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分瓣梅花,岐山六骏
作品:《反派杀手只想种田》 是夜。
月黑风高。
三个黑影从一个小院中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一个往东,两个往南,朝着两个方向分散而去。
谢姝跟在宗北身后,一个冒充丫鬟,一个假装仆从,小心地在院落中穿梭。
下午,他们已经商量过了,三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夜一和宗北都熟悉朱衣楼的地形,可以兵分两路。夜一负责探查密室,找机会带走苏渺渺。谢姝和宗北负责查探前院和巡逻护卫,看看发号施令的人到底是谁。明天一早,在京郊的悦来客栈碰面。
正走着,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你,过来。”
谢姝和宗北顿在原地,“说你呢,那小厮,过来!”
谢姝愣了愣,转过身,见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面上无须,全身穿着铠甲,身后还跟着四个身份不明的侍卫,便指了指宗北道:“您说他?”
“不然呢?跟我过来。”说完,转身便走。
“诶,您等等,”谢姝叫住他,“我们还得去前院伺候——”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人打断了,他皱眉露出了极不耐烦的表情,粗鲁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滚滚滚。”说完,又指了指宗北,“快点过来搬东西,磨磨叽叽的。”
宗北和谢姝对视一眼,只好暂时分开,好在下午为了以防万一,宗北曾跟她详细地讲过晚上的路线。
“你先走,有事发信号。”擦肩而过之际,宗北点了点胸口,无声示意道。
谢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扭头快步往前院走去,远远地,只见大门口高挂着苍白的灯笼,四个侍卫脸上面无表情,正一手扶着腰间的挎刀肃穆而来。门前的石狮子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小厮,低头斜靠在狮子身上扣着手,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这……看着不太好混进去啊,谢姝迟疑地站在回廊处思索对策。
吱呀
一侧的小门忽然开了。
谢姝一惊,连忙侧身躲在柱子后的阴影处,悄悄探出脑袋查看。
先是两个头戴兜帽的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正架着个软绵绵的人出来,往前门走去。
几人均是低着头,看不清模样。那个被架着的人披头散发,看穿着是个女人,可惜脸被头发盖住了,瞧不清长相。
正门那两个小厮见了,连忙站直身体,一个点头哈腰道:“几位大人,这是往哪去?”
另一个走上前,“哟,这怎么还拖了个人?”
“少废话,”一个头戴兜帽的声音嘶哑,“主人交代,把这个女人带回地牢里去。”
地牢?这个词叫谢姝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三皇子的那个满是血腥气的地牢,她身体往前探出去两分,想要看清楚这群人的样貌。
“这是,完事了?”小厮问道。
“管住嘴,”兜帽男意味深长道,“知道的少,才能活得长久。”
“大人说的是,”另一个小厮凑上来,递给了兜帽男不知什么东西,“听见过的人说,这女的长得好看得很,叫小的瞧瞧吧,开开眼。”
兜帽男嗤笑一声,将东西放进怀里,大手一挥,“色心不改,瞧吧。”
说着,往旁边一让,那小厮走上前,托起女人的脸,将她脸上凌乱的长发扒拉开。
惨白的烛光打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她双目紧闭,鲜艳的红唇如同开得奢靡的蔷薇。
嘶——
谢姝和小厮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完了?”兜帽男道,“走,跟我们把人抬上车。”
见几人往正门去了,犹疑地看了看四周,心下惊疑不定,苏渺渺已经不在密室了,夜一却尚未发现。眼下,这帮人是谁,又要把女主带到哪去,都是未知的,她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时间紧急,谢姝来不及多想,只好改变计划,跟了上去。
马车在前方疾驰,谢姝在车后飞奔,直追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
四下静悄悄的,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分明。
见马车停下,四人从车上跳下来,往一旁的树林里去了,谢姝连忙找了个草丛蹲下藏身。
隐约间放水声渐起,树林中传来几人互相打趣的声音,谢姝悄悄地潜到马车旁,噌的一声跳了上去,驾起马车就往前冲。
“嘿!什么人!站住!”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追喊声,谢姝狡邪一笑,手上的鞭子挥得更起劲了。
“小谢大人,好计谋啊……”耳边,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姝慌忙中就要回头,一把锋利的刀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大人还是省点力气吧,”那把刀动了动,几分刺痛感从颈间传来,像是一种无声地威胁,“若是受了伤,主人会心疼的。”
谢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挥鞭,甚至还主动往她的刀上凑了凑。
“你!”女人气急败坏,连忙拿着刀躲了躲,“你干什么!”
