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小时候也有天马行空的梦，比如有一座城堡，她可以当公主；有个魔法棒，她可以随心所欲，太多了，小孩子的世界总是五颜六色。


    如今长大了，她再次想，如果能闪现就好了，或者有隐身术，至少让她躲过这一劫。


    门外安静得很快，伴随狼狈的脚步声，她能听到带着怒意的粗喘。


    【柚柚】


    【柚柚，等回去我们去山里】


    【只有我们俩，还有大川】


    【只有我们】


    【我只要柚柚】


    ……


    寒意从脚底窜起，极快的速度穿过血管，遍布全身，没几秒整个人都被冻住，连心跳也跟着骤然停滞数秒。


    世界在这一刻都是静止的，宋柚也期望。


    咚咚咚！


    宋柚胸腔憋满的气，在这一刻鼓成了气球，敲门声如同针尖一戳。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宋柚是泄了气瞬间干瘪的那种气球，张着唇大喘着气，泪水浸湿了整张脸，连哭声都要克制。


    “柚柚…”周淮南又喊了声，眸光幽深。


    像一场无声对峙，最终由宋柚妥协败下阵来。


    门打开，她扬起一张哭红的脸，猛地往周淮南怀里扎进去“淮南，你怎么才来，我害怕，你抱抱我，我好想你，淮南……”


    声音闷在他怀里，又沉又重，泪水浸在他胸前蔓延，周淮南僵硬的身躯莫名就软了，抬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在她头顶反复呢喃“柚柚，我的柚柚。”


    【柚柚】


    【柚柚，我的柚柚】


    【骗我也好】


    宋柚哭声更大了，人怎么能惨成这样，她才跑了两天，甚至没来得及高兴松懈一刻。


    周淮南是狗吗？


    撵那么快！


    门被周淮南关上，屋里没点灯，他还是能准确找到唇的位置，宋柚正哭得喘不过气，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淮南…淮南，等一等，你先洗澡，你受伤了吗？我给你看看”宋柚声音微颤，又慌又急，得先稳住他。


    周淮南停住动作，目光紧锁在她眸上，迫使宋柚不得不直视，他唇轻启“那柚柚等我。”


    宋柚“……”


    为什么一句话给他说得格外意味深长，也没问她是怎么出来的，没等宋柚想明白，周淮南径直开始脱衣服，宋柚忙背过身去，心跳极快。


    身后慢慢传来水声，宋柚搅着衣角，嘴里嗫嚅，带着哭腔“淮南，你怎么才来，周淮怔说让我先过来，他就来接你啊，他说，他说带你一起去看医生，让我先来收拾屋子也好，我还以为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淮南……”


    声音说不出的委屈，背后的水声滞了一瞬，又再次响起，半晌才听周淮南说“是我来迟了。”


    【柚柚说的都对】


    【我该死，差点让柚柚受伤】


    他躲在街角蜷缩，半夜听到惨叫声，下意识冲过来，却意外听到宋柚的声音，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如果他再晚些，柚柚会怎么样，他甚至不敢多做一丝的设想。


    宋柚听到他心声，更紧张了，以往周淮南还会在心里腹诽，时不时说些恐吓她的话，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多，甚至如今她还没解释几句。


    没等她想太多，身后水汽袭来，宋柚一不留神被悬空抱起，吓得忙去环住周淮南的肩膀。


    强装镇定后，又小声哄他“淮南…我们等周淮怔过来，就一起去看病好不好，治好病，我们再……”


    “再要个孩子。”周淮南打断她的话，自动接上。


    宋柚“！！”


    一直到宋柚入目房梁轮廓，周淮南跟着俯身挡住她视线，没有一句话，炙热的唇深入，宋柚来不及思考。


    黑夜里稀稀疏疏的声响，宋柚第一次想周淮南按开喇叭好不好，别这样一声不响，想将她吃干抹净。


    说说话，有点心声也行，她能想办法应对，眼见事态愈演愈烈，宋柚忙去拉他手，喘息道“淮南，很晚了，我们先睡吧，明天或许还要去医院呢。”


    周淮南动作滞住，黑夜里那双眼睛带着无声的威压


    【为什么拒绝我】


    【骗我就该一直骗】


    【别逼我，我会疯掉】


    宋柚“……”


    她声音越来越小，又再次被堵住，带着强烈的报复味道，仿佛要将那些仅存的氧气褫夺得一干二净。


    夜里空气是凉的，落到肌肤上，又迅速被灼热燃烧殆尽，宋柚低头看那圆鼓鼓的黑影，紧抿着唇。


    温热的柔软抚过，好像在安慰她的战栗不安，手轻车熟路找到位置，宋柚蓦地瞪大了双眼。


    奇怪的感觉开始充斥她身体，慢慢从下至上，再辐射全身，像触电一般，电流能一直到她四肢末梢。


    忍不住喉咙间溢出了声，身体也开始蜷缩，周淮南却像得到鼓舞，加重了速度和力量。


    宋柚颤着音“淮南…我怕。”说出口，除了颤音，还多了些七拐八绕的调调，吓得捂着嘴。


    又暗骂周淮南一个疯子为什么要懂这么多！


    “别怕柚柚，放松，交给我，别怕，我的柚柚。”他俯身下来贴在耳畔，温声软语。


    落在宋柚耳朵里确实胁迫和诱哄兼并，眼尾氲出些许潮湿和滚烫，只好咬着唇安静下来，她什么都做不了。


    周淮南他说会疯掉，如今怕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不反抗还好，一反抗万一他用强的，痛得还是她自己。


