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喜欢吗

作品:《睡莲说

    晏雁也看到了盛归池,人有点不能反应,心猛然跳了好几下。


    那天和盛归池吃完饭回来,晏雁一手提小盒蛋糕,一手抱粉色玫瑰,敲响宿舍的门。


    给她推荐餐厅的室友碰巧来开门,她抱着脸盆,因为晏雁的模样愣在原地,叫出声,“什么情况?!你可以啊晏雁,一次约会直接成了?”


    进了门,放下蛋糕和花,晏雁先是界定“约会”二字,随即表示不太懂她为何如此兴奋。


    杨韵探过头,给她解释:“约会双方一般都不是普通朋友,比如男女朋友之间,或者是有可能要成为男女朋友那种的哦。”


    晏雁伸手在胸前比划一通,问:“这算吗?”


    室友说:“当然!你都和他去那家餐厅了诶!”


    晏雁一头雾水,“餐厅,怎么了吗?”


    室友再次翻找,晏雁得以看到了那行十分具有吸引力的标题,怕她不明白,室友特地多补了句:“简单来说,crush就是对你喜欢男生的称呼。”


    晏雁边听边点头。


    暧昧,crush,餐厅,喜欢,盛归池。


    将几者关联起来的话……


    等于她喜欢盛归池?


    室友也不急着去洗衣服了,催促道:“我记得这家店附赠免费的拍立得,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你那学弟长什么样子。”


    晏雁取下书包,从侧兜抽出一张拍立得。


    室友兴致勃勃地接过来,下一瞬,像脸盆装满冷水,从她头顶浇下去,“好糊啊,除了知道是个男的,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三张附赠的照片是盛归池处置的,他不满意她给他拍的那张,提出干脆交换作品,谁拍的谁拿着,晏雁同意了,终究是她拍的,她自己来负责承受这份难看比较好。


    至于那张出自服务生小哥之手的好看合照,似乎最后被他一并拿走了。


    杨韵放在灯下瞧了又瞧,最后评价道:“大致轮廓还可以。”


    晏雁见她也好奇,正要告诉她学弟就是盛归池,忽地被室友打断,“送鲜花,又送蛋糕——”看到蛋糕盒子上的商标,指了下,“这家新品最近好火的!但我今天上午看的时候明明显示售罄了,是学弟送的吗?”


    晏雁给她们分了叉子,说:“是,但这顿饭是我请他的,蛋糕的话,我之前也给他买过。”


    这样细细数来,除了花,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几乎一比一的来往。


    室友咽下蛋糕胚,总结道:“所以你们是AA咯?”


    “虽然说吧,当今社会提倡的是男女平等,但女生在根本上依旧处于劣势地位,不是我唯金钱论,可如果男人连谈恋爱的时候都不舍得给女人花钱,还是有待考察的。”


    杨韵重重点头,“和我的观点一样。”


    晏雁思索了下,“他还好吧。”


    盛归池家庭条件是毋庸置疑的好,既然有能力为乐队各个成员添置乐器,对关系更为亲近的女朋友应该不遑多让,估计是对另一半很大方的那种男朋友。


    室友挖一口奶油,嘴里含糊不清,“其实我更关注他的长相,我也不是唯外貌论啊,但你太漂亮了,如果你男朋友不帅,简直浪费颜值,我会很难过的。”


    审美主观,外貌又是天生的,晏雁对此关注度不高,就连她自己的长相如何,大部分有所感知的时刻也源自于外界的传达。


    因为一两个人可以说好话来蒙骗,一群人却不能。


    NEWEPOCH四位成员,盛归池最受欢迎,这样想来,他不止是她认为的好看,同样符合大众意义上的帅气。


    正想着,杨韵说:“审美主观,但外表客观呀,举个例子,我觉得吧,雁雁你发小就算客观的帅哥。”


    从前因为贺向楠,房与非来容城的次数不少,杨韵碰巧遇到过两次,和房与非打过招呼。


    “我记得上次你去接的朋友是他吧,他不是有女朋友的么,怎么要你去,难道分手了?”


    晏雁犹豫了下,“……应该吧。”


    房与非和贺向楠年前分手,到今天时间不算短,加之经过前几天那遭,贺向楠打消了去见房与非的念头,按理来说两个人更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才是,但不知怎么的,她现在不是很确定。


    “既然如此,介绍给我吧?”


    晏雁动作一顿,看向杨韵,讶异道:“你?”


    “对啊,好久没谈恋爱了嘛,考完试也没事干。”杨韵眼神躲闪,笑容挂着,却让人觉得有几分落寞,“还是……你觉得我和他不适合?”


