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霍珏的表白

作品:《骑士系统又叫魔祖去救人了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群山披上白衣,苍山派一如既往井然有序。


    一个人的短暂消失并未引起什么,或者说并未有人发现,甚至年假的到来让门派上下洋溢着喜悦。


    天色灰白,昏暗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唯有一盏烛火幽幽,一道人影明灭可见。


    傅珑被放出来的时候,白气弥散周围,脑子里还有点懵然,不知对方是衣袖里是还有什么,过于闷了,让她难受,直到荀生一抬手,气味散去,她才感到好受些。


    头脑混混沌沌,她还处于本体。


    荀生长身而立,俯视着她,不容忽视的视线从上方射来,她这才发现禁制稍微变弱,是荀生撤掉了部分,她开口问道,“你和苍山派什么关系?”


    路上她虽不适,但所幸识得熟悉的气息,尤其是脚下这片地方,才离去不久。


    他把她带回了苍山派。


    她警惕地望着他,寒毛微微乍起,如此大能,又是一番委曲求全的做模做样,何故蜷居于此?


    “你无需知道,”荀生斜靠墙壁,双手环抱,语调轻松,“你只要知道,不按我的吩咐行事,这苍山派就与你无缘了。”


    “是么?”傅珑不置可否,忍着性子假意顺从,“这就是你所说的配合?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吃过一次亏,她不可再大意了。


    荀生直起身子,慢慢走近,蹲下身,不容分说地接近,轻抚着猫身,“知道这是哪里吗?”


    “四周封闭,该是哪里?”傅珑步步后退,避开对方的触摸。


    杀了他,等她恢复了,她必砍掉他的手,傅珑心里叫嚣着,还想乍她?


    荀生笑着点头,又一挥手,正前方的窗子被打开,“你再看看?可认得?”


    傅珑抬眼,小小的窗外,飞雪杂乱,雪山巍峨,一潭泉水清澈凌冽,冒着寒气。


    “苍山派禁地么?”傅珑回过头,直直看向他,那不远处该是济生泉了。


    说来,清雲第一回晕倒的时候,也是在这儿附近,这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关联么?


    荀生搓了搓手心,将飘进的雪花揉碎,他依旧蹲着,反手一道气流射出,“砰”地一声,窗户瞬间关上,“霍珏很听你的话吧?”


    “没有。”


    听她的话早就和她去魔族了。


    荀生扯了扯嘴角,表示怀疑,“是么?可是把你们两人分开不太容易啊。”


    “师兄妹当是如此。”


    傅珑不敢掉以轻心,戒备地看着荀生,对方对她,甚至是对霍珏,过于关注和了解了。


    “说谎。”荀生失去耐心,止住了笑,站起身来,“不管如何,现下你只管配合我,将霍珏带来此处。”


    傅珑陡然心惊,下意识想到那封信,是要杀霍珏了吗?这就开始了么?


    她按捺住心底的厮杀,平静着嗓音,“你有什么计划?想让我怎么做?”


    荀生细细端详着她,只可惜猫脸上看不出确切的神情,“他在寻你,你想回去么?”


    傅珑张目仰视,试探道,“你会让我回去吗?”


    “当然会了,”荀生再度眉眼弯弯,“不过不是现在。”


    言毕,他的手中化出两枚丹药,椭圆形状,冒着金光,手掌翻转间,拿出一枚,直直朝着傅珑心田注去。


    “人可以回去,”荀生将剩下的一枚吞入口中,拍了拍手,温和笑道,“但是心得留下。”


