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为什么欺负小关的感情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音染掏出钥匙,拉开路边的车门。


    关照萤问道:“音染,你这……算工作时间吧?”


    车里,音染叹了口气,声音有点闷:“……快到中午了,得去接陈先生的小孩放学。”


    关照萤突然想到了之前给音染胡诌的推销词,果然……资本家都是一人多用。


    她道:“我要是小时候,有个美女姐姐开着豪车,来接我,不知道多风光。”


    当然送她一截,也是。


    音染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发动车子:“时间还够,上来。”


    “这样不太好吧。”关照萤犹豫上了车,“陈先生知道了怎么办?”


    音染淡定多了,“老板都把我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了,这点油费不至于跟我算。”


    “要回七重狱吗?”


    “不去那儿,我想去刘哥的小卖部,”关照说着,认真的想了想,“好久没去了,刘哥应该还有些货堆着,自己搬不动……”


    她也是有些怀念菠菜辣条了。


    音染没立刻接话……实际上又是被她好人好心之光闪到了。


    关照萤在车上无聊刷着手机,先是刷到了看起来很好吃的零食,不过连接跳到了淘宝,看着好评她十分难过……这对一个不能网购的老赖来说多么残忍。


    又是有消息弹出。


    朋友圈,逍遥散人点赞回复她那兔子糕点:“此糕眼睛两点红,盟主大人可要小心,恐有妖邪作祟,速速报上店铺名字,让吾来会会一二。”


    附上他的塑料太极宝剑图,似要提剑斩兔妖……


    真是的,害她莫名笑出了声…


    车子转过一个路口,等红绿灯,音染咳嗽了一声,准备开口。


    “萤火虫,你不知道刘天他,你人……”


    也得留个心眼,她还想说……关照萤真是个好人,和她遇到的很多人都不一样,一转头,看见关照萤正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半边脸颊。


    上面是条戳中她审美的浅蓝色的裙子,她正苦恼着不能下单,可视屏刷的心动难耐,她道:“音染……可以帮我网购吗?流程可能有点复杂,我给你现金……”


    “……”音染目光从裙子移到关照萤脸上,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睛。


    她点评裙子,“真可爱啊。”


    敏锐如她,点出了蹊跷,“你是不是不能用账号,我把我的账号给你。”


    关照萤。“?!”


    这才反应过来,“你刚说刘哥他怎么了?”


    “没什么。”音染转回去看前方,“筹叔提过,他手以前伤得挺重,不能干太久重活。”


    车在小卖部门口停下。


    刘哥正在门口整理纸箱,看见关照萤从副驾下来,愣了一下:“丫头?你咋来了?”


    再一驾驶座上的音染,他表情更疑惑了:“音染姬?”


    刘哥来不及问音染姬怎么买得起,那么贵的车,因为音染姬很快掉头扬长而去。


    他更在乎,她们看起来并不是仇敌的,甚至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关照萤简单解释了几句,说在她那段请假的期间,两人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她现在不在丰都了,那是她老板的车。”


    刘哥听得将信将疑,心里嘀咕着“人心隔肚皮,哪能说信就信”,就见她已经熟练的套上干活的围裙,“刘哥,今天搬什么?我来。”


    “哎别别别!”刘哥赶紧拦,“你现在可是不屈伯爵,哪能让你干这个……”


    “刘哥你的手不能使太大劲的。”关照萤说得自然,已经弯腰去搬地上那箱饮料了,“没有你,我可能都不会有今天啊。”


    刘哥一愣,眼神里带出点试探:“你……听说了?”


    “音染跟我说,你手受过伤。”关照萤把箱子轻松垒到墙角,转头看他。


    刘哥站在那儿,心情七上八下,看着她在店里利落地搬东挪西,这些重物,在她手里轻得像空纸箱。


    心里那点硬壳子,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喉咙有点发紧,最后只憋出一句:“丫头,晚上留这儿吃饭。我去买点菜。”


    菜市场里闹哄哄的,刘哥很久没带人来这儿了。他走在前头,关照萤跟在旁边。


    有种小时候的感觉,她道:“小时候,妈妈去菜市场,我也会跟着去……”


    后来,她去菜市场,赤兔也想跟着她去……


    刘哥没接话,毕竟她曾说过自己父母的事,让刘哥觉得她很可怜。


    他也没说……他自己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没了父母……


    他在一家干货摊前停下,想称点红枣。关照萤的目光扫过摊子上那些瓶瓶罐罐,忽然开口:“老板,有百合吗?”


    “有有有,刚到的,品质好!”老板麻利地舀起一勺。


    刘哥不解看她:“买这干啥?”


    “听说这个熬粥,对睡眠好。”关照萤付了钱,接过小袋子,想起了医院遇到刘哥挂精神科开安眠药的事,“可以试试看。”


    刘哥看着她把那袋百合仔细放进篮子,跟他买的菜搁一块儿,人怔了怔。


    旁边卖菜的阿姨瞧见了,笑眯眯搭话:“刘老板,这你侄女啊?真贴心。”


    太太……贴心了!要是他闺女该多好啊……


    刘哥“嗯”了一声,低头猛挑茄子,接着又拎了条鱼,割了鸡鸭鱼牛肉,嘴里念叨:“这肉看着行……丫头,还有啥想吃不?


