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冒牌货(先婚后爱)

    几日后学宫内,林霏清再见胡挽月时,便听她说起邀请她去崔容茶会的事。


    只是没有多犹豫,林霏清便直接拒绝了她。


    且不说崔容与她关系并不密切,再说如今与其有时间去那什么茶会,不若多陪陪南流景。


    她拒绝得直接,胡挽月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草草带过了这个话题。


    林霏清回府后,听门房说今日书肆的人来了一趟,送来了前几日订下的话本。


    再看秦柳,便知是她前几日要的情事话本。


    当夜待南流景睡下后,左右无事,林霏清便打开一本瞧了瞧。


    她的本意是从中学习一下,看看喜欢一人会有什么表现,以此判断南流景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只是看着看着,便不由入了迷。


    待她从书中抬起头时,还差一个时辰她便该起床了。


    好在今日不用去学宫。


    林霏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起身将书收起。


    写的真好,看到男女主因误会错过时她差点哭出来,幸好虽然兜兜转转,最后依旧结局完满。


    不过……


    林霏清的动作微微顿住。


    回想起来自己原本看书的目的。


    诚然,故事中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十分感人,但男主和南流景完全是两个极端。


    男主角正直慷慨,为人谦和,但命途坎坷艰难,一直到后期才终于报仇成功。


    故事中他在艰难沉浮之余尚且记着女主的生辰为她准备了礼物,林霏清看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细细想来,南流景同样为她准备过生辰礼,单论礼物贵重与否,那自然是南流景胜出,但情之一字不能这样评判。


    林霏清推开窗,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压下了她因故事而微微发热的头脑。


    客观公正来说,故事中的男主角,方方面面都不及南流景,对他而言要付出许多才能做到的事,对南流景而言却是举手之劳。


    若要看送了什么礼,那南流景对她也算得上是情根深种。


    她又不能像看故事一样知道南流景心里在想什么,可若不以实际行动来判断,那又要如何辨别?


    林霏清苦恼了一阵,目光落在一旁成摞的话本上。


    或许她现在想不明白,是因为,看的太少了?


    -


    当日,金太医为南流景把脉时,林霏清坐在一旁。


    这一会她已经打了五六个哈欠。


    南流景忍不住瞥她一眼:“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昨晚干什么去了?”


    林霏清捧着一杯浓茶,闻言僵了僵,低头抿了一口,含混道:“看书来着。”


    “好学成这样?幸好我不跟你一块念书。”南流景下意识呛了一句,看样子是没有起疑,“那也不至于连觉都不睡。”


    他看向金太医:“给她弄个安神的汤饮。”


    又转向林霏清:“别在这坐这了,睡觉去。”


    林霏清不大愿意:“我可以陪您啊。”


    南流景冷笑一声:“一边打瞌睡一边点头也算陪我了?”


    “……”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流景虽说病重,但气势相较从前,甚至更跋扈刻薄了些。


    林霏清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憋住:“您别这样说。”


    金太医蓄有两寸长的胡子抖了抖,却是立刻加快了收拾的动作,赶在南流景开口前,匆匆道了句告退。


    南流景挑了挑眉:“那我该怎么说?”


    林霏清沉默片刻,南流景如此反应,倒是将她的疑虑打消了。


    起码那些话本中的男主角,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南流景还在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林霏清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说。


    “比如,您可以说,”林霏清慢吞吞道,“身体要紧,还是要好好休息,待睡足了再过来也不迟。”


    其实她应该还会说一句“我独自一人应付得来”。


    却又怕南流景听了真不让她来,故而没说。


    整个过程南流景始终静静盯着她。


    林霏清说完,避开南流景的视线,低头抿了口茶:“大概,就这些。”


    ……


    沉默。


    无比凝固的气氛。


    林霏清不敢抬头,一小口一小口将整杯茶喝完。


    无茶可喝,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是将杯子放下,还是再给自己倒一杯。


    无论哪个,动作都有点大,会打破现在这几乎静止的情况。


    思考几息,林霏清放下茶杯,想着要不还是听南流景的话就去睡吧。


    却听他突然开口。


    “这么说就行?”


    林霏清眨眨眼,没再犟:“说不说,都行。”


    顿了顿,又道:“我感觉我有点困糊涂了,先去睡了。”


    只是还未起身,便被南流景叫住。


    “等会儿啊。”他笑得一点都不像个病人,“我还没说呢。”


    “……”


    那,他都主动要说了,林霏清就,听听呗。


    南流景瞧着她,一字不差地将林霏清原话重复了一遍:“身体要紧,还是要好好休息,待睡足了再过来也不迟。”


    林霏清垂眼听着,虽说有些许别扭,但好在他没学她那温温懦懦的语气,仍旧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


    其实听着,还挺悦耳的。


    她正欲说些什么,南流景却又补了一句。


    “但别赖床,我一个人可应付不了。”


    林霏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抬头。


    门窗紧闭,日光透过明纸透进来,为整间屋内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林霏清猜想是火炉烧得太旺,以至于她都有些熏熏然。


