想到这里,普林兹对于要回王位的把握更大了。实际上他根本不认为恩斯特会不愿意让给他王位,他太了解这个懦弱的小弟弟了。


    拉潘泽尔没有普林兹这样的自信,她不知道恩斯特的为人,也不知道普林兹在大臣们心中的形象。


    退一万步说,即便普林兹的认知都是真实的,这一切应该建立在他身体健全的情况之下,哪个王国能接受一个瞎眼的国王呢?


    拉潘泽尔并不觉得去问恩斯特要回王位是个好主意,可是她耐不住普林兹的软语相求,又兼之他们本来就要离开这里了。


    拉潘泽尔最后还是同意了,她认为不管怎么样,恩斯特都是普林兹的亲弟弟,不会对他们不利。


    就算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们还有茶杯,安全还是能得到保障的。


    他们没有继续留在荒漠的理由,在普林兹来后的第二天,困住拉潘泽尔十年的法阵就消失了。


    拉潘泽尔和博伊对此一无所觉,辛蒂和茶杯都感受到了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魔法波动。


    博伊在沙地上发现的小蝎子也证实了法阵的消失——为了防止沙漠中的生物危害母子三人,女巫的法阵禁绝了蝎子、狼、鬣狗之类的捕食者。


    被蝎子咬到脚趾的感觉让博伊觉得很新奇,甚至想被再咬一次。


    拉潘泽尔并不觉得有趣,还好博伊遇到的是无毒的蝎子,要是博伊中毒,他们现在都没地方找医师。


    这件事加快了他们搬家的动作,以免再遇到别的危险。


    这一切的发展都在辛蒂的意料之中,她听到了拉潘泽尔和普林兹的对话,对于普林兹的标签又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理想主义者。


    普林兹表现出来的天真让辛蒂感到惊讶,看来这十年间他见识到的人情冷暖,吃过的苦头还不够多,他才会有这样的认知。


    拉潘泽尔认为此行基本安全,辛蒂的想法不一样,她认为他们这一次危险重重。


    若是普林兹如今恢复了视力,他或许还有要回王位的可能性,或者说他的那些设想必然会实现,毕竟是命运庇护着的男人。


    可是他仍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瞎子,而且按照辛蒂的判断,他那个弟弟恩斯特大概率不懦弱,甚至很有能力。


    以上的想法只停留于辛蒂的脑海中,她没有试图说服两个大人。


    这是命运的安排,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走上这一遭才行。


    乘坐着茶杯找来的马车,一家四口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城市之中。


    进城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辛蒂本以为会半路杀出几个刺客,甚至出现巫师阻拦他们进程,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城市的繁华让拉潘泽尔看花了眼,不管是摩肩接踵的街道,还是花花绿绿的店铺,她都觉得新奇。


    博伊的耳朵捕捉着街道上热闹非凡的人声,嘴里催促着拉潘泽尔为他讲讲,可是拉潘泽尔自己都看呆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普林兹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他主动搂着博伊,为博伊讲述着自己记忆中城市里的景象:


    “现在都算人少啦,以前圣诞节的时候,城里的房子到处都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走在街上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哩。”


    “我以前每年都会代表国王给那些穷苦的人们发放食物,那时候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萦绕着姜饼的甜味和烤肉味,没有一个人会饿肚子······”


    博伊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真情实感的惊叹声,给足了情绪价值。


    看完了热闹,众人都有些迷茫,现在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呢?拉潘泽尔看着都长得差不多的街道,究竟哪条是通往王宫的呢,她一时间犯了难。


    普林兹没法子指路,只好让拉潘泽尔去问问过路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穿着盔甲的侍卫忽然出现在马车前,盔甲和刀枪碰撞的声音叫人心中发慌。


    领头的侍卫恭敬开口道:“请问是普林兹王子殿下吗?我是宫廷侍卫长格罗斯,奉国王陛下的命令来接您回宫。”


    普林兹高兴极了,自己刚进城就有侍卫来接他,这说明人人都盼望着他的归来,不过侍卫的话让他有些不快。


    “你说的国王陛下是恩斯特?如今你们真正的国王回来了,这样的称呼并不符合礼节,你竟敢冒犯你的国王吗?”


