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如释重负,亦喜亦忧

作品:《陛下,痔治吗?

    古妍还没来得及确认婴孩是男是女,闻言她低下头,凑近看了看,便抬起头冲柳姬用唇语告知了性别。


    而后,她转头看向已把整个脑袋挤进门的钱妻,笑眯眯开口:“你猜猜看。”


    钱妻:……


    她望向正被古妍剪脐带的婴孩,看不太清楚,“是…弄璋?”


    “哎!”


    古妍叹了一口气,剪完脐带,用熏香消毒后的纱布将脐部残端小心包裹好,再用艾草进行灸疗,以增强婴孩的免疫力。


    (注:西汉已有纱布,是一种采用平纹组织、经纱纽绞形成均匀孔眼的丝织物,也称为“素纱”,它以精缫的蚕丝织造,丝缕极细,孔眼清晰,质地轻薄透亮,被赞为“轻若烟雾,薄如蝉翼”,除了纱,麻也常用于包扎,西汉没有棉花,但养蚕和种麻非常普遍,麻的价格也很低,在有钱人家,纱就更常见了)


    钱妻见状,小心翼翼迈进了房间。


    “拿去收好。”


    不料,刚偷摸来到床边,就被古妍递来的染血脐带吓得怔在原地。


    呆愣少顷,她忙不迭找来一块麻布接过了脐带,再裹好收进衣袖里,待会儿换成红布重新裹好,埋入后院的枣树下。


    这一忙活,再看向床上的婴孩时,古妍已将其包裹进襁褓里。


    她走过去,伸出右手食指背,试着轻轻碰触了一下婴孩的脸颊,可刚一挨着,就飞快收回,这软绵的触感令她心跳加剧,手足无措。


    婴孩还在抽泣,一双澄清的眼正好奇地环顾四周,小鼻子小嘴巴像软泥捏出来的,头顶还有一撮绒绒的胎毛,虽然跟猪崽儿似的全身红彤彤的,可依旧融化了钱妻那颗盼子多年的心。


    女儿就女儿吧。


    “我…我能抱抱吗?”钱妻嗫嚅着搓了搓手。


    古妍点点头,教她如何抱才安全,又能让孩子感到舒服。


    钱妻学得很快,兴许为这一天的到来,她已准备了许久。


    看着她第一次展露出慈爱的模样,古妍与柳姬相视一笑,便扭头朝门外的钱东家喊道:“恭喜老钱,老来得子!”


    “弄璋之喜?”钱东家探头进来,不敢置信。


    钱妻闻言,飞快掀开襁褓一角瞄了一眼,随即嘴角一咧,无声地大笑起来。


    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柳姬长长地喟叹了一声,疲累地闭上了双眼。


    古妍也累得瘫坐在床边,头一点,直直地栽向地面。


    “小心!”钱妻忙喊。


    但她双手不空,只好伸出一条腿,拦了一下她,减缓了她扑倒的速度,才没有直接脸贴地。


    “夫君,你还愣着作甚?”


    钱妻朝门口的钱东家喊了一嗓子,后者才赶紧进来将古妍扶去了她之前住的那间耳房。


    虽然这间房在古妍离开后,又被当成了杂物间,但好在那张床还在,钱东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便将她扶上去躺下,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绢质薄毯搭在她身上,并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把了一下她的脉搏。


    “昏睡过去了。”


    确定古妍只是太过疲累,没有大碍后,他便准备去西厢房看孩子和母亲了,柳姬那边他也要把个脉确认一下身体情况。


    “她怎么了?”


    一转身,他险些又撞上那堵坚实的胸膛。


    钱东家扶额,有种立马加高围墙的冲动。


    “小古只是太累了,多谢你无名君。”


    钱东家向他抱拳颔首后,这才想起来问道:“你是怎么把她从秦府带出来的?”


    无名君说:“翻墙进去的。”


    “那…没被人发现?”钱东家愕然。


    这秦府的围墙也跟我们家的一样矮?


    无名君坦言:“得那位小郎君帮忙,才如此顺利。”


    “小郎君?哦!”钱东家迟疑了一下,猜到他说的是谁了,“小古总是广结善缘。”


    “嗯。”无名君点头。


    虽然当初古妍把他塞进了厕坑,除了一身脏,还蹭伤了不少地方,但初衷是为了帮自己躲避官府的追兵。


    “无名君,小古怕是不能再留在京城了,你想办法带她走吧。”钱东家忽然恳求道。


    “东躲西藏一辈子吗?”无名君看着他,眸光深邃,“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逃?”


