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了，除了周淮南和隋林，其余人脚步都是飘的，车自然留给两人开。


    周淮南先把几人送回去，再回了家，最后由隋林开车走，明儿大家都休息。


    锁好院门，手穿过她臀下将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拿着行李，推开房门，将人轻放到床上，宋柚下意识哼唧两声，又背过身去，她没那么醉，就是不想动。


    先将暖气打开，把两人睡衣裤找出来，脱起了衣服，等宋柚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自己能洗……啊……”


    “姐姐，你醉了，你不能……”


    宋柚“……”


    这是什么周氏霸总语录！


    滚烫肌肤相贴，宋柚脑子更晕了，半掀的眼眸里，拓下那张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的脸。


    “柚柚，我的柚柚……”


    吻痴痴缠上来，密得严丝合缝，唇齿间溢出的轻语更像是火星，将燎原之势瞬时放大。


    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烫，细微的战栗惊落在肌肤上，荡起层叠的涟漪，再成惊涛转成骇浪。


    “淮南…”


    宋柚像个挂件，双手紧紧圈在他肩上，不明白他哪来的力气，大家都坐了那么久火车，他怎么…


    卫生间在他们入住后，加了洗手池和一面镜子，宋柚平日都在房间梳妆台用镜子，从不知道这面镜子那般清晰。


    镜子蒙上水雾，成了天然滤镜，盈盈的春水从眼尾落下，落在圆润的肩头，将平日牛奶般的肌肤一并染上春色，是粉色。


    宋柚不敢看。


    埋在他颈间，鼻尖蹭到他侧颈的肌肤，温热又熟悉，轻咬上去。


    “姐姐，你喜欢吗？”


    “姐姐，你也叫我好不好。”


    “姐姐……”


    “柚柚……”


    宋柚想捂他嘴了，话怎么这么多。


    她不接话，周淮南将人抱进浴桶，哗啦一声，漫出小半的水。


    接连不断的水声荡漾开，宋柚眼尾也跟着水波跌荡，混着泪水掉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腰侧，白玉的肌肤上颜色分明，极致的反差成了惊心动魄的美学。


    白光侵袭，充斥脑海，耳边除了心脏擂鼓般的轰鸣，还有不连贯的喘息声。


    有史以来洗得最长时间的澡，等躺进被窝，战栗的余韵依旧未退，细看指尖还带着微颤。


    等周淮南倾身上来，宋柚脑子里的烟花再次炸了……


    ——


    雪落了一夜，院里两棵光秃秃的树枝，撑不起雪团，倒多了一层细窄的雪条。


    屋里暖气横流，纤细的手臂随意搭在藏青色棉被上，衬得莹白如玉，仿若上好的羊脂玉。


    宋柚热得心烦，手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胸前和腰上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忍不住伸腿往后踢：“淮南，我饿了。”


    不催他起床，只要说自己饿了，周淮南动作会更快。


    果然，话刚落，周淮南已经坐起身开始熟练穿衣，轻柔地吻落在裸露的肩上：“很快回来。”吻过又将她手放回被子。


    等门关上，宋柚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身体上的疲累带着残存的酒意，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周淮南回来时见她睡得沉，不忍心将人喊醒。


    几天没回来，屋里屋外都要收拾，还要将两人这几天的衣服洗了，再做好午饭等着柚柚起来。


    宋柚是闻着香味起来的，乱糟糟的长发随意拢了拢，朝着门外喊了声：“淮南。”


    没一会儿脚步声过来，周淮南弯着眉眼：“醒了可以吃饭了，干净的衣服我放在床头了。”


    宋柚脑子这才清明了些，眨了眨眼，伸出双手，满是娇憨：“淮南，你怎么这么好，抱抱。”


    这样的周淮南，人都变可爱了。


    周淮南还系着围裙，是宋柚之前用平布直接剪的，聊胜于无。


    可柚柚要抱他啊！


    围裙解得极快，三两步将人抱个满怀，周遭都被她香甜的气息笼罩，唇角忍不住微扬，好像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他好喜欢给柚柚做饭，好喜欢这样。


    “淮南，你好乖。”她仰头吻在唇角，又极快离开，笑起来如春日枝头盛开的粉蔷薇。


    周淮南耳边全余下怦！怦！怦！


    清晰剧烈的心跳，砸在胸腔，带起微微震动。


    中午炖的豆腐鱼汤，半只鸡全撕成肉条，用她之前做冷吃的方法，做了冷拌鸡肉。


    宋柚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又夸他：“淮南，你好厉害，就看过几次全学会了，好好吃啊。”


