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告状

作品:《饲养八零疯批病娇

    空旷的停车场内,静得只剩下蝉鸣绕耳。


    宋柚说过什么?!


    这句话在周淮南的耳畔嗡鸣不止,语调拉长竟成了尖锐的声线,试图强行刺入脑海里,疼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他不信,而是这些话是真的,柚柚本就瞒了他许多事。


    宋柚最先发现他牵着的手越握越紧,呼吸开始沉重,抬眸间,对上他眼底的猩红,暗道不好,转头朝着容辞开骂:“有病就去医院,神经病。”又拉着周淮南推到车边:“淮南,我们回去了,和神经病没什么说的。”


    周淮南脚却像灌了铅,推不动,缓缓转过视线,直直落到宋柚脸上,他很清楚,柚柚如今也没有否认她说过什么。


    眼神转瞬间的阴鸷,猛地朝容辞甩了一记眼刀,而容辞扬起下巴,直挺挺迎上去,眸光里都是挑衅,两人就这么对峙。


    宋柚却恼了,率先进了副驾,爱走不走,等2分钟周淮南不来开车,她立马出门去打车,庆幸如今停车场没别的人,否则脸是真丢大了。


    好在周淮南没迟疑太久上了车,车身和容辞的车擦肩而过,两两对视,隐隐有些不一样的火花,周淮南咬出字:“你等着。”


    容辞早看他不顺眼了,也不甘示弱:“我等着。”这两口子互相是什么人,他比他们清楚。


    周淮南两面三刀的贱人,宋柚是个自私自利,野心勃勃的大美人。


    在赵诚办公室说的话,就证明了一切,如果她不是存了利用自己的心思,不用说那些,当然他甘愿的。


    车上一路静谧,谁也不说话,凝固的气氛却一点点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柚承认自己是存了利用容辞的心思,但这不是他甘愿的吗?三番两次蹦哒到她眼前,全然不遮掩那份心思。


    被她利用也是活该,或者说是宋柚给他脸了,如今他又挑拨,明明两人什么事儿都没有,周淮南这模样作态,倒显得她好像红杏出墙的妻子,被捉奸成双了。


    她凭什么要受这样的猜测!


    她率先开了口,语气也冲:“周淮南,我今日最后说一遍,你有任何的怀疑是你的事儿,但是你怀疑我,那我们就离婚……”说她双标也好,自私也罢,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窗外卷一团尘土,宋柚惯性往前倾倒,又被安全带重重勒回座椅上,心跳跟着坐了趟过山车。


    如今还砰砰直跳,胸口剧烈起伏,莹白的肌肤因怒意起了一层绯红,眉目娇瞪着周淮南:“你做什么啊……”她想说你疯了啊,但这字对于周淮南又尤为敏感,她没说出来。


    周淮南眼底早红透了,隐隐氲出的雾气要掉不掉,像破碎的娃娃:“你这么想和我离婚吗?”嗓音沉下来,浸满了委屈和落寞,她已经不止说过一次。


    每每这句话就这么扎在心上,在里面搅得稀碎,伴随每次呼吸不停深入,疼痛深入骨髓。


    他们之间是有很多疑问他从没敢开口的,如今容辞挑明,更加证实了那些没问出口的话。


    总归他们私下是见过面的,还是他不知道的地方和时间。


    宋柚愣了两秒,对上他这副样子,像是她说一句是,他就碎了。


    可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委屈铺天盖地席卷过来,明明她前途顺遂,家庭美满,偏偏来了这里……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周淮南,我真受够了。”她哭了,满腹的委屈随着哭腔倾泄出来。


    犹如盛夏暴雨将至,欲雨将雨的欺压,闷得她喘不过气,急切想要发泄,在她顺遂的前半生里,哪怕家境并不十分富裕,父母也是如珠似宝将她养大了。


    来到80年代以前,她只吃过学习的苦,到了这里迅速成为神经病的妻子,重男轻女的吃人家庭,糟糕的环境,她好不容易才来了京市,又不得以要和周淮南绑定在一起。


    他们两人从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凭什么事事要顺着他,村里顺着他那是为了活下来,在京市谁要顺着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宋柚解了安全带要下车,周淮南速度更快,一把拉住她手腕:“我们回去再说。”


    宋柚试着挣脱,哪怕周淮南只是虚扣着不敢使力,也完全挣脱不了,气的她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嗑得牙生疼,宋柚又气又恼,哇得大哭起来,誓要将这快一年的委屈哭出来。


    周淮南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眼底满是慌乱和心疼,手忙脚乱先开车回去,到了胡同口车开不进去,他下车想将人抱回去。


    宋柚不乐意,一把将人推开,气不过又对着他簇新的皮鞋踩了一脚,将这些男人都骂了个遍。


    最贱的就是容辞了。


    他等着!