    看了关照萤都愣了,“这么多?”


    “不多!”刘哥是突然觉得以前很亏待她,“你都留在我这吃饭了,就得像样,吃好的,今晚我来做桌丰盛的。”


    回去的路上,在关照萤执意下,她买了个推车,让刘哥推着走。


    她以前并不知道他的手受伤过,可知道了自然要留意。


    想想,又给自己拿下一个,总归比提着东西轻松……


    两人就这么推着菜推车回去,可能夕阳是惯会放慢人内心的节奏,刘哥走着走着,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上那道早就愈合的旧疤。看了这么多年,今天忽然觉得,那痕迹好像……淡了点。


    一回去,他开始大力剁起了菜刀……“丫头,你先出去,厨房味大!”


    “外头零食少吃点,留肚子!”


    事实证明,关照萤有点不擅厨艺,怕她帮倒忙,又怕她累着,让她去外面帮忙看门,时不时传来她问,“刘哥,有人来买东西,这个多少钱啊?”


    “五块,五块,通通五块!”他把鱼剁成了五块,食材还是太多了,刘哥想做大餐的野心太雄厚了,只能打电话叫上龙哥一起来……“霸龙,买多了菜,过来搭把手,顺便一起吃……哎,好!”


    “我滴天啊,这么久我又一次吃到你做的菜了。”龙哥超有效率,也超有排场,叫上两位保镖帮忙……在厨房挤来挤去。


    终于大餐完成……关照萤惊呆了,好吃到她半天才缓过来。


    龙哥夹了筷鱼,眯着眼回味:“我的天……多少年没吃着这味儿了,萤火虫啊,你是不知道老刘当年一手,做的那是,让挑剔他的老丈人都……”


    “……”他没继续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哥没接话,只是低头扒了口饭,过了几秒,他用筷子指了指旁边那盆剩下的肉,声音如常:


    “这些肉我回头做成肉脯,你们来拿,比外头卖的那些干净,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添加剂虽骇人听闻,最终关照萤还是顺走了一罐棒棒糖……


    ……


    次日清晨,关照萤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来电显示是李魁。


    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李魁快哭出来的声音,憋屈又茫然:“关、关妹子……俺……俺又被开除了!”


    关照萤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怎么回事?陈先生不是让你暂代主管吗?”


    “是啊!可、可是今天一早,人事部就直接通知俺,说俺不符合曹氏企业文化,让俺去办离职手续……俺偷偷问了相熟的老兄弟,他说……”李魁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沮丧,“说是曹小姐亲自发的话,说俺惹是生非,不能留……”


    曹家大小姐?曹知书?


    她给音染打了电话,“李逵大哥被开除,你知道细文吗?”


    “知道,昨天哭的那女孩叫陈梦梦,是王主管的女儿,曹小姐的小跟班,她哭诉个不停,曹小姐被把李逵开除了。”


    竟然是这样,她心中充满了怒意讽刺,原来李逵大哥在意的生计,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安抚朋友时随手可用的权力玩具。


    她讨厌这种感觉。更厌恶这种牵连无辜的做派。


    但怒气冲上来,又被她看了一眼赤兔猫玩偶压下去。她知道,光生气没用。


    正面对抗?她现在拿什么去碰曹家大小姐?


    系统提示音响起:关键人物「李魁」遭遇不公,信誉任务「讨回公道」进入第二阶段。分析:直接对抗风险过高,建议采取「规避转移」策略。


    “规避转移……”目前除了这个还能怎么办?


    她立刻再次联系了李魁。


    “李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曹氏的工作,我们不要了。”


    “啊?关妹子,那俺……”


    “你听我说,”关照萤打断他的慌乱,“你留在那儿,只会被继续针对。我们换个地方——你为人实在,正义,仓库那套流程也熟。离开曹氏,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


    “可……可俺能去哪啊?”


    “工作的事,我来想。”关照萤语气笃定,“这几天你先休息,照顾好家里,曹氏该给你的赔偿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要。


    “但更重要的是,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份更好的、不用担心被随意开除的新工作。”


    挂了电话,关照萤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她认识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人——龙哥。


    丰都鱼龙混杂,龙哥作为前台负责人,认识的人肯定多。


    她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龙哥,是我,萤火虫。”


    “萤火虫?什么事啊?”


    “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我有个大哥,人特别老实可靠,以前在曹氏管仓库的,因为我的事被牵连开除了,您路子广,能不能帮忙看看,有没有哪个老板稍微厚道的仓库、码头或者运输队,需要这样靠谱的人?”


    她一口气说的,破罐破摔。


    龙哥在电话那头听完,笑了:“萤啊,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看来是真没招了。不过,你这路子可走歪了。”


    他语气带着点戏谑,“放着现成的真佛不拜,来找我这尊泥菩萨?那夏侯二少爷,你开个口,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关照萤闷声道:“开除李魁大哥的,那可是曹氏的决定,“我找他?”她这话有种听不出的味,“他难道会为了一个外人,去驳自己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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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妻的面子?”


