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冒牌货(先婚后爱)》 那日之后,南流景很快便安排人将山庄收拾出来,他手下人效率极高,才三日便告知可以动身。
至于那日来过一趟的南珠,应当是被她气狠了,再未对此表示过什么。
林霏清多少有些不安,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南流景姐弟二人有了分歧。
南流景对此却不并很在意,准备好后的第二日便与林霏清动身。
那山庄说是在京郊,但其实里燕都很远,林霏清他们午时出发,太阳落山后却才抵达。整座庄园依山而建,占据了整个山头。
林霏清他们居住的主楼在半山腰处,登上最高层可将山下景色尽收眼底。
只是此时天色已晚,只能看到山脚下零星几点灯火,与弯月一起倒映在环山流淌的河水中,再往远,视线被重重叠叠的山峦阻隔,连河也看不见了。
林霏清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回头,果不其然是南流景,身上还穿着今日出发时的那件斗篷,身形看起来分外单薄。
她微微皱眉,蹲在他面前:“上头冷,我陪您下去吧?”
这不是假话,因是在山中,加上位于高处,此处比燕都要冷上不少。
南流景本欲说的话堵在喉间,无奈道:“哪就那么娇气?”
即便如此,还是由着林霏清将他推到楼下。
楼层间皆以平缓的缓坡相连,十分便于轮椅行动。
林霏清道:“我已问过胡小姐该如何培育瑞雪,明日便去花房看看,胡小姐说,若是顺利的话只需三个月便可开花。”
“本就是野花,只是对温度要求高些,本不难活。”南流景道,明明是他要来培育这花,现在却又好像没了兴趣,转而道,“这山庄我当年买下后也没怎么来过,趁此机会不若好好逛一逛。”
深山老林的,林霏清不觉得有什么好逛的,不过本就是为了陪南流景才来,他想种花便种,转变了心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林霏清总不会拂他的兴。
只是第二日看到在日光下露出全貌的山庄,才意识到自己错得过分。
整座山庄用华丽来形容已经不足够,若有人在另一座山上看过来,这山庄简直像磨平了山头而后重新按了个金块上去。
除却金碧辉煌的装潢外,这座山庄中囊括的东西也远远超出林霏清的想象,除却南府本就有的戏院花园等等,亦有一片湖泊,据说里面引的是温泉的活水,哪怕秋日里荷花也不败谢。
林霏清走了几日,连花园都没逛完,里面奇花异草叫人目不暇接,更不用提后山还辟了一座走兽园。
南流景道:“这里原来是用以打猎的森林,只是它的上一个主人不善此道,便改成了兽园,这个时节,运气好应该能看到野鹿。”
林霏清:“这样的事您都知道?”
南流景喝了口粥:“自然,当初改建时他便是雇佣的我。”
林霏清睁大了眼:“您还干过这样的体力活?”
她试图想象一下南流景搬动木材砖石的样子,只是才开了个头,对面的南流景便敲了敲桌子,警告她:“别瞎想。”
林霏清:“……”她有些心虚,戳了戳碗中食物,“我没瞎想。”
南流景嗤了一声,并不相信:“我是帮他招募匠人,监管进度种种,相当于工头。至于旁的,我是能干得了重活的人?”
这倒不假,南流景看起来就像是连张纸都不会亲自动手拿的人。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力气小啊。
林霏清看着他,突然道:“您同我掰个手腕吧?”
南流景:“……”
他咀嚼食物的动作顿住,有些难以言喻地抬眼看向林霏清。
安静片刻,忍不住笑骂道:“你脑子坏了?”
看这话不仅没有打消林霏清的积极性,反倒让她越发好奇,南流景干脆转移话题:“你今日不是得去一趟学宫,让银元驾车送你去,早些动身,也好早些回来。”
因她要在山庄陪南流景,且归期不定,从前在学宫的课程便暂时搁置,林霏清倒也不在意这个,她的兴趣在于读书,这山庄里有书楼,里面藏书够她看五六年。
只是到底有些程序需要她亲自前去处理,今日便回去一趟。
林霏清亦不想耽搁,迅速用罢早膳便带着秦柳银元往燕都去。
在学宫负责此事的便是赵书源。
在她来之前赵书源已经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林霏清到后只需签几个名字便可。
林霏清已有一段时日未见过他,且听闻姜先生过几日也要回川阳去,这次之后不知下一次见面还要多久。
不过以赵先生的才学,只要专心读书,相信用不了几年也会回到燕都来。
待处理好余下事宜,林霏清简单告辞后便离开,却被赵书源叫住:“林夫人。”
嗯?