“你别紧张,”谢姝扭头,对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道,“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那女人拧眉。
离得这么近,谢姝才注意到,她脸上有明显的皮肉分离,想是用了什么低劣的把戏,或是套了个人皮面具。自己竟然如此大意,掉进了三皇子的陷阱之中。
她说话不停,手上疯狂的挥鞭,眼看前方路尽,悬崖将至,“试试你主子有多心疼我!”说完,猛地往旁边一倒,在飞驰的马车冲出去之前,跳了下去,在地上接连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她嘴上沾满了土,手撑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
“多谢两位大人相救,”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谢大人果然如传闻所言,下手毫不留情啊。”
嗖嗖地风声呜咽着响起,谢姝抬头,不远处除了那个扮作苏渺渺的,还站着六个人。
四个作杂役装扮,两个戴着兜帽,正是朱衣楼那六个人!
好精密的局啊。
谢姝从地上站起身,上下活动了一下,除了脖子上的些许刺痛,并无其他不适,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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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道:“谁把我的行踪告诉三皇子的?”
“小谢大人,请与我们回去。”
“你觉得可能么?”谢姝运起轻功便要溜,只见那六人忽得一齐动了,围成一圈,将谢姝拦在其中。
“让开,别逼我动手!”谢姝怒道。
那两个戴兜帽的将身上披着的帽子一扯,露出里面穿着的侍从服,六人对着谢姝抱拳作揖,声音清亮,“请小谢大人莫叫我等为难。”
谢姝瞪大双眼,只觉嗓子干涩的厉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只觉掉入了什么幻想之中。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个头,一模一样的发型,还有……一模一样的脸。
“你们,你们这是耍的什么花招!”谢姝怒道。
“小谢大人,这是岐山六骏,他们可没像奴家似的贴着这臭烘烘的人皮,”圈外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撕着脸上的东西,撕不干净的皮如肉条一般挂在她的脸上,诡异至极,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人家是真得长得一模一样。”
谢姝运足内力,毫不客气地挥掌过去,这六人忽得变换了位置,刚刚还站着人的地方,眼下什么也没有,谢姝击了个空,也不着恼,直接与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对打起来。
打着打着,谢姝开始明白,三皇子为什么找这六个人来抓自己了……
这六人除了武功高强,轻功卓绝之外,还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六人摆出密不透风的大阵,严丝合缝,无论你和哪一个交手,突破之际他们都会变换阵型,换人补上。
前后左右上下都是他们,六个人仿佛一个拥有无限血条的缝合怪一般,不知疼痛,永不疲倦。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眼下有十二只手,谢姝打得眼花缭乱,心中渐渐生出燥意,继续这样打下去,她输不了,可也赢不了,只怕要和岐山六骏耗死在这里。
哪怕给我个兵器,或者来个帮手呢!谢姝想,他们胜在一模一样,又心意相通,一旦他们不一样了,就好办了。
这么想着,她忽然想起划伤自己脖子的那把刀,转目扫视,似乎就在不远处,于是且战且退,带着这六个人的包围圈往刀的方向走。
她一脚回勾,将刀踢到空中抓住,想眼前人疯狂砍去,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眼前的脸忽得一变,带血痕的人转到了谢姝的左面,她举刀挡住正面人的进攻,往左侧突进,一掌打过去,左侧的脸再变,谢姝翻手挡格,追着带血痕的脸再往后刺,一连数次,这个人连中数刀,行动变慢,阵型开始松动,这六人也终于发现了谢姝的意图。
他们竟然以指为刀,照着那人的血痕都在脸上划了一道。
还挺聪明,可惜有点迟了,谢姝勾唇轻笑,精准地从六人的招式中找到了那个动作最慢的,抬手再是一掌,向着那人百会穴拍去,她内力浩瀚如江,那人躲闪不及,其他几人见了,纷纷伸手去拦,阵型被破,谢姝嗖得一声向后一退,转瞬之间,已在百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