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冒牌货(先婚后爱)》 什么钱袋?
林霏清心中才升起疑惑,下一瞬脑袋上便落下来一物。
不疼,却是有些分量。
那物什没有落稳,再一眨眼,便骨碌碌从脑袋上滚落下来,在看清之前,便被她下意识接入手中。
捧着钱袋,林霏清认出来了。
是她那时,给虎哥儿母亲,让她去寻医的钱袋。
“那妇人带着孩子来了万全药堂,管事认出上头纹样,便传了消息来府上。”南流景适时解释道。
林霏清颠了颠那钱袋,还是原先的重量。
想也知道是南流景抹去了那份账。
“您不必跑一趟的。”林霏清没有抬头,只轻轻将钱袋收入怀中。
原以为这么久的欺骗已经让她习惯了利用,但这种事不论发生多少次都只会让她不痛快。
“不是为那妇人,是传信的人没有说清楚。”南流景的语气听起来懒洋洋的,没有多少责怪,“只说拿着这钱袋的人来看病,以为是你,便去了。”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倒叫人一时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林霏清仰头,动作突然,南流景没来得及躲开,方才落下钱袋的发顶擦过他的下巴。
“……”
“……”
四目相对。
林霏清眨了下眼,不知因何突然犹豫了片刻,以至于没有立刻退开。
“怎么了?”
而就在她正想要拉开距离时,南流景开口,林霏清默了默,咽下本想问出口的话,转而道:“孩子没事吧?”
南流景轻笑一声,那笑声有些意味不明,落在林霏清耳中,微微有些发痒。
“来看病之前,没事,来看病之后……”顿了顿,想到孩子母亲听到大夫诊断后的样子,南流景有些恶劣道,“那就说不准了。”
林霏清看着他,很快反应过来其中关窍,一时有些无言,只是须臾,却又忍不住同他一样轻轻笑了起来。
片息,却是南流景主动退开半步,往府内去:“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他总是冷的,不经意的触碰间林霏清总会担忧,那些厚衣于他而言怎么总是无用,可当他真的退开之后,晚风吹来林霏清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看着他的背影,林霏清抿了抿唇。
方才那一会,她想问的其实是,因为是我,所以您才去的吗?
但到底没必要再问出口。
老天向来待她不公,即便有短暂的补偿也总带着这样那样不够纯粹的理由,得到答案,也不过再一次自取其辱罢了。
林霏清上前几步,南流景走得并不快,足矣她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来也奇怪,明明前一会才觉得南府大门高到让人望而生畏,现在这种感觉却又好像消弭了许多。
林霏清:“我有些事想告诉您。”
之前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开口时,心下几乎没有什么波澜。
南流景没有做声,安静地越过门槛。
林霏清将其当做由她说话的意思,继续道:“是关于去岁,您将我当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又很快消散在安静的院落中。
林霏清略略抬眼,南流景脚下一段折段的细枝,想来便是方才响动的来源。
不是什么大事,林霏清只停顿了一瞬,打算继续说下去。
南流景却在这时回身,截过她的话头:“你准备好了?”
“什么?”林霏清抬睫,与此同时,同样踏在了方才那根枯枝上,明白过来南流景的意思,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和,“准备好了。”
“可我没有。”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落到地上,南流景便紧跟着开口。
声调诡异地契合在融融夜色中,反倒有种别样的默契。
林霏清抬头,整个人呆在原地:“您说什么?”
南流景微微蹙着眉,浅淡月色拢在眉眼之间,有一瞬间林霏清甚至从他面上看出了些许惶然。
“可我还没有准备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和清澈,稍不注意便会彻底融于月光中。
在此之前,林霏清对于自己要付出的所有代价,都已做好了准备,没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
但南流景这句话出乎她的意料。
仿佛天地之间旁的都失去了色彩,林霏清只能看进他的眼——直白地,毫不回避地。
他们之间其实少有这样不遮掩的对视。
或许是鬼迷心窍,但不可否认,有个念头,就在这对视的过程中,轻轻耸动了一下。
“那我,”林霏清缓声道,“等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告诉您。”
-
“都不用再管东郊药材的事了,怎么今日还是回来的这般晚?”今夜峥儿格外闹腾,好不容易哄睡了,赵香看向此时才姗姗而归的沈睿,原本还有些许怒气,却在看到他疲累的眉眼后软化了语气,“用过晚膳了没有?”
