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小组赛结束
作品:《打网球是不会死人的!》 渡边的打法与他憨厚外表截然相反,假动作层出不穷,节奏变幻诡谲,网前小球细腻得惊人。
而平等院的球风是大开大合的力量倾泻,每一球都带着碾碎防线的蛮横,偏偏又能在绝境中打出精妙到毫厘的穿越。
“杜克短打!”渡边在网前鬼魅般放出一个几乎贴网下坠的小球。
“花里胡哨!”平等院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冲刺速度,在球二次落地前堪堪捞起,手腕一抖,小球划过一道高高抛物线,精准压在底线死角!
“喝啊——!!”渡边爆吼一声,从底线狂奔而至,鱼跃救球,在身体几乎贴地的瞬间将球狠狠抽回!
平等院早已等在网前,迎着重炮般的回球,不闪不避,球拍自下而上迅猛一撩!
“轰!”
网球化作一道灼热的光束,擦着渡边的耳畔轰然砸在后方挡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两人隔着球网,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汗水成串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溅开深色痕迹。
平等院后背的队服,那片深色洇湿的范围正在缓慢而固执地扩大,边缘甚至透出隐约的暗红。
渡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接【毁灭】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虎口裂开,血丝混着汗水染红了拍柄。
“这两人不要命了吗……”加冶喃喃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感叹还是佩服。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比赛。”入江轻声说,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两道已经汗透的身影,“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幸村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肉眼可见的疲惫与伤痕上,而是在另一个层面。
「那是什么……」
他不自觉地往前倾想要看得更加清楚,紫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场上。
与身体的狼狈不同,平等院的精神体,非但没有萎靡,反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仿佛随时要挣脱某种束缚,张扬地显示在人前。
他感觉到,平等院前辈似乎触摸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精神与气势都在进行着某种惊人的蜕变与攀升!
而他对面渡边的精神体,在这样极致的压力与对抗下,周身也隐隐鼓荡起一股不逊色的、破坏毁灭的气势。
但是又始终没有完成最后的进化,卡在那临门一脚不上不下。
幸村暗地里猜测,也许和平等院前辈选择了更艰难的道路有关,他现在不是实力不到,而是缺失了什么重要的契机。
……
比赛被拖入抢七,每一分都争夺得如同生死搏杀。观众早已忘记了欢呼,只剩下屏息凝神的注视。
最关键的一分,出现了。
渡边打出了一个角度极大的斜线球,直奔平等院的反手位底线死角。
平等院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横向移动。
然而,就在他急停、转身、准备用单反切削卸力回击的瞬间,后背那早已不堪重负的伤口,传来了清晰无比的、肌肉被强行撕裂般的剧痛和迟滞感!
就是这微不足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凝滞,让他完美的击球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渡边的目光鹰隼般锁定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没有选择大力抽击,而是手腕一抖,打出了一记看似轻巧、实则落点精准到极致的放短球。
网球轻盈地跃过球网,在平等院因疼痛和惯性而无法立刻折返的前场,悄然落下,第二次弹起。
平等院强行扭转身体,金色的发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几乎是以一种搏命的姿态扑救出去,球拍在最后一刻险险触到了球。
但,太迟了。
回球高高飘起,带着无奈的弧度,被早已守在网前的渡边毫不留情地一记高压扣杀!
“砰!”
网球重重砸在日本队的场区内,弹出界外。
“Game and set,France wins,7-6 in the tie-break!”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巨大的声浪轰然爆发,观众席上的三色旗挥舞得像一片翻涌的海洋!