    她下意识想问一句“您说什么”。


    可南流景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随意地往后方软枕上一躺。


    在她开口之前闲闲命令道:“睡觉去。”


    -


    林霏清回到屋内。


    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坐到床上,拿过昨晚看的话本,翻开到男主向女主表明心意的那一章节。


    看到那句最重要的“我心悦你”,她却控制不住地往下,反复品味起女主角的反应。


    “她的心跳停了一瞬,却又急速跳动起来,浑身血液往上冲,明显感受到面颊逐渐泛起热意。”


    “与之相对的,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飘了起来,似踩在云端,她忍不住想多听几遍,多听几遍这来自情郎的喃语。”


    视线停住,林霏清没再往下看去。


    向后仰躺在床上,盯着帷幔,思绪渐渐发散。


    南流景有没有喜欢她不一定。


    但林霏清现在确认,自己的确,喜欢上南流景了。


    她的反应,和话本中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甚至,女主角是听到对方袒明心意才这般,她却只是,听南流景随意说了句玩笑。


    林霏清抿唇,侧头去看那本书的封面。


    可就算喜欢,又怎么样?


    世上有无数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更何况,她已经是南流景名义上的妻子,还是南流景主动求的亲,她还能再奢求什么?


    南流景已经很辛苦了,没必要再给他这样一个,沉重的负担。


    林霏清脱了鞋,钻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困意很快袭来。


    睡过去前,脑海中却突然跳出一道声音。


    “我的情绪对您来说不是负担。”


    另一道声音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往后也不是。”


    -


    醒来时已至未时。


    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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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霏清极其怀疑自己到了晚上,是否还能再睡着。


    这个时辰南流景多还睡着,林霏清睡起来肚子有些饿,先去灶房摸了点吃的,差不多吃完时,有侍从来寻她。


    南流景想见她。


    林霏清刚擦了嘴,闻言下意识问了一句:“他没休息吗?”


    说罢不等侍从回应,随意摆了摆手:“算了,我去见他,你去忙你的吧。”


    ……


    屋内与她早晨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南流景换了地方,坐在窗边软榻上。


    他果真没有休息,面前小几上摆着笔墨算盘,一手拿着账册,时不时拨弄几下。


    林霏清微微拧了拧眉,却又不好打扰他,只坐在一旁。


    手边茶水正温,她随意取了本书翻阅,一边等着南流景。


    莫约两刻钟后,余光见南流景撂开账册,林霏清开口询问:“您寻我什么事?”


    南流景未直接言明,而是抬手指了指林霏清手边的茶壶。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帮帮我。”他慢悠悠道。


    林霏清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这话中玩笑的意味,沉默片刻,道:“您如今喝不了茶。”


    她一手还拿着茶,说完这句,身体比脑子快,抬手抿了一口。


    “……”


    对上南流景的视线,她才缓缓反应过来。


    自己这举动,像是在挑衅南流景不能喝茶一样。


    她迅速放下茶杯起身:“外间温着热水,我帮您倒。”


    片刻后,小心翼翼端着茶盘进来,搁到南流景手边,亲自为他倒了杯水,末了还补了一句:“您请。”


    听起来格外的,谄媚。


    那话本中的女主角倒没这样巴结过男主。


    林霏清走神了一瞬,而后便看南流景极为傲慢地略过她已经倒好的水,反而自己斟了一杯。


    “……”


    那话本中的男主角也没这么幼稚。


    南流景喝了口自己倒下的水,这才从一旁书摞中抽出一张薄薄的青绿色纸片搁到林霏清面前。


    林霏清定睛一瞧,竟是崔府寄来的请帖。


    想起昨日胡挽月与她所言的茶会,林霏清蹙起眉:“我已经拒了,怎么还送到您这里来了?”


    说着便要拿过丢到一边去。


    却被南流景按住了手。


    他懒洋洋道:“崔家有片茶园,水土极佳,我吃过几次,比宫中的也差不了多少。”


    林霏清听他这话像是在说这茶会的好处,有些疑惑:“您是想让我去吗?”


    “不是。”南流景否认得干脆,这下林霏清是真的有些糊涂了。


    南流景收回手,靠到后方软枕上:“崔家每年都会送茶来,茶室有一堆,你要感兴趣可以去尝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出去走走。”


    “不一定要去崔府,随便哪里都可以,这么好的天,总不能只待在府上。”


    南流景半是随意半是认真道:“我虽病了,但不代表要所有人都陪着我一起发霉。”


    “……”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霏清看着他,一时有些怔怔,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在南流景也没今天就要催着她出去,将整杯水喝完后,便冲林霏清摆了摆手:“去去,自己玩去,我要休息了。”


    林霏清回过神来,看着桌上的请帖,犹豫片刻,还是带上了。


    只是才走了两步,又被南流景叫住:“等会儿。”


    林霏清回头。


    南流景歪斜着身子,衣领松散,隐约露出半分锁骨。


    他低眼看着手中的水杯,眉头微皱,像是想开口,可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她离开。


    听到房门关上,南流景将水杯搁置几上。


    闭上眼,却控制不住开始思考方才想问出口的话。


    要是我活久一点,你会不会,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