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彩排

作品:《养成系也要参加选秀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起初只是零星的发现——早上六点经过练习室走廊时,里面居然传出了音乐声。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点,练习生们不都应该在睡觉吗?


    但第二天、第三天,音乐声依然准时响起。


    然后是食堂。


    负责打饭的阿姨们发现,这几天来窗口打减脂餐的练习生肉眼可见地变多了。


    以前一天也就零星几个人,现在一到饭点,窗口前排起的长队能把旁边红烧肉窗口的客流都抢走。


    “你们这是集体减肥?”阿姨笑着问一个扎着发带的练习生。


    对方苦着脸点头:“卷起来了,不减肥不行。”


    阿姨没听懂“卷”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得懂那些盘子: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一模一样的三件套,吃得一个个面如菜色,但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队伍里。


    再然后是晚上的宿舍。


    往常总是能在宿舍里打打闹闹到后半夜的练习生们,现在早早的就熄灯睡觉,丝毫没有了年轻人的‘活力’。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录制了这么多季选秀节目,好些工作人员都是老手。


    他们见过努力的练习生——哪一季没有几个拼命三郎?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近乎传染式的努力。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负责巡查的工作人员最早发现端倪。


    他每天早上六点打卡上班,连着三天在走廊遇见从安组的人。


    一个,三个,然后是——


    “六个人都齐了?”他透过门上的玻璃,探头朝练习室看。


    里面六名练习生,正在镜子前练习。


    早上六点在练习室集体练习,这可真是前所未见。


    而后,就像传染一样,早起练习的人越来越多了。


    直到所有人,都早早的出现在练习室。


    简直是神了。


    起的比工作人员还早!


    与此同时,食堂里减脂餐的窗口前排起的长队也越来越壮观,晚上练习室熄灭的灯光越来越晚。


    工作人员们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起始于从安组。


    他们早睡早起,第一个到练习室。


    他们每天吃减脂餐,为了上镜效果。


    他们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磨着那个叫《坠落》的舞台。


    然后安文乐组感受到了压力——他们和从安组同在一个练习室,每天看着对方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两组的较劲很快波及到其他练习生。


    走廊里流传着《坠落》组有多卷的传闻,食堂里大家看着别人吃减脂餐,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突然就不香了。


    于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间接一间的练习室亮起了早灯,一张接一张的餐盘换成了鸡胸肉。


    “这届练习生……”工作人员们互相讨论时,语气里带着感慨,“不一般啊。”


    *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在汗水与鸡胸肉中流过。


    彩排日到了。


    下午两点,所有练习生在大练习室集合。


    今天没有直播,没有观众,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拍摄用的摄像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彩排,是对过去一周努力的一次检验。


    十六支队伍,按歌曲顺序轮流上场。


    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聚在监视器后面,一边调试设备,一边低声交谈。


    “你觉得哪组会最好?”灯光师碰了碰旁边的摄像。


    摄像正调试着镜头参数,闻言头也不抬:“都不好吧。第一次彩排,能在舞台上完整地把表演顺下来就不错了。记错动作、忘词、找不到镜头……这都正常。毕竟是练习生,才练了一周,别抱太大期望。”


    “话是这么说……”灯光师咂咂嘴,“但我听说师启那组练得挺狠的。他以前在国外不是差点出道吗?水平应该可以吧。”


    “师启啊……”摄像师想了想,“确实,他那组配置也不错。不过《机械心跳》那个舞不好跳,卡点太密了。”


    “柯子晋呢?”旁边的收音师插话,“光芒娱乐的,大公司出来的,肯定不差吧。”


    “《燎原》那个强度,一周能跳下来就不错了。”摄像师终于调试完镜头,直起腰来,“不过我听说他们组每天练到很晚,应该有戏。”


    “没人说从安吗?”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道具师突然开口。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从安?”灯光师挑眉,“你说那个去年没成团的?”


