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坑深37m

作品:《继承了个破烂道观

    替死咒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青云观迎来了几天难得的平静。


    王麟被他师兄赵九真抓去补习道门基础知识,偶尔跑来抱怨,顺便蹭饭。


    景行和星遥兢兢业业地当着门卫,虽然经常摸鱼打瞌睡,观里的香火钱虽不丰裕,但靠着偶尔接点小业务和苏渺精打细算,倒也勉强维持。


    沈不辞开始更系统地指导苏渺修行。


    从最基础的吐纳凝神,到简单的符咒绘制、灵力运转路线,他都耐心指点,当然要忽略掉他“这么简单都不会?”的嫌弃语气。


    苏渺也争气,体内那股因锁情珠转化而来的灵力日渐温顺可控,画出的符箓灵光渐盛,甚至能勉强催动桃木剑,让它在掌心轻颤,做出简单的劈砍动作。


    “勤加练习,莫要懈怠。”沈不辞啃着新口味的棒棒糖,坐在修缮了大半的财神殿门槛上,看着苏渺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练习控剑。


    苏渺抹了把额头的汗,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变得不同,这种掌握力量、一点点靠近那个神秘世界的感觉,让她沉迷。


    转眼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青云观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庭院静谧,偶有虫鸣。


    苏渺盘膝坐在自己房间的蒲团上,按照沈不辞所授的心法进行晚课,引导体内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渐渐地,她感觉心神一片空明,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感,渗入四肢百骸。


    不知不觉间,她的意识沉入了一种玄妙恍惚的状态。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熟悉的现代房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灵气沛然的……前世记忆碎片?


    玄境,雾隐村。


    她成了“沐歌”,凌霄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奉师命下山入尘世历练。


    与她同行的,还有个穿着朴素道袍、长相清俊却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散修,名叫林玖,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张脸是年轻版的赵九真!


    两人一路行侠仗义,虽偶有摩擦,主要是沐歌嫌弃林玖反应慢、道术不精,倒也相处融洽。


    这日,他们来到一个名为“雾隐”的偏僻山村。


    村里正弥漫着悲伤与恐惧交织的气氛。


    打听之下才知,此地常年受“山神”庇佑,风调雨顺,但代价是每年需献祭一名及笄少女为“山神新娘”,送入深山。


    今年被选中的,正是收留他们借宿的农户家的小女儿,阿秀。


    阿秀刚满十五,生得清秀可人,心地善良。


    沐歌手臂不慎被林玖笨拙的符纸烫伤,还是阿秀细心为她敷药包扎。可就是这样一个鲜活美好的生命,即将被送上所谓的“神坛”。


    阿秀的父母一边觉得女儿能被“山神”选中是家族的荣耀,一边又难掩骨肉分离的悲痛与对传闻中“山神洞内新娘枯骨”的恐惧。


    阿秀自己也是泪眼婆娑,却强撑着安慰父母:“爹,娘,别难过。阿秀去了,山神会保佑咱家,保佑咱们村的。”


    沐歌心中不忍,与林玖商议,觉得此事蹊跷。真正的山神地祇,岂会以活人少女为祭?这更像是妖邪作祟!


    就在他们准备暗中调查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背负长剑、面容冷峻俊美的年轻剑修出现在了村口。


    他自称叶烬,眼神睥睨,仿佛万物皆不入眼,自称是个游历四方的散修剑客。


    得知村中献祭之事,叶烬竟嗤之以鼻,对沐歌和林玖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法则。这村庄以微末代价换取‘山神’庇佑,维持此地脆弱平衡,有何不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总想着逆天改命,打破既定规则,不过是徒增烦恼,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灾祸。”


    他的言论冷酷而现实,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丛林法则”崇拜。


    沐歌却勃然变色:“荒谬!以无辜少女性命换取安宁,算什么庇佑?不过是妖邪裹挟人心的把戏!真正的强大,当是庇护弱小,斩妖除魔,而非与之同流合污!”


    叶烬挑眉,似乎对沐歌的激烈反应感到一丝意外和……兴趣?