    心在他这儿,便是受他操纵,不会被背叛。


    傅珑看出对方的喜怒无常,暗骂一句疯子,下一刻,她躲闪不及,一道金光侵进丹田。


    她愣了刹那,闭目细细感受着丹田,并无任何不适,反而隐隐觉得身体舒畅,挣脱在即。


    是烙丹啊。


    烙丹蚀心,练就便是两粒,相生相克,彼竭我盈,一方盛则一方虚。


    处于强弱的两方同时服用,强者可以感知弱者,操纵弱者,而弱者只能被动地接受,但当弱者逐渐成长变强,烙丹就会失效。


    但是,弱者通常在变强的途中被强者抹杀。


    傅珑了悟,除去利用,荀生并不打算让她久活,他打的主意就是乘她虚弱时,灌以烙丹,以永久地感知她,压制她,甚至消灭她。


    可惜,烙丹对她而言是大补之物。


    她睁眼回望荀生,佯装痛苦,身体蜷曲,反胃地干呕,最终倒在地上。


    她很想知道,大势在握的人,要是被自己操控的弱小反杀了,会是什么表情。


    耳边传来脚步声,轻轻浅浅,是荀生在渐渐走进,身边带来风动,他再次蹲下身,抬起手掌,覆在猫身,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传入傅珑身体。


    身子越来越暖和,傅珑知道,这是烙丹的作用,她缓缓睁眼,荀生的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她嘶叫着让他远离。


    “呵,”荀生好心情地笑道,“这么怕我?”


    傅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嘶叫着步步后退。


    怕你再碰她,怕她忍不住伪装,怕来不及救霍珏。


    “罢了,小小猫妖而已,”荀生收回手,目光锋利,“说吧,背后的主人是谁?”


    腹部一阵火热,识海中传来命令,傅珑知晓,他在操纵她了,想了想,她把无衡的特征说了出来,颠三倒四,“他是在琼华出现的,我不认识他,但他说让琼华复生,就能让我灵力增长,进入苍山派。”


    “是么?”荀生沉思片刻后,突然开口,“过来。”


    傅珑貌似不愿,摇着头拒绝,却依旧挣扎着踱步过去,在他跟前停下。


    荀生笑不见底,一一发令,“趴下。”


    “翻滚。”


    “……”


    他最后道,“舔我。”说着,弯下腰伸出手,细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鼻尖。


    傅珑:“?”


    她干脆恨恨地咬住,这人怕不是变态。


    她忍,这一切,她迟早会让他翻倍偿还。


    手指见了红,荀生却不收手,反而笑得越发开怀。


    小小猫妖,确实大胆。


    他屈手敲了敲傅珑脑袋,白气逐渐散去,“不肖多久,你便可恢复。”


    腹部灼热感渐渐褪去,傅珑神志回笼般,诧异道,“你做了什么?”


    荀生不答,提出要求,“三月后,且将霍珏带到此处。”


    他拎起脚边的小猫,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朝外扔去。


    傅珑只作一时不察,翻腾一番后,稳稳落地,她愤恨地朝身后望去,荀生的身影若隐若现,笑容晦涩难明。


    她想杀回去,可未被彻底解除的禁锢,有形的也好,无形的也罢,都让她一再受制于他人。


    她也吝啬地不肯消耗骑士值,只单为这一次买单,这不划算。


    荀生太会伪装了,比她还胜,她看不透他的修为,只怕也与她不相上下,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她灵魂战栗,若非命系任务,她当会与他一决胜负。


    山脚下,桦树裹着冬装,雪白一片,草也打着霜,不堪重负般低垂着头。


    素净的天地间,一人紫衣未卸,乌发散乱,他冻红着脸在雪地里不停翻涌着,掌门说的就是这附近,可是阿珑呢?


    一定是快找到了,他再找找,得再仔细些。


    霍珏有片刻的脱力,三天了,阿珑还好吗?想着,他的眼眶又再添红色。


    “阿珏。”


    雄厚的嗓音从身后传到耳边。


    霍珏木然地回头,是掌门。


    他匆匆走近,挥去风霜,“来这边。”


    霍珏眼里顿生光彩,嘶哑着发声,“阿珑在那边吗?”


