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饶命。”


    那人的实力，显然已在金仙之上。


    但这一刻，在东方黎的威亚下，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下跪求饶。


    是的，没有一丝犹豫。


    不得不说，越高等级的老阴比，对那点面子上的事，越是不在乎。


    不过，他求饶快，不代表东方黎会饶他。


    “说吧，你又在配制什么害人的东西？”


    东方黎一声冷哼。


    “前辈饶命啊～！”


    那人仍在求饶。


    却又为自己辩解。


    “天地为鉴，我并没有害过人啊。”


    “没害过人？”


    东方黎气笑了。


    “难道你把人家世界做成游戏，不是害他们而是帮他们？”


    “自然是帮他们啊。”


    没想到，这人居然承认了。


    东方黎愣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东方黎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欺身上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那行，我也把你变成NPC，看你对我感恩戴德。”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那人又急急要磕头，只求东方黎饶他。


    东方黎却笑得更加冰冷：“怎么，你也知道，被做成游戏不是好事？”


    “前辈息怒。前辈请听我详细道来。”


    那人一面惶恐，一面面露难色。


    似乎还真有什么冤屈的样子。


    “说！”


    东方黎自认手底无冤魂，还是愿意给对方一个申辩的机会。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那人感激涕零。


    然后一声叹息开场：“对于普通人而言，成为游戏NPC，自然不如好端端活着。可对于一些本就活不下去的人来说，成为NPC，却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机会呢。吧啦吧啦吧啦……”


    东方黎细细听来，却是越听越心惊。


    原来，那个世界的灵气早被掠夺一空。


    世界里的生灵，自然也活不下去。


    这位仙人名太极真君，在天上也是数一数二等级的。


    他唯一尊奉的，也就是天帝之令。


    正是天帝告诉他：这里有一方世界，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仙人掠夺了灵气。


    作为统御三界的天庭，他们不能不管。


    于是，太极真君奉旨下界，来拯救这一方生灵。


    但生灵要想活着，是离不开灵气的。


    而这世界，已经没灵气了。


    无奈之下，他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将所有生灵转化为NPC。


    这样一来，他们不需要灵气，只需要程序和指令。


    “你真是个小天才！”


    东方黎由衷感慨。


    “哎？”


    太极真君一愣。


    “前辈您、是在夸我吗？”


    “对。夸你是个大聪明。”


    东方黎一脸的不置可否。


    太极真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东方黎也并没有跟他寒暄社交的意思。


    而是直接问他：“你刚才在配制的是什么？”


    “药啊。”


    太极真君也不隐瞒，赶紧解释。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些NPC的程序突然出了问题。我们得赶紧研制出更有效的傀儡粉，让一切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


    东方黎哼出一声冷笑。


    “你觉得他们之前那样，叫正常？你都说那玩意叫傀儡粉了。吸了那玩意，叫正常？”


    太极真君也是被问得沉默了一瞬。


    确实，眼下那世界的生灵，活着跟行尸走肉没区别。


    但——


    他很快找回道德制高点：“不管怎么说，人活着总比死了好。这是他们唯一活着的方式。”


    “哦？”


    东方黎冷笑沉吟。


    “你觉得，行尸走肉挺好？”


    “行尸走肉不好。但总比死亡好。”


    太极真君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万事都有比较。


    咱不能“何不食肉糜”不是？


    但，东方黎十分不屑：“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你就非得选一个？”


    哎？


    你怎么骂人？


    太极真君本能觉得对方是在怼自己。


    可偏偏没有证据。


    东方黎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而是告诉对方一个扎心的事实：“你不用忙活那什么傀儡粉了。他们已经觉醒意识接管身体了。我也不会允许你再往那个世界撒傀儡粉。”


    虽然她不知道那傀儡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也大致能猜到。


    顾名思义，就是将活人控制成傀儡嘛。


    只是这傀儡，是用游戏程序控制。而且看样子，是凌空遍撒在空气里，不然土著们也不会全体同一时间中毒。


    那太极真君一听东风黎如此说，却是激动了：“不行啊前辈！他们不能觉醒意识！觉醒了意识会死的！”


    “觉醒了意识会死？”


    东方黎笑了。


    犹如听到最好笑的事。


    太极真君毛毛的。


    眼前的前辈太过厉害。


    稍微一个眼神，他就觉得自己要凉。


    东方黎笑完。


    淡然：“不自由，毋宁死。”