    回了房间,宋柚没锁门,将两人的户籍什么的都找出来,当时费了不少工夫将户口迁过来,真要离婚也不要回那可恶的乡下了。


    周淮南慢了两步,见她真的在找,一把将人抱起来,紧紧锁在怀里:“我不要离婚,柚柚,别离开我,我不离婚。”


    憋了一路的泪水涌出来,顺着眼尾一颗颗滚落,像开了闸的洪水,衬衫很快湿了一片。


    “都是容辞这个贱人的错,你和他说什么都没事儿,柚柚,求你别离开我,我……”他闭着眼埋在她颈间,想说离开了,以后他要怎么活。


    没了宋柚,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哭得更惨,宋柚低垂眉眼,见台阶也递出来了,话里便加重了委屈:“本来就是他,我和他什么时候说过话,有几次碰巧遇上,你都看见了,周淮南,夫妻之间是要信任,你不信任我,那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她看不见周淮南的眼神,只知道哭声小了,又说:“周淮南,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什么,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等我们换大房子,以后再生个孩子……”


    “柚柚,我爱你……”求你也爱我,他闭了眼,骗他也甘愿沉沦。


    这些美好的畅想都是周淮南的人生信念,想和他的柚柚白头偕老,子孙绵绵……


    当天晚上,周淮南半夜出了门,宋柚并不知道,只是在清晨醒的时候,恍然间瞥见他带着淤青的唇角眼色深了些。


    那会她还没睡醒,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到吃中午饭,宋柚看了个彻底,多余的话她没说,午睡的时候,细吻着他唇角,像是在吻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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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将周淮南皱起的委屈一一熨平。


    暗想周淮南打得好,干脆打死容辞算了,这件事周淮南过没过去她不知道,宋柚指定没过去,容辞已经是接二连三的挑拨,况且他如今也没什么用,还敢扣她货来威胁。


    转眼,温清沅那边打来电话,让宋柚过去一趟,在前些天她已经将那些说辞背得七七八八,挂了电话,朝着厨房喊了声:“淮南,温叔叔让我们过去。”


    这些天周淮南沉默了不少,心声也听不见,宋柚已经尽量放软了语气,生怕周淮南憋着什么大招。


    她知道,他们两人其实都不大相信对方。


    “这就来。”周淮南在洗碗。


    开车去了军区大院,再次回到停车场,两人都没说话,等去了温清沅家里,又坐着他的车去单位。


    宋柚第一次来,全程跟在温清沅身后,身旁是周淮南,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打完招呼,做完介绍,周淮南标标准准敬了个军礼,宋柚还是第一次见。


    她见过容辞穿军装,今日突然有些不敢想周淮南穿上军装有多好看。


    “这就是小宋同志吧,你的想法特别好,特别是挂历和画册海报,画得十分好,朝气蓬勃,拥军拥民,军民鱼水一家亲啊!”一位老首长夸赞道。


    “是啊,小宋同志的免费捐赠,实在大义,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做个代表,感谢小宋同志。”


    说完几个人站起身,宋柚走上前一一握手,有些激动:“受了党和国家的教育,这是每个华国公民应该做的,要多谢领导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话说的漂亮,人也漂亮。


    关键是大方,本来前期宋柚只打算送出5000份,在温清沅看过之后给予她表扬,她改成了2万份,成本花销快接近5万。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笔钱只要在签下出版社的合作,很快就能赚回来,更别说赢得生前身后名,至少在上面过了脸。


    一同商量好事宜,出了办公室门,温清沅满脸遮不住的笑意,夸了宋柚,又夸周淮南,全然是为人父母看着孩子的骄傲和自豪。


    回了大院,周淮南刚想说要走,就看见宋柚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第一杯推给了温清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温清沅以为她又要说感谢的话,哪知道宋柚开口第一句:“温叔叔,容叔叔家的容辞,和淮南一直有些误会,我想着他们两个好歹是多年的战友,闹出去也不好听,平白落了叔叔的面子,所幸我们今天也在这儿,请容辞过来吃顿饭,大家坐下来说。”


    话说的体面,但温清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此吃饭可不是真吃饭的意思。


    她本就是要告状,谁让容辞三天两头做贱人,反正这会儿没监控没录音,她说过些什么都没证据。


    之前周淮南本来就和他提过,闻言当即敛了笑意,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又转头看向周淮南。


    周淮南正看着宋柚,他没想过柚柚会当面说出来,一时间欢喜涌上心头,还是温清沅看过来,人才回过神。


    在温清沅的眼神中,周淮南点了点头。


    脸色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