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养成系也要参加选秀

    上午的练习在舞蹈导师厍贝离开后,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午餐时间到。


    音乐一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更原始的感官反馈。


    累,和饿。


    人群像退潮一样涌出练习室,奔向食堂。


    这一次,无形的界限似乎更加清晰了,同班的人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坐在相近的区域。


    C班那片桌子很快聚集了不少人,粉色的训练服连成一片。


    李瑞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眼尖地看到从安独自坐在靠边的位置,立刻凑了过去,一屁股在旁边坐下。


    多亏了从安,他们C班的舞蹈学习才能那么顺利。


    本来他对自己扒舞速度还挺自信,不然也不会在他人的建议下同意了扒舞再教舞的提议,明摆着的镜头和故事,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谁知道这支舞这么难学啊。


    要是舞扒不下来,那镜头和故事就要掉转一个方向,从原来的夸变成完全的骂了。


    如果真变成这样的走向,李瑞觉得今年的选秀他也不用参加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还好还好,横空出现一个从安,把整件事请平息了过去。


    现在李瑞看从安,那叫一个深情。


    这可不是普通人,是他的大恩人呐!


    “从安,一起一起!”李瑞热情地招呼着,随即目光落在了从安的餐盘上,声音卡了一下,“……你就吃这么点?”


    从安的盘子里,内容简洁到近乎寒酸:小半份糙米饭,几朵水煮西兰花,两块鸡胸肉,没了。


    颜色寡淡,看着就没滋没味,令人未吃先饱。


    “嗯,减肥。”从安拿起筷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啊?哦……对,是要减。”李瑞恍然,昨天初舞台就有人议论从安体型上镜可能显壮,对普通人倒还好说,但放在练习生身上,就有些超过了。


    如果只是还在公司普通练习的练习生倒也罢了,现在他们在选秀,正是关键的时刻,上镜的任何一丝不利,都要避免。


    不过李瑞看着自己盘子里油亮的红烧排骨、翠绿的炒青菜和饱满的米饭,又看看从安那清汤寡水的一小盘,心里那点因为练习产生的疲惫感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惊讶,更是佩服。


    嘴上说说减肥容易,可真要面对食堂里琳琅满目的美味,只取这么一点,真正把口上简单的两个字落到实处的,可没有想象那么多。


    李瑞看着从安已经开始安静地、小口地咀嚼那块看起来就很柴的鸡胸肉,忍不住咋舌,“你真行,就吃这个。”


    不远处,安文乐也端着餐盘坐了下来,位置刚好能瞥见从安那边。


    安文乐的盘子搭配均衡,有荤有素有主食,量也适中。


    当他看到从安餐盘里的内容时,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昨天食堂偶遇,从安好像也就吃了一根玉米一点鸡蛋?今天还是这样?


    安文乐心里快速盘算着。


    从安的身材,在普遍瘦削的练习生里确实算不得苗条,但也绝对称不上胖,顶多是……结实。


    但是他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昨天就只吃了一点,今天还这么吃。


    今天可不是像昨天只有一个初舞台,剩下的时间光坐着,今天可是从早到晚的练习,在这么大强度的训练下,只靠这点东西维持?那不得饿得发慌?


    安文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自己偶尔还会偷藏点零食,忽然觉得嘴里原本可口的饭菜有点不是滋味。这种近乎严苛的自律,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性的力量。


    和从安同宿舍的秦宽也端着盘子过来了,看到从安的午餐,眼睛都瞪圆了。


    “我去,从安,你中午就吃这个?”他想起昨晚那碗香飘整个宿舍的泡面,从安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今天一大早更是神出鬼没地晨练,“你早上是不是也……”他压低声音,“又跑步又吃这个?你这太拼了吧?”


    从安咽下嘴里的食物,简单解释:“基础代谢加上运动量,这些够了。减肥需要热量缺口。”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反而让秦宽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牛逼。”然后化敬佩为食欲,坐下之后狠狠扒了一大口饭。


    关于减肥的话题很快结束,大家全身心地投入到美食中去。


    吃了一会儿,李瑞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他暂时放下对食物的关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哎,从安,说实话,你上午扒舞怎么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诀窍?我看那舞难死了。”


    不扒舞不知道,一扒舞吓一跳。


    同为C班,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怎么从安就能学得又快,跳得又好呢?