    “嗯。”道具师点头,“他们组真的很拼。我听说他们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最近食堂减脂餐窗口排长队,就是从他们组带起来的。”


    摄像师沉吟了一下:“从安的实力……我知道,主题曲C位嘛。但去年没成团这事儿,怎么说呢……”


    “你是说他实力不行?”道具师追问。


    “不是不行。”摄像师摆摆手,“但如果他实力真的够硬,去年也不至于出不了道吧?成团夜那会儿我也在,他们那个团……”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那是去年的事了。”道具师有些不以为然,“今年他进步了不行吗?你看他那脸,刚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能把自己减成那样的人,我不信他进步不了。”


    “有道理。”收音师附和,“而且他们组那个F班的C位,叫什么来着,许安霖?听说他之前跳舞跟木棍似的,现在好像也能看了。”


    “你们说得我都想看了。”灯光师搓搓手,“赶紧开始吧。”


    正说着,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组就位!彩排五分钟后开始!第一组,《破晓之前》!”


    *


    彩排进行了一天。


    从下午一点,持续到晚上八点。


    每一首歌曲的两支队伍一起来彩排,就这样一组接一组,每一组都在镜头前跳了一遍接一遍。


    工作人员们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一个个盯着监视器移不开眼。


    《破晓之前》组,查舟带队。


    混血的长相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耀眼,动作干净利落,高音稳稳托住。


    虽然有几个走位稍显生疏,但整体流畅度远超预期。


    灯光倒吸一口凉气:“这叫‘第一次彩排’?”


    《机械心跳》组,师启带队。


    科技感的编舞被他们跳出了未来战士的感觉,卡点精准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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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用尺子量过。


    队形变换时,七个人像一组精密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摄像盯着监视器,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燎原》组,柯子晋带队。


    高燃炸裂的电子舞曲,七个人跳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动作整齐度惊人,连抬手的角度都几乎一样。最后ending pose时,柯子晋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屏幕。


    灯光拍着摄像的肩,喃喃自语:“这……这是练习了一周?”


    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摄像。


    《逆流》组、《野火》组、《糖衣炮弹》组……


    一组接一组上场,一组接一组交出了远超预期的答卷。


    直到最后一组——


    《坠落》。


    舞台灯光暗下,音乐从低沉的贝斯线开始,像夜色里弥漫的雾气。


    六个人影在舞台上散开。


    从安站在最中央的后面,李瑞在左前,车明杰在右前,沈言和楚沛在两翼,许安霖在最前方,最中心的位置。


    音乐渐强。


    他们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炸裂的刀群舞,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身体的律动像潮水,一波一波地蔓延。


    眼神的交错像拉扯,欲拒还迎。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停顿,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许安霖转身。


    那个一周前还僵硬得像木棍的动作,此刻流畅得像水。


    他转过来时,视线落在空中某个点,然后身体才跟过去,形成一种微妙的、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的感觉。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脆弱,空茫,像在坠落中放弃了挣扎,又像在坠落中抓住了什么。


    然后是车明杰的Dance Break。


    他滑步上前,身体像被什么力量击中般wave,然后骤然停顿。


    手腕的角度,重心的转移,眼神与镜头的拉扯——每一处都充满细节。


    副歌高潮时,六个人汇聚到舞台中央。


    许安霖在最前面,从安在他身后半步,其他人如潮水般环绕。


    他们一起做了一个缓慢的下沉动作,像是被什么力量拖曳着,一寸一寸地坠落。


    监视器前,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音乐结束,灯光骤暗。


    三秒后,工作人员们才反应过来——


    结束了。


    而这,还只是练习七天之后的第一次彩排而已。


    “好,非常好!”秀导语气激动,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


    他快步走上舞台,和从安等人说刚才彩排过程中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你觉得哪组最好?”灯光师又凑到了摄像师身边。


    “你还来问我?”摄像瞥了一眼灯光师,“你自己有答案了吧。”


    灯光师耸耸肩,没说话。


    摄像师低头看着镜头里的人影,心里不断闪过每一组彩排的画面。


    今天彩排的舞台每一个都很好,比往些年的好了太多,但这些好,却让人忍不住遗憾。


    因为有一组,好的格外突出。


    但赢家,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