    晏雁晃两下叉子,“不是的。”


    无关合适,细论方才那份不确定,在于晏雁觉得房与非和贺向楠断的并不彻底,但是事关别人隐私,不方便从头到尾一一解释,直接说出来总不妥。


    好在杨韵没上心,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实则不关心能否有结果,“哎呀跑题了,转回你这里。”一拍脑门,她恢复成平常模样,问:“说了这么多,雁雁,你觉得学弟对你有没有意思?”


    这个问题对晏雁来说有点为难了。


    杨韵给她出主意,“很简单的,你回忆一下,他是不是对你比较不一样,比如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总约你吃饭,时不时主动发点没有营养的东西想和你聊天,一群人里最先注意到你的情绪……”


    蛋糕吃完了,室友再度加入对话,“有吧,我不信他看不出来那家餐厅的定位,要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肯定会暗示性拒绝,不过嘛,不排除海王来者不拒的可能性。”


    听她们发表意见,晏雁拿起手机,对准桌上的风卷残云,拍了张照片给盛归池发过去。


    等待间隙,她的心思跑回几分钟前,如果列出选项以供选择,像在溪山,盛归池曾经问她要喝什么饮料,两者放在一处进行对比,她会容易分辨出自己的喜好。


    这种对比式的选择方法很是好用,她融会贯通,加以应用到她一时回答不出的问题上面。


    好比杨韵提到了房与非,那么,他和盛归池分别是答案a和答案b,非要选出一个的话,晏雁会在填空处填上b。


    在她看来,房与非是不如盛归池的。


    那边讨论无果,只好将注意力转回主人公,又问了她一遍。


    “你觉得有没有?”


    于是,从容城到西城,有盛归池在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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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场景,经过仔细复盘,晏雁最后说:“好像没有。”


    她一一对照了杨韵的话,发现几乎每一条都存在着人为性的刻意,可她同盛归池待在一起的许多事,都是顺其自然便发生了的偶然,像依着两端重量该往哪处倾斜就倾斜的天平,有时这边翘起,有时那边下坠。


    室友有些不信,“真的吗?我怎么感觉是你没看出来呢。”


    杨韵沉吟片刻,出主意:“这样吧,你再约一次他。”说完,见晏雁一如往常地没有波动,内心觉得估计成不了,换成更干脆的表达方式,“你愿不愿意发消息约他啊?”


    晏雁这才从聊天框里回过神,嗯了声,拿过手机,杨子韵顿感不妙,喊住她,“等一下等一下,你现在就要给他发消息?”


    晏雁停下来,扭脸看她,脸上是“不行吗”的反问。


    室友急得连晃手上还没扔掉的叉子,“当然不行!你刚和他吃完饭回来,不能立马约他,不然会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你了!”


    “那……再等等?”


    “等等,再等等,你稍微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堂而皇之的理由,最好是你们曾经谈到过的,拿这个理由去问他,反正不要太明显不要太主动,这种事情,正常的话,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杨韵忽然想到什么,说:“我们好像先入为主,忘记问你对他是什么看法了。”


    晏雁顿了一下,“我?”


    杨子韵点头,“你对他是什么感觉?你觉得你们俩有可能吗?你喜不喜欢他?”


    看似三连问,实指同一个问题。


    思绪停滞,晏雁垂眼看向盛归池发过来的机器人表情,端详许久,头一次将她自己和机器人联想到一处,好像真的有点像……一次又一次的卡壳,算上此刻,都是由于触到体内输入算法不涉及的区域,所以讲不出话。


    无法坦然地说出喜欢,她和盛归池本来就没有到那个地步,但说不喜欢,像是她在撒谎,违心地讨厌他。


    难以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一晚,因为两位室友,晏雁开始考虑那份可能性有多大。


    洗过澡上床,宿舍关了灯,换成平躺姿势准备睡觉,她闭上眼睛,又将入睡前的半小时挪给盛归池。


    或许频繁想起他,现下,在操场,她仿佛凭空多出一项感知他存在的功能,左眼皮毫无预兆地跳了下,一转头,眼神穿过层层人群,心有灵犀地和他对上。


    一件宽松白T,一张只露俊气眉眼的黑色口罩,微风涌至他身边,将从左肩至右肩的褶皱吹成一根笔直线条,他的今日份穿搭,像是他这个人,简单又不羁。


    他们身上的颜色调换了一下。


    晏雁下意识看向衣领,再仰起头,盛归池仍旧站在原地看她,无视周遭的一切,波澜不惊,是别有一份的心无旁骛,似要向她毫无保留地交付什么。


    恍然想起昨晚,她跟在他后面追逐的过程中多次摇晃,蛋糕的底部轻微地朝着一边靠拢,最后半弧一般的奶油痕迹留在蛋糕的包装盒上,显示出奔跑的形状。


    那时,初夏的风自盛归池的衬衣领子灌进去,也吹出透亮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