    掌门微不可查地点头,“看看再说。”


    他抬脚往右边山地走去,霍珏旋即跟上。


    越往里走,道路越发逼仄,窒息感渐渐涌上霍珏心头,下一瞬,一抹绿色却在冰天雪地中乍现,破开这刺骨的寒。


    是傅珑,她斜靠着山角,发带被白雪细吻,她脊背微扬,目光与他平视,交错间,他看到她略一垂眸,好像松了口气。


    霍珏愣了须臾,眼尾泛起水光,他急急上前,越过掌门,漫天风雪犹似无阻。


    他在傅珑跟前停住,琥珀色的瞳孔里有千言万语,他绕着她转圈,将她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一番后,鼻子酸涩,颤抖着道,“你在就好。”


    “嗯,”傅珑应了声,“我在。”


    霍珏一下将她抱住,大雪之中,凛冽的香气再次袭来,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在就好,再多言语,抵不过一句她在。


    傅珑稍愣,他埋首在她的颈边,带着凉意扑来,温热的气体喷洒,她感受到了湿热的水珠低落,这是,哭了么?


    她难以言表心里的感觉,安抚地拍了拍他,“无碍。”


    哭什么,年轻人不该斗志昂扬么?


    “咳,”掌门缓缓走近,在一旁若有所思,“阿珑,身体可有不适?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劳掌门牵挂,弟子尚可,”傅珑松开霍珏,站到前边,行了一礼,大致描述了一下,又问道,“弟子只知那人自称荀生,掌门可知道是谁?”


    掌门垂下眼眸,目光淹没在飞雪中,原来是荀生出手了啊,这么等不及么?


    “未曾听闻。”他复又抬眼,与傅珑对视,皱眉道,“至少苍山派无此人。”


    傅珑微微挑眉,神色难辨,“这样啊。”


    是这样么?


    “没事,没事就好,”霍珏在傅珑身后深吸口气,撸起袖子擦了擦眼泪,闻言转过身,对掌门郑重道谢,“多谢掌门相助,寻觅气息一法名不虚传,不过希望不会再用上了。”


    阿珑不要再失踪了。


    掌门乐呵道,“是啊,确实好用。”


    怎么可能不用呢?


    年关越发临近,宗门内外喜庆了起来,门匾上,柱子上,一一挂上了大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流苏曳曳。


    傅珑发觉霍珏犹如变了个人,一改往日对课业的上心,反而将她盯得很紧,好像怕她再出意外。


    主峰上,生灵潭前,同门来来往往,有序出入,偶有几个熟人路过,对两人投以侧目。


    傅珑回望着他,无奈道,“非得跟着我吗?”


    霍珏点头,坚定的跟上。


    傅珑无奈,不再管他,抬脚便去向右方,进入大门,绕过柱子,身影渐行渐远,霍珏再看不到她。


    生灵潭是处温泉,冬季时对外开放,分左右两方,以男左女右的规则进行安排。


    霍珏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迈出去的左脚,红着脸在门口一侧蹲下,小声嘟囔,“要是我也是女子就好了……不,不对……”


    时光慢慢流逝,一晃几个时辰过去了。


    傅珑泡完温泉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银衣少年背对着她,于松树下,风仪玉立,琼林玉树,细碎的雪花落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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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梢,载雪呆白,清冷出尘。


    如此安静,若不是那身衣服没变,倒不像他了。


    感知到他人注视,少年回眸,未见是她,咧着嘴对她傻傻一笑。


    傅珑:“……”


    这傻气,是他了。


    她几步走来,看着少年,“怎么不进去泡会儿?外面不冷么?”


    “不,不冷。”霍珏下意识摇着头。


    傅珑哑声,雪都落了一头,该不会她进去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吧?


    她伸出手拉他,“走吧。”


    霍珏蹲久了,才站起来,稍缓不久,腿麻得厉害,被她一拉,一个不稳,直接往她身上倒去,他梦里的香味浮动在鼻翼。


    傅珑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腰间盘上一条手臂,粗壮有力,原是霍珏又反手将她抱在怀里,防止她摔倒。


    周围的同门进进出出,有人投来好奇地目光。


    风冷雪漫漫,时闻脚步声。


    傅珑将左手抵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往下探去,按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轻轻掐着,“你还挺结实的。”


    霍珏淡淡“嗯”了一声,手臂动了动,抱得更紧了。


    傅珑:“?”