    周淮南满眼碎亮的星光，柚柚又夸他！


    吃过饭宋柚开始将自己计划写下来，周淮南洗好碗也过来，安静坐在一旁，眼看一个个好看的字从笔尖下出来。


    他甚至没正经上过学，去了部队才开始跟着学习识字，写自己的名字……


    满满五张纸的计划，写完已经是三个小时后，周淮南刚满上热水，就见她举起纸稿，试图将墨迹吹干。


    “我来柚柚。”


    宋柚乐得自在，将纸递给他，端过温热的茶杯，里面放了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等骆宇那边将门面找到，我想开个文创店。”又说：“款汇过去，我们这边就没什么钱了，淮南，再找齐大哥换些黄金吧。”


    这次广省的货，骆宇他们付了大多数，宋柚他们也给了不少，后面还要付红星制衣厂的货款，突然就觉得钱用得好快。


    “好，我去找齐大哥换。”周淮南将纸吹干放好，一抬眸，她随意扎的发丝散了几缕，像是做了许多遍，自然将她发丝抚到耳后。


    宋柚正好侧过脸，目光相接，鹅蛋脸线条柔和，象牙白的肌肤细腻透光，此刻洇着自然的浅粉，明媚的笑意在她唇畔绽放：“淮南，都交给你啦！”


    接收到她这一记眼波，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丝丝的，受用得很。


    “好。”又问起她纸上的计划：“文创是做什么的。”两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倒是看不懂了。


    “可以理解为文化作品的衍生创作，比如我们所看的《西游记》，里面的所有人物形象，海报、书签、玩偶等许多的东西，都算是。”宋柚温声解释。


    在80年代还有些局限，在现代，文创的含义太广了，如今她只算简单归纳。


    如果后期她自己写的书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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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可以制作海报一类的，在做这些的同时，他们可以接广告一类业务。


    “广告又是什么。”周淮南每一样都好奇，柚柚知道好多啊。


    “广告就是广而告之，比如咱们想卖一样东西，得让别人知道它好，知道哪里能买到，这就需要做广告，像报纸上登的产品介绍，包装袋上介绍，都属于广告。”宋柚耐心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不过得慢慢来。”她叹了口气：“咱们在京市没什么熟人。”


    在这满是权贵的地界，对于出版，宋柚根本不敢考虑京市，希望港城能给她些惊喜吧，广告一类更不用说，这年代除了大厂谁愿意花钱做。


    周淮南听懂她话里意思，默默将人抱到怀里，附在她耳畔，不知有意无意，唇时不时擦过她颈侧或者耳垂。


    “隋大哥说首长父亲要到京市荣休，一家子大概会搬过来，石头我专门给老爷子准备的。”


    宋柚“……”


    这么正经的事儿，为什么要说得这么不正经，人怎么能这么骚！


    没等她回答，周淮南大手顺着棉衣下摆往里探，宋柚手里还端着茶杯顾不了两只手，敏感的神经绷成琴弦，稍微一动，就能泻出音节来。


    “嗯，你们领导多大年纪了，有孩子吗？”宋柚上半身都躺在他怀里，嗓音和人一样都软。


    “今年57了，有孩子，三个孩子，老大牺牲了，老二在南市，老三是个姑娘，十多岁接走了，去了大西北，我是没看到过。”周淮南的一生，或许首长才算是他的父亲。


    接他回了部队，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完，当初他生病退下来，如果不是周烨诚硬要接回来，首长也不会让他走。


    宋柚眸色微滞，她知道历史，当然知道去大西北意味着什么，这可真是满门忠烈啊，真了不起！


    “那等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宋柚喃喃道。


    对这样的英雄，她是真想看看了，现代她够不上这样的人物，如今倒可以瞻仰。


    周淮南埋首在她颈间，言语含糊了些：“好，我们一起去。”


    宋柚突然又灵光一闪，他这样走关系是要去找个工作吗？不然这关系给他们做生意用，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甚至可以说杀鸡焉用牛刀！


    “那淮南，你能继续回部队吗？或者谋个工作。”如果是他领导安排，工作肯定比自己去找更好些，结识的人也不一样。


    颈侧的啃咬当即停了，没了动作，也没了声响。


    宋柚“……”


    “柚柚，我的病回不去。”他说得委屈，一双凤眸写满了小心。


    回不去是真，找份工作没问题，可工作的念头一起，他心在同一时间就慌了，他不能离开柚柚。


    好好好，说半天，他还是不想上班。


    宋柚一不高兴，便不会正眼看他，更不想说话。


    周淮南试着用下巴在她颈间轻蹭，手下也用力了些，没半点反应，宋柚动了动，想起身。


    他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不让她走，含住她耳垂，全是诱哄：“姐姐，要做吗？”那样她会快乐，就不生他气了。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