    这个问题一出,附近几桌的C班练习生虽然依然在吃饭,但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从安停下筷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没什么诀窍。就是多练。”


    他看到李瑞和其他人脸上闪过的失望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我练了五六年了,很多基础的东西已经成了肌肉记忆,学新动作的时候,身体本能会去找相似的发力和节奏。看起来快,其实是以前慢的时候积累的。”


    比起很多其他更看天赋的东西,舞蹈已经算得上是十分公平的了。


    一份付出一份收获。


    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那一定能得到对应的收获。


    如果收获不达预期,那就是付出的时间还不够多。


    经过过去几年的练习,从安深知这一点。


    李瑞脸上的期待彻底垮了。


    五六年……他满打满算也才系统训练两年多。


    原来不是有什么秘籍,只是时间堆出来的差距。


    李瑞心里那点因为同是C班而产生的不服气,忽然泄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种无奈的认清:“……也是,你们大公司的,基础就是打得牢。不像我们……”


    在这一刻,李瑞觉得自己好像窥见了那一丝公司差距所带来的不平等。


    “吃饭吧,抓紧时间休息。”从安没有接关于公司的话茬,只是平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专注于解决自己盘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


    午餐结束,练习生们再次回到练习室。


    只是这次的练习室,主旋律从舞蹈变成了声乐。


    打印出来的歌词人手一份。


    起初,屋子里响起的是参差不齐、或洪亮或羞涩的跟唱声,夹杂着念歌词和讨论某个字发音的声音。


    从安拿着歌词,站在靠窗的位置,一遍遍跟着录音里的示范旋律哼唱,重点打磨副歌那几个需要稳定气息支撑的高音。


    他唱得并不响亮,但很专注,时不时停下来,摸摸自己的喉咙和腹部,调整发声位置。


    唱累了,就放下歌词,对着镜子把上午学的舞蹈段落从头到尾顺一遍,重点抠厍贝老师指出的那几个细节问题。


    跳得大汗淋漓、气息不稳时,他又会停下来,拿起歌词,在喘息中继续练习演唱,特意找那种刚运动完的状态去适应边跳边唱的感觉。


    整个下午,他就在这种“唱—跳—唱”的循环中度过,节奏紧凑得没有留下丝毫走神或闲聊的空隙。


    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训练服后背晕开深色的痕迹。


    不少C班练习生看见从安一直在练,也不由得跟着这个节奏,但往往坚持几轮就不得不坐下来大口喘气,或者干脆在唱歌时偷偷划水休息。


    然后看着从安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依然在投入地练习,就像完全不会累一样。


    这体能,还是人吗?


    这个问题问不出口,但投入的时间往往过得更快。


    练习生们只感觉还没过去多久,一低头一抬眼,一下午的时间就结束了。


    广播里再次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练习时间结束,食堂已开,练习生们可以去吃晚餐了。


    于是C班众人再次聚在食堂。


    第二次的食堂,练习生们已经有了惯性,大家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中午坐的位置。


    不止C班练习生,其他班的练习生也差不多。


    整个食堂,此刻都被大块大块的颜色切割,每一个整齐的色块,都是穿着相同颜色训练服的不同等级练习生们。


    等C班练习生打好饭菜,回到座位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许多人的目光又飘向了从安的餐盘。


    和中午几乎一模一样,份量甚至好像还更少了点。


    这回没人再询问,所有人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又是减肥的一餐。


    但话没出口,目光转移间,无声的惊讶和隐隐的佩服却在空气中弥漫。


    在经历了一下午堪称残酷的体能和声乐消耗后,面对美食却只取一瓢饮,这种意志力,直观得让人心惊。


    李瑞和中午一样,依然坐在从安身边。


    看着从安慢条斯理地吃着那点东西,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句:“……你真不饿啊?”


    从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嘴角勾起,笑得很苦:“饿。”


    言简意赅,分明没说太多,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痛苦。


    李瑞这下舒坦了。


    他就说嘛,今天训练量那么大,他这种吃的这么多的,还觉得自己饿得半死,刚才打饭的时候忍不住打了好多,多到他往从安身边一坐,看到从安餐盘里对比起来堪称微量的食物,心里都一阵良心不安。


    现在听到从安说饿,他这才有理由安慰了自己。


    大家都饿,这根本不可能不饿。


    只是从安要减肥,所以才只吃这么点。


    但是他又不用减肥,所以不用控制饮食。


    而且运动量大,消耗的也多,吃得比平时多些,也不会有影响。


    这么一想,李瑞心里更舒服了。


    再吃饭,心安理得了很多。


    一口菜,一口饭,清甜的米饭配上鲜香的菜,一起在嘴里咀嚼,味道别提多好了。


    经过这几天在食堂的进食,李瑞算是发现了,节目组的这个食堂,厨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手艺那叫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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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他平生吃过最好吃的食堂。