但站在球场中央的渡边杜克却没有跟着欢呼——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
一米八几的大汉,站在球场上,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在球场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平等院用球拍杵了下地,借力站直。他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金发,单手拎着拍子,转身走向选手席。
输了,可他脸上没有颓败,反而有种岩浆冷却后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尚未熄灭的余烬。
“喂,平等院,接着!”种岛修二随手抛过去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
平等院头也没回,反手稳稳接住,拇指抵住瓶盖一旋,“啵”的一声轻响,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剧烈滚动,汗水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衣领。
幸村从旁边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毛巾,平等院接过来,粗鲁地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然后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真是太可惜了,头儿。”远野笃京唏嘘不已,“要是你没受伤,那个渡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输了就是输了,”平等院把用完了的毛巾塞给远野,“想那么多不如去多练几个球。”
“结果已经注定,接下来还是把注意力放到淘汰赛上吧。”大曲语气平静。
“对方虽然赢了,但是3:2险胜,回去肯定会被他们国内那些苛刻的媒体烦死。”陆奥悠马摸着下巴,客观分析,“从这点看,我们也不算亏。”
远野还在纠结:“但是头儿要是没伤——”
“远野。”平等院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是不是觉得我输了球很需要安慰?还是觉得我脆弱到需要把输球全部怪到受伤上?”
远野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然后特别诚实地摇头:“那倒没有,头儿你怎么可能脆弱。我就是……单纯觉得可惜嘛!”
他思路耿直,完全没get到平等院的潜台词是“闭嘴别叨叨了”。
旁边的大曲龙次默默扶额,无声叹气,他就知道……
平等院盯着远野看了两秒,确认这家伙是真没听懂,而不是在故意抬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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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无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角,跟这脑子里只有网球的单细胞生物较什么劲呢?
他朝自己放行李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去,帮我把包拿来。我渴了,里面还有水。”
“哦,行!”远野答应得干脆,转身就大步流星去拿包了。
走到一半才慢半拍地琢磨,诶?头儿刚才不是刚喝了一瓶吗?不过……可能打得太激烈,确实还渴吧?
他晃晃脑袋,不再多想,老老实实执行命令去了。
陆奥悠马在后面看得直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弟弟:“远野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太直了?”
“就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悠步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肘拨开。
虽然没能以小组赛头名出线,但是毕竟已经进入了淘汰赛,所以大家的心情还是挺平稳的,该说说该笑笑,气氛算不上沉重。
三船教练也没喷人,甚至看起来心情还挺好,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平等院进化的可能性,还是单纯觉得今天的比赛打得还算像样。
幸村猜测大概是前者——这代表着队伍的实力很有可能再次上涨,对教练来说,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和队友们聊了一会天,看平等院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幸村走过去提醒,“该去医务室了哦,前辈。”
平等院撇了下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幸村那“我知道伤口肯定裂开了你再逞强试试看呢”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胡乱揉了一把自己汗湿的金发,“好好好,我们走。”
幸村已经习惯安慰失败的前辈了,对如何安抚或引导不同性格的前辈颇有心得,每一个前辈都可以从他这里领到一个定制的安慰方式。
对付平等院这种吃软不吃硬、责任感强又有点别扭的类型,适当的直球关心加上一点不给他添麻烦的体贴,往往最有效。
两人并肩往场馆外走,准备去医务室,路上免不了几句拌嘴。
“刚才那记底线穿越,前辈是提前预判了渡边前辈的跑位吗?”幸村自然地挑起话题。
“啊,那种情况下肌肉记忆自然就带出来了。”平等院随口答道,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瞪他,“……你观察得倒挺细。”
“因为很厉害。”幸村坦然夸奖,随即话锋又是一转,“所以,伤口崩开,是在救那个穿越球,还是最后那记高压?”
平等院脚步几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没好气地:“……都有!你能不能别老盯着伤口?”
“因为前辈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很让人担心啊。”幸村语气无辜。
“都说了是小伤……”
“小伤可不会把绷带和队服一起染红哦。”幸村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小孩的语气,“好啦,让我们去换药和绷带,很快的。”
平等院被噎住,别开脸,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更加烦躁的“啧”,耳根却有点可疑的发热。
幸村眼底带着笑意,跟着突然加快速度的平等院走。这种时候的前辈,意外地有点……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