    直到他手攀上，宋柚松了口气，她想万一周淮南只是吓吓她。


    “嗯…”


    重重闷哼一声，宋柚眼眶里的泪珠圆滚滚落下，没入枕间，实在疼得忍不住哭出了声“淮南，我疼…我疼。”


    太疼了！


    这一哭，将这些伤心事一并引了出来，眼泪越来越多，周淮南只好先暂停，俯身细细吻她“柚柚，柚柚，我等着。”


    湿热扫过她唇，被尽数吞没，宋柚试着放松身体，稀碎地哭声都淹没在唇间。


    周淮南极有耐心，额前的汗水顺着下颌摔到肌肤上，一滴滴与她混在一起，气血在这一刻无尽翻滚奔腾。


    【柚柚…】


    【我的好柚柚】


    【好乖的柚柚】


    【好甜的柚柚】


    宋柚“……”


    他倒是爽了，宋柚来不及吐槽，周淮南耐心似乎已经用尽。


    老式的木床总是这样，稍一有动静咯吱咯吱，不知是助兴还是伴奏。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再次能感受到奇异的感觉铺天盖地涌出来，吓得她抱紧了周淮南，实在怕极了。


    身体和脑子全然不由自己所控，飘着出了天际，四周和脑子都是空白的，只有感受是真切的。


    进入冬季，难有风雨，可风雨欲来，飘摇不定的花儿无端摇晃在空中，等雨点落下，毫无抵抗之力，花瓣乱了，浸着水渍，惹人怜惜。


    随着大雨越下越急，连花枝也软了下来，软在雨泊中，和雨水融为一体。


    风雨飘摇的一晚，天光微亮才停下，宋柚出了一身的汗，还维持着动作，大喘着气，久久没想着离开，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好像解不开的线团，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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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毫无头绪。


    “柚柚，柚柚，喜欢吗？”像只急于求表扬的大狗，嗓音痴缠得紧。


    宋柚没什么力气，一开口声音也软绵的不像话“淮南~我想洗澡。”


    出了汗，黏腻不舒服，哪知周淮南抱着她调转方向，宋柚忍不住溢出声，正想躲开。


    周淮南屈膝困住，手扶在她腰上“柚柚，等着一起，告诉我喜欢吗？”


    黑夜里，也难掩他眸光的亮色，迫切地想要知道柚柚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幸好也是黑夜，看不清宋柚烧红的脸，“喜欢，我累了……”声音含糊，又刻意显得有气无力。


    “你别动，交给我。”得到想要的，力量无中生有，只后悔发现完了，不然肯定日日和柚柚痴缠在一起，这样她也不会跑了。


    宋柚“……”


    他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屋外紧邻街道，六七点就闹了起来，宋柚全然不知，睡得昏天黑地，大概天塌下来，她也不想动。


    睡到晌午，人是饿醒的，身体一动，宋柚脑子陡然清醒。


    周淮南他要不要这么贱！！！！！


    “柚柚，怎么了？”他明知故问，整个人贴上来，身体一动，惹得宋柚真气了，打在他肩上“起来，我饿了。”


    一晚上害怕早已被冲散，如今她成了委屈的那个，气更足了些。


    周淮南细细吻在她手背，宋柚想躲也躲不过，“淮南，我真饿了……”声音加高了些。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好在这次人终于起来了，宋柚腿酸软下来，又使唤他“淮南，你去烧点水，我去买馒头回来。”


    说完开始穿衣服，衣服穿完还没听到动静，她忍不住回头，就这么撞进周淮南深黑的眼眸里，带着无边的幽怨，阴鸷。


    【柚柚还要走】


    【为什么】


    【柚柚不喜欢那样吗】


    【她明明喜欢的，都舍不得放开】


    【柚柚想去哪儿】


    宋柚“……”


    强忍着不自在，宋柚改了口“淮南，还是你去买吧，钱都在你那里，我去烧水。”


    周淮南眼角的冰霜瞬间消融，上前将她又抱回床上“你休息，我去。”抱会去还不止，拿被子将人裹住。


    等烧好水出去，宋柚明显感觉到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明明没声音，但她有这样的直觉。


    这还是不放心她！


    【柚柚，别跑了】


    【我们好好的】


    【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宋柚“……”


    上半生的无语也没这几个月多，合理怀疑他说的不止包含钱。


    随便对付了午饭，周淮南冷不丁开口“柚柚，你想回周家村还是在市里。”


    宋柚一抬头，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脸的茫然，打量在他脸上。


    周淮南耐着性子，手抚着她脸颊又说“柚柚，都由你决定。”


    他只求走哪儿都要带着他。


    昨晚上他想了许久，想回山上，想回周家村，守着他们两人的一方天地，可柚柚没拒绝他，甚至欣然接受他。


    他整个人都服帖了，钱不是问题，只要柚柚要的，他都能给，一切都可以给柚柚。


    宋柚还愣在原地，分不清是诈她的，还是真的。


    周淮南真能出去吗？


    没等到她回答，周淮南将人抱在怀里，吻在她额前“慢慢想，柚柚，我们先去办件事。”


    宋柚抬眸“什么事儿？”


    就见他嘴角笑得玩味，冷冷吐出字“得收拾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