    李瑞对食堂的评价如果让从安知道,从安倒是能拉着李瑞对节目组这个食堂的转变说上个几句。


    去年他录制《第五纪》,最开始杜唐导演请的厨师还不是这一个,最开始那几天,他吃食堂那也确实叫一个痛苦。


    后来换了厨师,味道好了很多。


    只是后来他开始减肥,食堂味道再好,也和他无关。


    这份好,就成为了一份莫大的痛苦。


    叫人只能看,不能吃。


    甚至还要在别人吃的时候,闻着那扑鼻的香气,看着那诱人的色泽,依然吃着属于自己的毫无滋味的食物。


    简直就是人间一大酷刑!


    好在经过去年的磨炼,从安已经略有经验。


    今年再来一次,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场面,但从安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没那么痛苦了。


    从安的饭菜不多,哪怕是再细嚼慢咽,也没有太多发挥的余地,就着鼻尖不断从周围传来的食物响起,他很快就吃完了。


    没急着走,从安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个小药瓶和分装好的药片,就着水,一样一样吃下去。


    “这又是什么?”李瑞好奇地问。


    “维生素,微量元素,一些必要的补剂。”从安解释得很简洁,“吃得少,消耗大,身体需要这些维持基本机能,避免出问题。”


    李瑞听得一愣一愣的。


    减肥、节食、疯狂运动……这些他或多或少听过见过,但还要吃药,这就有点过了吧!


    这叫什么?


    系统,科学,甚至还带了点冷酷……未免也太‘自律’了一些!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又凶残,又透着一种可怕的健康感。


    李瑞无言以对。


    “你……你这准备得太充分了。”李瑞最终只能这么感慨。


    从安收起药瓶:“没办法,目标在那里。”


    看着从安手里的药瓶,李瑞脑回路一转,却不由自主地想到:按照从安这种靠药品来维持身体机能的减肥方法,如果吃的药够多,是不是其实不用吃饭?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李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飞快地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从安现在的减肥食谱就已经够非人的了,再减,那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晚饭后的练习室,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


    白天的兴奋和紧迫感被持续的高强度消耗磨掉了一大半,不少练习生虽然人还在练习室,但效率明显下降。


    有人对着镜子跳着跳着就开始走神,或者干脆坐下来,和旁边的人低声聊天,说起哪个班的谁好像特别厉害,或者抱怨某个动作太难。有人故意在镜头前做鬼脸、讲笑话,试图制造一些轻松的“素材”。还有人练一会儿就溜出去,在走廊晃荡一圈,喝点水,看看别的班的情况,再慢悠悠地回来。


    时间滑向晚上九点,开始有人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


    十点时,偌大的C班练习室已经显得空荡,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对着镜子较劲,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大多也透出浓浓的疲惫。


    而从安,还在那里,他的节奏比白天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不再进行高强度的连续唱跳循环,而是分段反复打磨那些他标记出的难点——某个旋转后的衔接,某句高音在特定舞步时的气息控制。


    他的头发完全被汗水浸湿,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专注却没有丝毫涣散。


    直到晚上十一点,练习室里只剩下包括从安在内的最后两三个人,他才终于停下,慢慢做了几组拉伸,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一片属于夜晚的松弛氛围。


    秦宽和汪元白已经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睡衣,正凑在一起看汪元白平板上的什么搞笑视频,床头还放着刚从小卖部带回来的薯片包装袋。


    夏实在阳台洗漱台上洗漱,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从安回来啦?今天练到这么晚?”秦宽抬头打招呼。


    “嗯。”从安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疲惫但平和的神色。


    “我们买了薯片,要不要来点?”汪元白举起袋子示意。


    “不用了,谢谢。”从安摇摇头,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牙膏味出来时,夏实也刚好爬上床。


    “真不吃点?晚上消耗那么大。”秦宽又邀请了一次。


    “不了,刷牙了,早点休息。”从安爬上自己的床铺,躺下,拉好被子。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酸软的信号。


    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吃薯片和压低的笑谈声,空气里浮动着零食的香气。


    从安闭上眼睛,那些声音和气味仿佛迅速远去。


    高度集中精神和高强度运动后的空虚感,混合着切实的肌肉酸痛,将他迅速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在他陷入沉睡的呼吸声中,隐约还能听到秦宽极低的感慨:“……是个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