    他打量着沐歌,发现这女修灵力精纯,眼神坚定,竟隐隐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


    “哦?那你待如何?”叶烬抱臂,语气带着玩味。


    “进山,查清所谓‘山神’的真面目!”沐歌斩钉截铁。


    林玖虽有些胆怯,但见沐歌决心已定,也鼓起勇气表示跟随。


    叶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那我便跟去看看,你这‘正道之光’,能否照亮这深山老林的黑暗。”


    不知是嘲讽,还是真有几分好奇。


    三人避开村民,潜入雾隐山。


    山中雾气更浓,妖气隐隐。


    他们果然遭遇了各种离奇陷阱和低阶妖物袭击。


    沐歌身手不凡,剑诀凌厉,林玖则手忙脚乱地辅助,偶尔也能歪打正着帮上忙。


    叶烬始终袖手旁观,只在危急时随手弹出一道剑气解围,更多时候是抱着剑,倚在树上看热闹,点评几句“剑招尚可,力道不足”、“符箓画歪了,难怪没用”。


    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找到了“山神”的巢穴——一个阴森的山洞。


    洞内隐约传来少女的啜泣和野兽的低吼。


    沐歌与林玖联手,与洞中一头已然半化人形、却保留着狼首和利爪的“山神”激战。


    那狼妖道行不浅,且狡诈狠毒,沐歌为护着时常出错的林玖,肩头被狼爪划伤,林玖更是被妖风扫中,吐了口血。


    沐歌看准狼妖一个破绽,故意卖了个关子,对一旁看戏的叶烬喊道:“喂!那个叶什么!你不是自诩实力强吗?有本事你解决了这狼妖,我就承认你说的‘丛林法则’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这是激将法。


    叶烬闻言,却只是挑了挑眉,不但没出手,反而后退了半步,悠哉道:“沐道友此言差矣。这是你们的‘道’,你们的‘因果’,叶某不便插手。再说,我看你们打得挺热闹,学习学习。”


    沐歌气得差点岔气,只能咬牙与受伤的林玖继续苦战,最终勉强将狼妖逼退,两人也伤痕累累地退出了山洞。


    回到村里,沐歌不顾伤势,立刻找到阿秀一家,将狼妖的真相告知。


    阿秀父母吓得面无人色,阿秀更是瑟瑟发抖。他们去找村长说明情况,希望取消献祭。


    谁知村长闻言,非但不信,反而勃然大怒,指着沐歌和林玖的鼻子骂:“哪里来的妖道!竟敢污蔑山神大人!定是你们触怒山神,才引来祸患!滚!立刻滚出雾隐村!不然就把你们绑了献给山神赔罪!”


    叶烬靠在门边,几乎要笑出声,眼神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沐歌又气又急,召集全村人,当众揭露狼妖真相,展示伤口和从洞中带出的、沾着妖气的物件。


    部分村民开始动摇,但村长和几个族老极力煽动,说沐歌二人是外乡人,居心叵测,想破坏村子与山神的约定,给村子招灾。


    最终,愚昧和恐惧占了上风,村民们拿着农具,将沐歌和林玖驱逐出了村子。


    站在村口,看着紧闭的村门和里面阿秀隐约的哭泣声,沐歌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看吧,”叶烬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凉意,“你的‘正道’,你的‘慈悲’,换来了什么?被驱逐,被怨恨。何必呢?顺应‘规则’,冷眼旁观,岂不轻松?”