    “我会保护她!”他郑重其事。


    “那…好吧。”钱东家犹豫地点点头,而后去西厢房了。


    接下来,有的他忙,古妍留下,倒是能陪陪柳姬。


    “若是柳姬在月内患上什么病,有小古在,也能及时治疗。”


    ……


    古妍睡得很沉,但并非意识全无,她记得自己吃了钱妻一脚,也记得被钱东家扔上了曾经睡过的那张床,床上的灰尘还钻进了她的鼻孔,差一点就让她打喷嚏。


    但在钱东家给她盖上薄毯的那一刻,她彻底陷入意识混沌,不禁怀疑,等她再睁眼时,会不会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医院值班室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可回去了…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呢?


    在那里,已经没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在等她了。


    她是典型的留守儿童,爸妈不想务农,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城里打工了,她是外婆外公带大的。


    外公是村里卫生所的医生,外婆是村委会的干部,小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可她最想的还是和父母在一起。


    外婆时常对她说,等她考出去了,就能和父母在一起了,然后一家人在城里生活,抽空回去看看她和外公就行,他们有自己忙碌的事情,不需要儿孙们天天守着。


    于是,她很努力地学习,终于考上了城里最好的医科大学,可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已离婚,并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


    在她工作期间,外公外婆也陆续离世。


    她没交过男朋友,跟曾经的好姐妹也在人生分岔路口渐行渐远…好像无论在公元后还是公元前,她始终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只要吃喝好喝不便秘就行。


    “睡醒…我要吃火锅。”她似在呓语。


    反正不管在公元后还是公元前,都有火锅这种美食。


    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她咽了口唾沫,好像真的饿了……


    咕噜噜——


    随着?染炉上层小锅里的汤底翻腾冒泡,古妍开始一片片下羊肉。


    “好香!”


    柳姬吸吸鼻子,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缓了两日,她终于能给孩子喂奶了,古妍也重打精神,第一件事就是从东厨搬来染炉,二人涮火锅,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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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古人口中的“古董羹”。


    除了喂奶,孩子基本都待在东厢房,由钱家两口子照顾。


    至于无名君,依旧留在钱家,只是神出鬼没的,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需要用膳时,就自己去东厨找吃食,钱妻多备一个人的碗筷和饭菜就行。


    古妍自然清楚,不是钱东家雇他来救自己的,猜他多半是没找到自己,才闯入了钱家,找自己的原因嘛,不是痔疾犯了,就是复查痔疾。


    不过看他那晚矫健的身手,不像是痔疾犯了的样子。


    而秦府似乎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他们算了,古妍没算,她还没拿到那两块柿子金。


    钱没拿到,还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古妍越想越气,越气吃得越多,让钱东家又买了一堆肉菜回来。


    钱东家图省事儿,干脆直接扛了两条羊腿回来,好让他们一边割一边涮。


    “到底是谁在月内啊?”钱妻有些肉疼,忍不住小声埋怨了一句。


    钱东家睨着她,“没有小古,你的儿子能生得出来?那个乳医都直接放弃了,你还付她钱,怎么没见你给小古接辛苦费呢?”


    钱妻顿然语塞。


    片刻后,她对钱东家说:“明日你去集市上买点瓜果回来吧,妍姬喜欢吃甜瓜。”


    “好嘞!”钱东家展颜一笑。


    胡吃海喝几日后,不管是古妍还是柳姬,都对肉食有些抗拒了,拿着瓜果啃食起来。


    不过柳姬还在月内,要忌生冷,古妍吃一牙,她就吃那一牙最上面的薄薄一层。


    古妍说,这是精华。


    柳姬怀疑她在哄她,那么薄一层,放进嘴里,很快就没了。


    抿了抿嘴里遗留的甜味,柳姬蓦然感慨道:“孩子长得可真快,还没满月呢,就已沉了不少。”


    “说明孩子身体好呗!”古妍解颐。


    柳姬敛下眸子,以掩去眼中的怅然若失,“身体好就行,他将来可要继承钱家的药肆,不能是个病秧子。”


    古妍吃瓜的动作缓了缓,似是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情绪。


    “瓜熟蒂落,根还会长出新的瓜。”


    柳姬眨眨眼,品了许久,才听出她是在安慰自己。


    她蒙着眼笑了起来,一滴泪滑过指尖。


    古妍继续吃瓜,头埋得更低了。


    等到柳姬松开手后,已平静无波,指着最小的一牙瓜,对古妍说:“我想吃一牙,就一牙。”


    “行吧。”古妍将那一牙递给了她,并悄然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似乎…没事了。


    柳姬比她还要现实,不过是命运所逼,倘若家中不曾遭遇变故,想必她早已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孩子估计都生了好几个了。


    但那样,她就一定幸福吗?


    咚咚——


    又过了两日,钱家的院门猛被敲响,所有人一下从安安逸逸变得蹀躞不下。


    在钱东家去开门的一刹那,无名君陡然出现,躲到了门后,并向钱东家眼神示意。


    不过钱东家没看懂他想表达的意思,哆哆嗦嗦将院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定睛一看,是马四。


    旋即,他丢心落肠,将院门打开。


    “钱东家,我是来替秦侍中带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