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恨意

作品:《beta拒绝变成O

    许多孕妇都有妊高症,如果不是被程少简气到极致,姜原的情况并不算严重,自然离人流的指标也非常遥远。


    换句话说,她完全没有得到流产的资格。


    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


    后来的日子里,家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冰窖。姜原尽量避免同程少简单独相处,必要的交流仅限于“颜颜该吃药了”、“安安的家长会通知”之类的。


    表面上她很沉默,看似已经接受了这命运,程少简一直在等她把情绪消化掉,他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同她讲述事情的原委。因为那一天她被转A药强制发情,又经历了后续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医疗救护,理论上,她是已经完全够得上人流的标准的。


    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流掉,如果产假指标真的不好,他不会强求,但他有种预感:她根本不在乎指标如何。


    既然已经对怀有他的孩子如此怨恨了,就算指标很好,她就会愿意留下孩子吗?


    说到底,她还是讨厌他,所以才会讨厌他的孩子。


    他颓然又沮丧地想。


    于是,他便妄图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将这件事翻篇,也不再提“那天”的那件事。


    他不知道的是,姜原开始暗地里联系黑市,墨渊曾送给她一张十分珍贵的瀛氏集团身份卡。她用这张卡,成功钓到了黑市的人。


    五次急救速通,换强效堕胎药,很划算。


    至于黑市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她不在乎,那些副作用再如何强,伤害的也大多局限于生殖系统,就算是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有颜颜和安安了。


    几天后,程少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怀着紧张的心情踏入电梯。轿厢门即将关闭时,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急匆匆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裹。


    电梯缓缓上升,快递员看了眼楼层按钮,又瞥了眼手中的包裹,忽然转头问程少简:“先生,您住17楼?”


    程少简微微点头。


    “那您认识1702的姜原女士吗?”快递员接着问,晃了晃手里的快递件,“这有个她的件,写明必须本人签收,但我这……哎,实在憋不住了,急着找厕所。”他脸上露出窘迫和急切的神色。


    程少简的目光立刻落在那个包裹上。一个普通的纸盒,封面上除了“必须本人签收”的标签外,发件信息和物品类别一概模糊不清,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我们是一家人,交给我吧。”


    “哎呦,那可太谢谢您了!真是救急了!”快递员如蒙大赦,连忙将包裹塞进程少简手里,在电梯到达17楼之前就迫不及待地下了电梯直奔楼梯而去。


    电梯门在17楼打开,程少简却没有走出去。他盯着手中那个不大的包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他安静地抬手,悄悄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到了一楼,他快步走出公寓楼,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粗暴地撕开外包装。里面露出一个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纯黑色硬纸盒。


    扯开盒子,一板药片连同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弹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程少简没有管药,只匆忙捡起纸张打开——


    这是一张简陋打印的说明书:


    “强效米索前列醇片……适用于终止早期妊娠……可能引起严重腹痛、大量出血、不完全流产需清宫手术……罕见但可能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包括:败血症、严重过敏反应、未来不孕……”


    一长串触目惊心的后遗症和风险说明,让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手指冰凉颤抖。


    ***


    沁满了恨意的日子过得格外煎熬。


    程少简突然就请了长假,每天都不去上班,就在家里呆着,明面上是“多陪陪孩子”,实际上每天都拿眼睛盯着她。


    那种目光并非炙热的爱恋,而是一种高度紧张的、偷偷评估的监视。


    当她想给程颜后背涂抹药膏时,他已经抢先一步拿过药瓶;


    当她独自为新的作品写稿时,他会假装也留在客厅玩手机,时不时偷瞄她的电脑屏,丝毫不管独自在次卧玩耍的两个孩子;


    当她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不到五分钟,门外必定会响起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然后孩子们就会突然不明缘由的敲门找妈妈;


    当她想要外出采买物品时,他必然要带上孩子一同跟着,后来甚至干脆让机器人提前买好一周要用的菜……


    他甚至连饭都不让她去做,而是餐餐都要亲力亲为。


    某天,她终于忍受不了嘲讽道,“你何必呢?不愿意吃我做的饭就让机器人去做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上手,你做出来的味道我实在不敢恭维。”