    “行吧。”龙哥没再劝,“看在你头回开口的份上,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关照萤心里一阵烦,她不想去找夏侯暝,一点都不想……


    然而,没过几分钟,电话居然又响了起来,居然是夏侯瞑?


    这是他提订婚之后,两人第一次联系。


    她迟疑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夏侯瞑,甚至还有些别样意味的嗓音:


    “萤火虫……妹妹,你刚才说,我肯定会向着未婚妻?”


    “?”他怎么会知道?!


    她和龙哥的通话才结束几分钟?!


    难道是他动用超能力了?这个玄幻世界还能隔空监听?


    “你……你摸龙哥眼睛了?还是监控我了?”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四周,仿佛夏侯瞑真能在天上看着,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目前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是李霸龙先生,把他们通话的录音,发给了我。”


    关照萤:“……”


    龙哥卖她?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被这操作惊的说不出话了……


    “所以,”夏侯瞑的声音沉缓下来,“在你心里,我已经被归类为……敌人了?”


    “甚至不值得你,亲自来向我求证一下?”


    “求证什么?”


    “你告诉我,我哪一次不是站在你这边?”


    这话听着似乎有怨气,还是那种哀怨的气息,她哑口无言,因为她确实想不到。


    她干巴巴地回:“这事本来就不该找你。我们之间只有债务,但那是你未婚妻。”


    “债务?”夏侯瞑冷笑道:“看来你对我们的关系,认知还非常浅薄。”


    他画风一转,不再纠缠,径直说道:


    “李魁的工作,可以安排,不在曹氏,也不会让曹家的人再碰到他,这样行不行,萤火虫妹妹?”


    “……行。”


    就当有挂不用白不用了,关照萤安慰自己,却总觉得那句拖长了调的“萤火虫妹妹”,无论萤火虫妹妹,还是小红帽妹妹,这些无一听起来都很奇怪,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不能再听下去,多听一秒都会被他那捉摸不定的态度搅乱心神,于是手指比大脑更快一步,用力按下了挂断键。


    夏侯瞑诧意那边的电话挂的很快,


    “在生气什么?”


    关照萤看着砸向一边床铺的手机,微微喘了口气,心里却莫名更堵了。像是赌气赢了,却又输掉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我在气什么?”她问自己,继续啃起了面包,是全麦面包,干啃着,实在是有些命苦了……


    接连的不受控制的想法,像在咬木纤维,嚼不断还得连番继续……


    她生气的点没有重样。


    气他明明有青梅竹马未婚妻,还总是用这种曖昧不清的语气来招惹她?


    气他好像永远站在高处,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她的困境,看她焦头烂额,再随手施舍一个解决方案?


    还是气自己……竟然会被他几句话搅乱心神,要靠挂电话这种幼稚方式抢回一点可怜的主动权?


    ……


    “啊啊啊!”


    她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又乱又急,那种类似于吃酸的感觉,让她恐慌。


    太可怕了。


    张飞已经影响到这种程度了?这份莫名的牵绊,会不会随着因果加深,把她彻底吞掉。


    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彻底同化,最终不再是她自己?”


    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她从来就没看懂过,一边快订婚了,一边又对她说那些不清不楚的话。


    她扔掉了手中的全麦面包,“夏侯瞑,你到底干嘛?我还债还不行吗?”


    “为什么欺负我老张……小关的感情。”


    她很难受,不是真的喜欢他,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不痛,但浑身难受。觉得自己被轻慢了。


    对,就是轻慢。


    她的喜恶,她的情绪,应该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而不是被千年前的一段因果、一份特质所左右。


    她甩甩头,重新拿去一边的手机,在屏幕亮光的瞬间,思绪也豁然开朗明白。


    如果,这份因果不是单向的呢?


    她继承了张飞的特质,会对他产生执念。那同样背负宿命的夏侯瞑,是不是……也正被这份因果反向拉扯,身不由己。


    “对……”


    夏侯瞑那些矛盾的行为,忽然有了合理的解释。一个已有婚约的人,却被千年因果绑住,不得不对她做出那些若即若离的举动。


    他或许比她更挣扎。


    既然是相互吸引,这也忽然让她意识到,夏侯氏对张飞,或许不只有世人知道的恨。漫长岁月里的纠缠,猫狗相处久了都有感情,何况历史上真实的夫妻?


    她越来越想知道,张飞和夏侯氏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种全新视觉的同病相怜的恍然,冲散了连日的郁闷,“竟是如此。”


    她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郑重发送给夏侯瞑。


    ”李魁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们之间的债务,还请早些想到偿还方式,这样,双方得到解脱。”


    夏侯瞑,“解脱?”


    他又发了一条,“你又想到了什么?”


    ……


    “果然如此。”她重新拿了瓶酸奶,夏侯瞑也迫不及待想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