“吃过了的。”沈睿笑笑,褪下外袍,先以面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头,而后又钻到里屋,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女儿,这才出来坐到赵香对面,接过她手中叠了一半的衣物,“我来。”
赵香乐得清闲,抱臂向后靠在床柱上:“出什么事了,瞧你不大高兴的样子?”
沈睿动作利落,自知瞒不过,干脆坦白:“是碰上一些事。”
“怎么?”
沈睿苦笑:“那日听你说罢东郊之事,我便想着尽快暂停与他们的合作,只是先前签订时,一次下了太多,如今脱手也不好脱手,眼瞧着送来的药材一日不比一日,心焦得很。”
“……”
说完,沈睿继续低头收整衣物,却久久未听到赵香说话。
气氛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睿抬头,便看赵香微微耷拉着眼皮,瞧着他,唇线紧抿,显然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一时有些慌,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赵香冷笑一声,“姓沈的,你唬我的时候能不能上上心?你先前说的话跟今日一样吗?啊?”
“……”
他先前?他先前说过什么?
且看他那副样子,赵香便知这人又呆住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同我说过的话也想不起来了?”她提醒,“你之前可是将订单给我看过的,除却第一单一直押着还未付钱,余下哪次不是送货当场结清?”
“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事?”
都这样问了,再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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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也没了意义,沈睿微微叹息,将手中衣物搁置一旁,凑得近了些,试着去牵赵香的手:“那我说实话,你莫恼。”
赵香才不吃他这一套,猛然抽回手:“你唬我,我已经恼了,你要再不说实话,明日我便带着峥儿回娘家去。”
荷花村距此不过小半日路程,沈睿可对他那岳父的性子清楚得很,若赵香不开口,只怕他下半辈子都见不到妻女也是可能的。
“好好好,我坦白。”沈睿道,“如今药材便宜,我便想着,多存一些,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进货。”
赵香不解:“这药材水准可比从前咱们在老宅时差远了,旁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实惠的好药材,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沈睿动了动唇,正欲说话,赵香便立时打断了他:“想清楚了再开口,不许瞒我。”
“我哪敢瞒您啊。”沈睿讪笑,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这话说出口,我怕你会觉得,我用心险恶。”
这下终于是实话了,却是教赵香越发茫然:“咱们是夫妻,孩子都有了,何至于此?”
沈睿再度试着向赵香伸手去,这次他握住了:“我……与东郊的药农有合作。”
赵香:“这我知道。”
沈睿:“却不是为了那点药材合作。你可知购置药材的钱财,有七成是出自乔学义?”
这又怎么了?
“……”赵香沉默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将手抽出,盯着沈睿,喃喃道,“你们合作的,根本不是药材?”
沈睿有些慌,忙道:“乔家是大户,不会在意这些小钱的,只是钱我都收了,若拿不出药材,必然会被乔学义发现蹊跷……”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赵香皱眉,厉声打断他。
内室的峥儿被惊着,哇哇大哭起来,沈睿刚想去瞧瞧,却被赵香扯着到侧屋去,只好另叫侍女进去照顾。
侧屋门被狠狠摔上,屋内连灯都没点,赵香冷着脸,盯着沈睿,等着他解释。
“香儿,你莫急,你听我说。”沈睿道,“那乔家一间铺面实在占了好地方,可若要盘下来得花不少钱,我打听过,如今乔家大不如前,如今再花钱买药,卖房卖铺是早晚的事,这店给旁人也是给,不若让他觉着我靠得住,毕竟相识一场,他动动嘴皮子就能给咱们省下多少钱,我也不是坑他,该给的我会给的。”
赵香不语,仍维持着方才的姿态,见状沈睿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只是如今南府也开始出资购置东郊的药材,若轮出资,就算把乔学义给的钱全拿出来也比不过。”
“香儿,好香儿,那些药农怎么着都是不亏的,可咱们不一样,要在燕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立足太难了,你与林夫人是多年的朋友,你去找她,让南老板高抬贵手,把药材给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差点跪在赵香面前。
沈睿说的恳切,赵香却听得浑身发冷,怒道:“你听听你在放什么屁?你存着这样龌龊心思,还想让我去找清清?我告诉你,你若是趁早打消这念头还好,若继续这样下去,别怪我无情。”
隔壁峥儿的哭闹仍未停止,冷冽月色下,沈睿仰头,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在赵香眼中。
“太迟了香儿,我已经寄去帖子了。你与峥儿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帮帮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