    程少简低头用筷子划了划碗中被炒得发蔫发黄的青菜和煎得过老、边缘微焦的鱼排,神色赧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比如“我只是想照顾你”,或者“机器人做的没营养”,但最终,这些苍白的借口都无法说出口。


    姜原想不透他,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但同以往不同,这次她干脆懒得去探究。要不了多久,这个虚伪阴暗的男人就会收获到他应有的惩罚。


    她苦苦等待着那板药片的到来,只要一想到程少简看到那摊血肉时的反应,她就会激动地浑身发颤。那一幕,她早已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预演过,构想着每一个细节——她会准备一个干净的小桶,最好是白色的,像一种残酷的纯洁。她会小心地接住那流下来的所有血肉,争取一滴也不浪费。


    她会从程颜手工盒里拿来最鲜艳的彩纸,仔细地包裹住那个桶。粉色的,或者印着可爱小星星的。然后选用金色的彩带,仔仔细细地缠绕,在顶端打一个超大的蝴蝶结。


    她不确定程少简这辈子有没有收到过礼物——如果没有收到过,那就更好,她相信这会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礼物。


    她会亲自将桶递到他怀里,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地说:“还给你。”


    一想到这,狰狞的快意会猛烈地冲击心脏,令她欲罢不能,直到一声怯生生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妈妈?”程颜不知何时站在面前,小脸吓得煞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正惊恐地望着她,“你怎么了?妈妈你不要吓颜颜……”


    “颜颜……对不起。”她骤然惊醒,从头到脚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她蹲下身,试图将女儿搂进怀里,“妈妈没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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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只是有点累……”


    程颜却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扑进了妈妈的怀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妈妈你不要那样笑……颜颜害怕……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姜原的心被狠狠揪住,恍惚间仿佛听到这句质问是那个孩子发出的……


    她就这样在期待与痛苦中煎熬着,然而好多天过去了,那个包裹她始终没有等来。


    物流信息却奇怪地显示“已签收”了,卖方坚称她已经收到了货。


    程少简每分每秒都盯着她,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单独外出去快递站询问。


    但这并不能难倒她。


    这天下午,程颜突然哭喊了起来,“爸爸……疼……后背这里好疼……”


    程少简掀开孩子的衣服查看,却并没能看出来什么:伤口如常结痂,植皮的地方也恢复的很好。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孩子,对方却死死抱住他的腿。


    “爸爸——好疼——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用力嘶鸣,不见眼泪。


    “颜颜,你哪里疼?”


    未等他问清楚,姜原便趁他不注意,匆匆留下一句“我去下楼买药”后,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关门的尾音,和程颜渐渐弱下的哭声。


    姜原一路疾走到小区的快递驿站。


    四个月的肚子虽然尚小,但已经足够让她在短短几百米的路途气喘吁吁了。


    “你好……我有个快递……物流显示……已签收,但我……确实没有收到,能帮我查一下吗?”她一边喘一边向工作人员询问。


    驿站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她拿着手机查了查,“系统显示已经签收了,而且是快递员送到你手里了。”


    “怎么可能,我没收到啊。是哪个快递员,有他电话吗?”


    女人翻找起了快递员电话,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哎,等等……你是5栋1702室?”


    “对,是不是还没送?直接给我就好。”


    “哦,不是,那个件确实显示已经签收了,只是这边还有一个积压了很久的件,大概……得有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那岂不是刚好是在她同程少简相识之前?


    “对,我们也是最近清理积压件发现的,它这个件上面只写了收件人地址和寄件人名字,剩下的都没有,我估计当初是快递员送了两次家里没人,又联系不到人,所以就积压在了驿站。我这个驿站也是一个月前才包下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刚好你来了,赶紧把件取走吧。”


    说着,她拿出一个略显陈旧、边角有些磨损的纸盒,递了过来,“喏,就是这个。地址跟您刚才查询的那个包裹是一致的,您看看是不是您的?”


    姜原愣愣地接过那个积着薄灰的盒子。目光落在寄件人栏那简单的两个字上——阿江。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瞬间刺入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猛地触动了。记忆的闸门发出沉重的嗡响,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不是你的。”


    “你也认识,叫阿江。”


    “滴——”突然,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阿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