林霏清回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赵书源,以为是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却见赵书源坐在书案后,双手拢在袖间,面上的神情并不算轻松,稍稍有些凝重。
见此林霏清亦严肃起来:“赵先生?”
“前几日我回了趟村里,却听闻赵福家出了事。”赵书源显然也有些犹豫,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像是在慎重斟酌后才开口。
林霏清已经早早将这些人抛之脑后,近些日子更是有意无意去忽视他们的消息,再听到赵福这人,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但她还是瞬间将表情整理好:“是吗?出了什么事?”
赵书源道:“被抄家了。”
……嗯?
饶是林霏清做了诸多假设,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抄家,这个词与寻常百姓之间太过遥远,林霏清忍不住道:“您确定是抄家,而非,被盗了之类的?”
赵书源摇摇头:“据我母亲所说,当时是官府军卫直接前来,惊动了好些官员,折腾了许久。”他看着林霏清,像是想从中看出林霏清对此知道多少,“听着是因为,赵栋与年初被抄家的刘家有了关系。”
刘家?
这样说来……
林霏清想起,当初她的确在赵栋口中听到过一个姓刘的人。
但她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只淡淡道:“既然如此,想来官府也是在有了切实证据下才会如此作为。”
话音落下,赵书源便立刻道:“可刘家的案子在年初便告一段落,怎会这么晚才找到赵家门上?”
林霏清:“……”
沉默片刻,林霏清微微皱起眉,反问道:“赵先生,您这样说,是在觉得此事与我有关吗?”
赵书源面上稍稍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否认:“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林霏清盯着他,表情不似信任,赵书源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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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林霏清在蓄意打乱他的节奏,当即停下,整理了下思绪,这才道:“看您的反应,我想您在这之前是不知道的,所以,若此事与他有关,我希望您有最起码的知情权。”
赵书源的态度真诚,林霏清盯着他,缓缓撤去了周遭的尖锐,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
说罢她转身离去,回程的马车上,想起那句“若此事与他有关”,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林霏清身边,会在乎此事,且有能力这样做的人,只有南流景一个。
至于赵栋是否真的与刘家的事有牵连,林霏清觉得可能性不大。
且不说赵栋才认识那个刘大少多久,怎么会知晓那么机密的事情,另一方面,正如赵书源所说,若真与刘家事有关,当初刘家下狱时赵福一家就逃不掉了。
但这件事到底如何,还是得回去同南流景问一问。
回去时已至黄昏,金灿灿的夕阳与山庄交织一起,远远望去光耀夺目。
屏退秦柳,林霏清推开了南流景的房门。
南流景坐在窗边软榻之上,正专心地看着窗外。他披了件墨狐大氅,里面除了一件单薄中衣外再无一物,夕阳落在他身上,将上半身嶙峋的轮廓勾勒出明晰的黑影。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回来这么早?”
林霏清应了一声,她考虑了一路该如何开口,最后决定,直接问。
南流景与旁人不一样,林霏清知道南流
“我今日见了赵先生。”她坐在南流景对面,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看去,除了山林风景之外什么都没有。
南流景眯了眯眼:“那还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嘛。”林霏清理所当然道,“他同我说了些事情。”
南流景语气淡淡:“嗯?”
林霏清转过头,撑着下巴看向南流景,像是在说今日天气极好一般:“赵栋当真与刘家有关系吗?”
“……”
南流景对上她的眼。
暖色的夕阳投在他的脸上,他的半张面孔落下阴影中,双眸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没有。”
随着这句否认落下,屋内突然变得有些冷。
林霏清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唇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我就知道。”
南流景向后倚在软垫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桌上,林霏清如今已经知道,这是南流景有些防备的姿态:“这也是赵书源告诉你的?”
“就不能是我聪明自己想的吗?”林霏清嘟囔了一句,但她大约能明白南流景的心情,体贴道,“您别担心,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不然他还能是因为什么缘故如此紧张?
只是想不到南流景外表下竟有这般细腻敏感的心思。
思至此,林霏清面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她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说出了那句她早就想试试的话:“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事。”
南流景抽了抽嘴角,一瞬间有些绷不住表情:“你说什么?”
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陡然松弛下来。
林霏清嘿嘿笑了笑:“总是听您这样说,我早就想试试了。”
南流景轻嗤一声,眼尾睨她:“感觉怎么样?”
林霏清咂摸了下,回味方才说出话的感受:“挺爽的。有种,能抗事儿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