    都冻得鼻子发红了,还不走吗?


    “走吧。”傅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从对方怀里出来,“换个地方说吧。”


    她知道他是害怕她再次失踪,所以格外上心,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步。


    至于这么严重么?


    霍珏放开手,直愣地被她拉着走远,渐至无人地,风渐大,雪乱舞,点点红梅独立。


    “怎么不说话?”傅珑伸手轻拍他的脸颊,她看他不肯走,以为他有话说,“这可不像你啊。”


    碎嘴少年不该惜字如金。


    “生病了?”傅珑微微蹙眉,耐着性子,“哪里不舒服可得提前说,别在雪地里罚站了。”


    说罢,不再管他,她转身欲走,手却被拉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拉扯住的地方,又抬眸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霍珏摇摇头,红色漫上脸颊,比红梅更为鲜妍,“阿……阿珑,我心悦你。”


    傅珑看他脸红得滴血,更觉有趣,扯住他的领子,稍稍用力,他便顺从地低下头来。


    她仔细瞧着,少年说完那句话后,便不敢直视她,一直垂眸看着地上,也不知那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她抬手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比脸更红,但没脸烫得厉害,嘴唇却不比两者,显得苍白。


    “我想吻你,”她来了兴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愿意吗?”


    霍珏一愣,这才抬眼看她,嘴角微动,刚想说话,下一瞬,傅珑便阻止了他的开口。


    “唔。”


    不愿意也没用,她吻了再说。


    傅珑张嘴,贴近,细细描摹。


    少年的唇很软,于是她牙关轻抵,舌头稍稍探入,对方服软似地配合,任她为所欲为。


    勾勒,纠缠,吞噬,下咽。


    啧啧水声响起,与漫天飞雪为伴。


    察觉到少年渐渐缓不过气,一瞥嘴唇也红润了起来,泛着水光,傅珑这才收嘴,满意离开。


    浦一离开,少年缓过气来,目光沉沉,见她芳唇红润而诱人,便向她直直压来。


    “唔。”


    傅珑松开对方的领子,改为抬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眼享受,奈何对方技术较差,只得配合着他的呼吸,间隙抚摸着他的头,墨发在手心打着圈,她也一顿一顿地,上下起伏着。


    许久,天渐黑,乱云低,急雪舞。


    清雲殿,西殿客房内,只见两人身影,透着烛火照来,一坐一靠。


    傅珑斜坐在霍珏怀里,看着窗外纷纷雪景,原来这小子喜欢她啊。


    霍珏见她的目光常不在他身上,时不时就低头轻啄,亲得频繁了,她会睨他一眼,于是他越发来劲。


    至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了。


    傅珑这时灵光一现,脑海中也来了想法,倘若霍珏修为增长,那自保能力便更强了,想来不会轻易死去。


    于是她挺起腰身,双手环抱着霍珏脖颈,紧紧贴着他,盯着他的双眸,吐气如兰,“阿珏,和我双修如何?”


    以灵力渡他,打上她的烙印,那即使她不在身边,魔人便也不敢随意欺压拿捏他。


    霍珏闻言,只觉浑身血液滚烫,年轻的欲望在他的身体里跃跃欲试,他想了想,开口拒绝,“不,不行,阿珑,”他将头埋进她的脖子,上扬的语调难掩喜悦,“我很欣喜,但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什么时候可以强大自保呢?


    颈边振动,他的声音低沉,若有似无,“等到我们成亲。”


    傅珑震惊:“?”


    不是,双修而已,成亲做什么?


    霍珏的声音再度传来,“阿珑,咱们告诉师尊吧。”


    傅珑婉拒:“……”


    告诉师尊是什么操作?


    不了,这太麻烦了。


    她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把头抬起来,“为何告诉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想让师尊为我们作证。”霍珏抬头,双眸亮着光,熠熠闪烁。


    他更想让天下人都知道。


    “不必,”傅珑看出他的疑惑,起身轻轻吻着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