    格罗斯内心一激灵,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面上他的表情更加肃穆,像是没听到普林兹的话一般,只是再次恭敬道:“普林兹王子殿下,请跟随我们回宫。”


    普林兹冷哼一声,侍卫的冷硬让他感到恼火,不过他无意和这些死板的没有脑子的武夫计较,回到王宫才是要紧事。


    宫廷侍卫的出现让辛蒂心中警铃大作,他们出现得如此之快,这说明普林兹或者拉潘泽尔的行踪一直在恩斯特的掌控之中。


    如果说这是一场战争,普林兹的敌人恩斯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普林兹这个晕蛋,竟然洋洋得意,还在这里刁难一个侍卫!


    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在于,恩斯特为何没有阻止普林兹回到王宫呢?


    若她是恩斯特,一定会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一个死掉的兄长比活着的还想跟他抢王位的可要讨喜得多。


    不管怎么样,辛蒂对于这个恩斯特的警惕程度又上升了许多,果然他这样的人设是不可能真的表里如一那么简单的。


    唯一让人稍稍放心的是,既然恩斯特之前没有动手,现在普林兹已经出现在了明面上,他就更不可能动用武力了。


    除非他想让自己的名声臭不可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弑兄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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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斯特国王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他竟然带着大臣,亲自在王宫的门口迎接他的兄长。


    普林兹下马车的时候,恩斯特立马迎了过来,他的眼眶在看到兄长的一瞬间就变红了,似乎是因为普林兹的惨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旁人看了还以为普林兹是被抬下马车的呢,实际上普林兹看上去只是瘦了些,穿着简朴了些。


    辛蒂叹为观止,这全是演技啊,换她肯定做不到这么丝滑。


    眼泪只是恩斯特的表演的开始,他的目的是在今天让所有大臣明白,他才是最适合做国王的那一个。


    “普林兹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因为惊讶,恩斯特的声音很大,一时间所有大臣和侍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普林兹的脸上。


    注意到他空洞洞的眼眶,原本想要上前亲近普林兹的大臣们顿时止住了脚步,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普林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感到难堪极了。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灼人的目光,提醒着他如今是一个瞎子的现实。


    他有些失态,“恩斯特,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王位是父亲留给我的,就算我瞎了,这也应该是我的东西,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恩斯特的脸色比普林兹还要难堪,似乎是不敢置信普林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普林兹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绝无此意,我这就安排让位!”


    普林兹的面色稍缓,他就知道恩斯特不敢占着王位不还给他。


    可是普林兹还没说话,旁边的大臣们就嚷嚷起来。


    “国王陛下,万万不可啊!”


    “王位不是儿戏,怎么能说让就让呢?”


    “瞎子怎么能做国王?!”


    最后一句不知道哪个大臣的话清晰地传进了普林兹的耳朵,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愤怒烧穿了普林兹的理智,他拔出长剑,铁器磨过剑鞘的声音刺耳至极。


    “谁?”他的脸涨得通红,吼声传遍整个广场,“谁说的,我要砍了他的脑袋!”


    没人敢站在一个挥舞着长剑的瞎子旁边,普林兹的过激举动让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宫廷侍卫甚至举起了盾牌,挡在恩斯特的面前。


    辛蒂也拉着拉潘泽尔和博伊远离发疯的普林兹,她看着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摇头,今天以后,普林兹瞎子和疯子的名声将会传遍整个王国。


    说不定效忠恩斯特的大臣们连报纸头条都想好了,就叫“前王国继承人普林兹当众刺杀国王恩斯特”。


    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在普林兹拔剑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会变成人们口中的暴君。


    哪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恩斯特是在故意激怒普林兹,普林兹并非天性如此。


    事情进展到如今的样子,显然不可能商量什么正事了。


    恩斯特好言好语地安抚了普林兹的情绪,又命令侍从带着普林兹一家人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只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