    她说得很淡。


    却十分肯定。


    一如最坚固的真理。


    不自由，毋宁死？


    太极真君一愣。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这些年，他在天庭左右逢源、各种盘算，早就忘了最初的这六个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东风黎继续补刀：“我等修真之人，修的本就是一个真我。我们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万物万灵争斗，争的就是那一线生机！为的就是随心自由、逍遥天地。”


    太极真君恍然。


    是啊。


    修真的初衷，本就是如此。


    那般逍遥、那般洒脱、才是真正的修真！


    修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人情世故，而是争斗随心大逍遥。


    这一刻，他的拳头甚至都微微握起。


    “所以，我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去选择，屎味的巧克力，或者巧克力味的屎呢？”


    最后一句，堪称绝杀。


    终于，太极真君下定决心，躬身行礼：“下仙太极真君，愿跟随前辈，生死无悔。”


    好一个生死无悔！


    东风黎表示满意。


    不悔就行。


    她开口询问：“所以，你们之前在天界，有没有找到那些居心不良、对小世界下黑手的神仙？”


    “没有。”


    说到这个，太极真君就有些赧然了。


    他也想找到那些败类。


    但，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已经逃往下界了。”


    “什么？！”


    东方黎吃惊。


    “一个都没留住？！”


    “是、是的。”


    太极真君低着头。


    堂堂上仙，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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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他们分明已查出了那些败类神仙，却终究一个都没能留下来。


    “废物。”


    东方黎本能评价。


    “……”


    太极真君的脸垂得更低。


    确实是自己没用。


    自己确实废物。


    见他如此，东方黎一愣。


    随即拍拍对方的肩，难得温声安慰：“不必自责。我说的不是你。”


    “不是我？”


    太极真君一愣。


    居然不是自己？


    难道前辈不怪自己？


    “当然不会说你。”


    东方黎好声安慰。


    “你这点微末道行，轮也轮不到你来担责。”


    “……”


    神特么微末道行！


    太极真君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前辈您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他默默往外走了几步，脱离前辈的温暖拍拍。


    只去一旁独自种蘑菇。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东方黎拍了个空。


    也不介意。


    这本就只是铁血大佬的随手一安慰。


    既然对方已经自去一边，那肯定是被自己安慰好了。


    这么大一神仙，被安慰好就自己去一边玩，没毛病。


    东方大佬此刻也没心思再安抚大神仙。而是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游戏世界你暂时别让人去了。我已经留了一些灵气在那方世界，他们恢复意识后自然能存活。你别让玩家们过去捣乱，场面乱了不好收拾。”


    太极真君一愣。


    随即大惊：留了一些灵气在那方世界？


    他也不是傻的。


    十分清楚：那些灵气，绝不可能凭空产生。


    那么，那些灵气从哪而来？


    想都不用想。


    自然是前辈自掏腰包啊。


    作为修真大佬，都是有压箱底存储的。


    仙人可以存储仙力。


    凡人修真大佬，其实也可以存储灵力。


    这些在平时，是自己的力量。


    但若从体内分离出来，也是可以回到原始状态，成为仙气和灵气的。


    只有后一种，没人会用。


    因为人都为己。


    辛辛苦苦存储仙力和灵力，自然是为己所用。


    谁会反过来化为仙气和灵气，用来反哺别人？


    但，东方黎显然做到了。


    “前辈……”


    太极真君虎目含泪。


    这一次，这声“前辈”，叫得真心实意。


    这才是真值得尊重的前辈啊！


    居然为了凡人，肯舍下自己的千金之躯。


    她真的……我哭死。。


    就在太极真君自我感动的时候，东方黎丢给他一枚储物戒：“这里面有很多灵气。你那边如果还有别的世界缺灵气，就把这些灵气输给他们。多输点，不用给我省。这样的灵气储物戒，我那还多的是。而且用完了还能继续灌。”


    哈？！


    啥、啥玩意？！


    这样的灵气储物戒，你还有很多？


    情不自禁、鬼使神差，他问了一句：“还有多少？”


    “多少？”


    东方黎一愣。


    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


    但她向来是个和蔼的人。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挺多的，数不清，没数过。而且种类也多，有存储灵气的、存储魔气的、存储煞气的……总之不太好统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