    “闭嘴!”沐歌猛地转头瞪他,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他们愚昧,是他们的事!但阿秀没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是夜,献祭仪式照常举行。


    村民们穿着诡异的服饰,敲锣打鼓,将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瑟瑟发抖的“阿秀”送上花轿,抬往雾隐山。


    没人知道,花轿里的“新娘”,早已被沐歌用幻术符替换成了她自己。


    而林玖不放心,也混在了抬轿的队伍里,乔装成村民。


    至于叶烬……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也弄了身村民衣服,懒洋洋地跟着队伍,仿佛要去参加一场荒诞的戏剧。


    队伍行至山洞前,村长主持着古怪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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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妖在弥漫的妖雾中现身,它似乎并未察觉新娘已被调包,贪婪地看着花轿。


    按照流程,“新娘”被扶出花轿,与狼妖相对而立,准备进行所谓的“山神娶亲”之礼。


    就在狼妖化作神祗模样,伸手欲揭开“新娘”盖头的瞬间——


    盖头飞起,沐歌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剑爆发出耀眼清光,直刺狼妖心口。同时数张破邪符激射而出,封住狼妖退路。


    “噗嗤!”灵剑入肉,狼妖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半张人脸瞬间扭曲,露出狰狞狼首,妖血狂喷。


    它又惊又怒,没想到“新娘”竟是昨日伤它之人。


    “是妖!真的是妖啊!”村民们吓坏了,乱作一团。


    狼妖重伤之下凶性大发,彻底显化出庞大的狼形本体,浑身妖气暴涨,更诡异的是,那妖气中竟混杂着丝丝缕缕阴森的魔息和鬼气!


    它狂吼一声,扑向最近的村民,要将这些“贡品”全部撕碎!


    “叶烬!救他们!”沐歌一边竭力抵挡发狂的狼妖,一边对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叶烬大喊。


    她记得叶烬答应过,若村民遇险,他会出手。


    然而,叶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摇了摇头:“我说过,这是你们的因果。况且,弱肉强食,他们既选择了献祭这条路,就该承受可能的反噬。”他竟真的袖手旁观!


    “你!”沐歌气得眼前发黑。林玖则奋力组织村民逃跑,自己却被狼妖的爪风扫中,再次受伤。


    危急关头,沐歌咬牙,激发了师尊沈不辞赐予她的一道保命剑气!一道煌煌如烈日、凛冽如冰霜的恢弘剑意自她眉心射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瞬间贯穿了狼妖的头颅。


    狼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妖气鬼气魔气四散。


    然而,山洞深处,一道黑影却趁机嗖地窜出,没入山林,消失不见——那才是真正操纵狼妖的存在。


    沐歌却无力理会,她强撑着找到受伤的林玖和……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的叶烬。


    林玖伤得很重,脸色惨白,见到沐歌,艰难地道:“沐歌……我们带村民下山时,遇到了……鬼族的袭击……村民他们……都……”他眼中满是悲痛。


    都死了?


    沐歌心头巨震,看向不远处,果然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村民的尸体。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鬼族袭击?


    为何偏偏是这时候?而且叶烬当时在哪?


    叶烬走了过来,丢给沐歌一缕漆黑如墨、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能量:“喏,袭击者的气息。不是什么鬼气,是魔气。”他语气肯定。


    林玖却挣扎着,也递给沐歌一缕灰败阴冷的能量:“不……是鬼气……我清楚记得……”


    两人给出的证据截然不同,气息也迥异。


    沐歌看着掌心两缕纠缠又对立的气息,又看看眼神坦荡却虚弱的林玖,以及一脸漠然、眼底却藏着深意的叶烬,心中疑窦丛生。


    林玖和叶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玄境画面一阵剧烈晃动,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


    “沐歌……苏渺……”


    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呼唤,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直抵灵魂深处。


    苏渺猛地从玄妙之境中挣脱出来,大汗淋漓地睁开眼,心脏仍在狂跳,前世那些激烈的战斗、矛盾的线索、还有林玖与叶烬对峙的眼神,依旧清晰如刻。


    月光透过窗户,清清冷冷地照在室内。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庭院中,月光最盛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


    不再是三岁半的奶团子,而是墨发如瀑,身姿挺拔,穿着一袭月白古袍的成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微微仰头望着天际圆月,侧脸轮廓在月光下如同玉雕,清俊绝伦,却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沧桑。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深邃如古潭、此刻清晰地映着月华的眸子,平静地望向窗内的苏渺。


    四目相对。


    苏渺呼吸一窒,是沈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