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队长的权威
作品:《养成系也要参加选秀》 从安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进了每个人的餐盘里。
李瑞盯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米饭,突然就没了胃口。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哥,知道您老人家要求高,但也不用这么制造焦虑吧?这才第二天,能不能让人喘口气?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对面楚沛的眼神。
楚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懒洋洋垂着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写着两个字——绝望。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没说出的话:
救……命……啊……
从安刚才那番时间账本,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焦虑生产机。
什么八天、什么碎片化、什么必须超越主题曲的努力……每一个字都在往他们本就不轻松的心脏上压秤砣。
李瑞甚至觉得,盘子里的鸡胸肉都散发着“你时间不够了”的悲壮气息。
晚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没人再讨论时间够不够,也没人敢说“其实我觉得还好”。
所有人都闷头吃完,收拾餐盘时动作都比平时沉重。
走回练习室的路上,夕阳把六个影子拉得很长。
平时这个时候,车明杰总会蹦蹦跳跳说点什么,沈言和楚沛也会偶尔搭话。
但今天,只有脚步声。
晚上十点,一天的练习即将结束。
从安收起平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然后转向自己的队员们。
“明天早上,”他说,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我们六点在这里集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练习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车明杰不敢置信。
“几点?”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老大,“从安,你说几点?”
是他的耳朵坏了还是脑子坏了?他刚才好像听见从安说六点集合?
从安复述:“六点集合。”
车明杰后退一步。
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怎么会有人要求六点集合?
隔壁安文乐组的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
车明杰摇头:“七点已经很早了,再早就折磨人了。现在十点,我们回去洗漱收拾一下,再躺下睡觉就已经很晚了,六点集合,那我们五点就得起,这会死人的……”
光是说,车明杰就已经承受不来。
从安:“就像晚餐时我说的那样,我们的时间并不够。”
车明杰皱起眉,十分不解:“怎么会不够呢?我们有十二天,整整十二天。就算按你说的去掉这些那些,也还有八天,八天练一首歌,我们六个人,怎么会不够?”
“你这样的说法太焦虑了。”车明杰越说越肯定,“我们从昨天到现在,舞蹈都顺下来了,进度很快。你为什么非要制造这种紧张气氛?”
车明杰顿了一下,猛地意识到什么,“还是说你觉得说得越严重,就越显得你这个队长有远见?”
话一出口,车明杰就觉得自己说对了。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
十二天的时间,《坠落》难度本来就不大,但从安先是在食堂以录制的名义,缩减他们的训练时间,然后又用主题曲的成绩,引起大家的焦虑。
最后,顺理成章的提出六点集合的要求。
——这分明是计划好的!
“车明杰……”李瑞想拉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说错了吗?”车明杰甩开并不存在的拉扯,提高了音量,“我们是在准备舞台,不是在打仗!有必要这样吗?一直传播焦虑,压力这么大,对练习有帮助吗?只会让大家更累!”
他盯着从安,一字一句地说:“还是你当我们是你博眼球的工具?试图用这样的行为彰显自己的权威?当个队长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权利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太重,练习室里瞬间死寂。
沈言低下头,楚沛偏过脸,许安霖缩了缩肩膀。
李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从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车明杰。
他没想到他的提议会引起如此大的意见。
车明杰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安,脸上是自忖发现了从安想法的愤怒与得意。
从安移开视线,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他问,声音很平静,“也觉得六点太早了吗?”
没人说话。
沈言盯着自己的鞋尖,楚沛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空,许安霖的手指绞在一起。
李瑞想开口,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从安不是车明杰说的那样。
他知道从安每天几点起床,知道从安在C班时是怎么练习的,在C班主题曲练习的时候,他和秦宽时常在一起就从安的作息和训练强度展开讨论。
平心而论,这两天从安带着他们练习,强度已经比他自己平时低了很多。
从安说那些话,是真的觉得时间不够,是真的想赢,也是真的……想带他们一起赢。
但另一方面,李瑞又觉得车明杰说得也有道理。
十二天,实实在在的十二天,再怎么碎片化,也比主题曲的三天充裕得多。
他们真的需要把自己逼到凌晨五点起床的地步吗?
两种想法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说不出话来。
从安等了大概半分钟。
半分钟里,练习室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其他练习室隐约的音乐声,能听见窗外夏夜的虫鸣,能听见每个人压抑的呼吸。
半分钟后,从安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
没有解释,没有争论,没有试图说服任何人。
他只是简单地收起了自己的东西,把平板放好,又检查了一下练习室的东西。
然后他背上包,走向门口。
“明天见。”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练习室里剩下的五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红色区域安文乐组的人长大了嘴巴面面相觑,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从安组这样几乎和内讧没什么差别的场景。
安文乐深深皱起了眉。
练习第二天,同曲对抗的A组就产生了矛盾,似乎是他们B组的机会。
抓住这个对手内讧的时机,提高自己,在最后的比拼中一举获胜。
但看着从安离去的背影,安文乐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车明杰还保持着刚才激动的姿势,胸膛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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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里的愤怒已经渐渐变成了某种茫然。他好像也没想到从安会是这个反应——不吵不闹,直接走人。
沈言终于抬起头,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楚沛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明天……要几点来?”
李瑞没说话,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乱成一团。
车明杰忽然抓起自己的包,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回去了。”他扔下这句话,也消失在门外。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的训练,就此落下帷幕。
*
第二天清晨五点。
从安的闹钟准时响起,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按掉闹钟,坐起身。
宿舍里一片安静,三个室友还在沉睡。
窗外的天色透过窗帘透进房间,带来隐约的光线。
从安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镜子里的人脸颊瘦削,线条清晰,没有丝毫浮肿与疲倦。
经过这么多天,从安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作息。
早睡早起和减肥锻炼,带来的不仅有下降的体重,还有饱满的状态,以及丝毫不水肿的脸。
五点十分,他离开宿舍楼。
基地里空无一人,路灯还亮着,在晨雾中晕开朦胧的光圈。
没有像往常一样锻炼,从安去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六份三明治和牛奶——食堂六点开门,而他们六点开始练习,赶不上食堂的营业。
然后从安去了化妆室,对着镜子简单打了个底。
五点三十分,他推开《坠落》练习室的门。
灯亮起,镜子映出从安一个人的身影。
从安放下早餐,打开平板,调出《坠落》的伴奏。音乐响起时,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热身。
身体在晨间的僵硬感随着拉伸逐渐消散。
他跳了一遍昨天的舞蹈,镜子里的人动作干净利落,但表情却不像平时那样专注——他的眼神偶尔会飘向门口。
五点五十分,从安停下来喝水。
练习室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五点五十五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从安抬起头。
门被推开,李瑞和许安霖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训练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
许安霖的眼皮甚至还有些肿。
看见从安,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瑞先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早。”
“早。”从安点点头,声音平静,“早餐在那边,先吃点。”
他指了指放在墙边的塑料袋。
李瑞和许安霖对视一眼,走过去拿出三明治和牛奶。
“谢谢队长。”许安霖小声说。
从安“嗯”了一声,重新开始热身:“吃完热身,我们六点准时开始。”
没有问“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没有问“车明杰他们呢”,也没有提昨晚的争执。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这三个人在这个时候来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