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作品:《残疾系的禅院生存守则[咒回]》 五条悟懒懒散散地在榻榻米上坐下,他提起手边矮几上的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水,嗅闻了一下才发现是麦茶。
“没收到我代写的信吗?”
藤咲歪着头,哪怕不说话,也能够看出他的不理解。
因为直毘人不在边上,藤咲放松了不少。他坐在远离大门口的一块阴影处,细细打量着对方今天的常服穿着。色调都很鲜艳,如果是普通人上身的话绝对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透过日光下不停浮动的灰尘,藤咲问起那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写信呢?”
其实发短信、打电话更加便利,学生名册上其实也有登录他们常用的手机号码,说是预防万一联系不到人。
然而,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却像是难倒了对方。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随便喝了两口手边的麦茶润润口。他做了个不适用于此地场合的动作——将手掌抵在嘴唇边作小声状:“某个人呢,有点在意你,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作为好朋友的我当然要伸以援手喽。”
藤咲的头侧得更弯了,感觉到有些僵硬的时候才将脖颈缩了回来。
“你不说的话我不知道。”有的时候,他真是难以应对打谜语的人。毕竟自己要是猜错了,那就会引发更多的尴尬。
“啊,好害羞。”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道,也不知道他的害羞究竟表现在哪里。紧接着,他提出了一个惊人的邀请。
“反正暑假也没事,出去玩呗。”
“是谁?”藤咲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并不顾他的转移话题。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
但是要是不回应的话,藤咲也不会继续逼问,毕竟他身边就存在着这么一个谜语人。
那个人就是直哉。
藤咲根本就想不透直哉是怎么思考的,有时候他是这样,有时候又那样,想法在心里转了一圈后以并不完整的姿态展现出来。
五条悟藏在墨镜下的眼珠也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
“是杰啦!”
作为一见如故的朋友,夏油杰无论遇到什么都会在悟面前提上一嘴,甚至是超市今天的打折菜单。
当他提到天台上的事情时,五条悟不加思考便说:“也许是谎言呢。”
夏油杰的想法也相似,禅院藤咲对他说的话真假参半,因为他发现,当对方提到父亲和哥哥的事情时,他总是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放开这些话,他又没有相应的小动作了。
夏油杰自作主张地解释道:“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要用谎言来妆点,蛋糕抹上奶油之后不也要添加装饰才能卖得出好价钱吗?”
五条悟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提到自己想吃某某家的定制蛋糕了。
夏油杰盘腿坐下,开始整理桌上零碎的杂物。他一边整理,一边说:“面对那些无力应对生活的人,我总是感触良多。”
五条悟直挺挺地躺着,望向已经有些年头的灰白的天花板,“没必要。”
“我只会帮助那些想要改变的人。”
此时此刻,五条悟也在用澄蓝的眼睛短暂地凝视着坐在阴影里的禅院藤咲。他已经了解过对方的身世了,他的父亲禅院清直只是禅院家族中普通的一员,是个白手外起家的小企业家,母亲有园烟子来自于一个偏僻的小镇——若菜镇,至于之前在做什么,这点悟倒是不太清楚,听说——只是听说,对方过去一直担任着巫女的角色,之后辗转到京都市区做糕点生意。
禅院直毘人一开始是为了对方的术式才将他们母子接回来的。没过两年,直毘人老头子就看上了有园烟子的美貌,正好人家也不反对,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关系。
身世并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性格。
人要是能与善良的人相处,那么当事人也能因此变得善良。
若是和心思狭窄的人待在一块,那么自身的内心也会变得黑暗。
藤咲用惊异的目光看了看对方,细细的长眉自然而然地软了下来。
“谢谢……送给我笔记,我有在好好利用的。放假的那一天我本来想来道谢的,但是有个男生说你们出去了,没能碰上。”
“没办法当面说谢谢,真不好意思。”
“这种事情对那家伙来说轻轻松松啦,人家从小就是模范学生。”
藤咲尽可能想象对方奋笔疾书的模样,国中时期一定留着短短的好学生的短发。
“但是……”虽然没有见识过别人的笔记本,但光凭他个人的书写能力,怎么想都不觉得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光是笔墨就肯定花上了许多时间。
五条悟抬了下墨镜,给了个方案,“那你就去当面和他道谢喽,我们可不是连体人,只是我知道的话是没办法将感谢传递给对方的。”
藤咲的目光从五条悟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庭院里的光明。虽然天气炎热,植物的叶片因为缺水干燥而蜷缩着。但只要一到傍晚,它们就会重新舒展起身体。
它们的命运和藤咲是一样的。
“夏天的白天太长了。”
“虽然有点热,但车上和室内都有空调,还算可以忍受吧。”
藤咲总是行走在缺少光的地方,在其他人看来,他大概是个有些娇气的人,所以不愿意接触一丝一毫的阳光。
这是可以理解的行为,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晒出古铜色的肤色。
藤咲咕哝了两声,五条悟往前探了探身子,才听见对方口中究竟在呢喃着什么。
他在说:“对不起。”
“我很害怕太阳,”藤咲伸直了胳膊,将双手探到了射进里堂的日光之中。这热烘烘的的光线照亮了他手臂上短短的绒毛,“走在太阳底下,就好像被针刺一样。”
“我喜欢冬天。”
“冬天啊,那也太冷了。”五条悟想起上个冬天的自己,他在和服外面搭了羽绒服,结果被妹妹嘲笑了,说他是个不懂搭配的奇怪家伙。
望着低头抚着衣襟的藤咲,五条悟想:这趟算是白来了。
害怕阳光吗?那岂不是和吸血鬼一样。五条悟本想开这个玩笑的,可是那张甚至称得上不健康的苍白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忽视的茫然,对于在乎这回事的禅院藤咲来说,这大概是他想要对抗的个人的命运吧。
五条悟还未离开多远,他想到自己离开差不多也要和老头子说一声,别在房间里憋坏了。就在回身的时刻,他发现禅院藤咲正抱着双膝,脑袋靠在合拢的双臂上,一副神思放空的模样。
……
……
大概是想起白天的事情,哪怕夜色已深,藤咲也压根睡不着。
别人亲自邀请自己出去玩,可是他却没办法做到。
好尴尬。
又出丑了。
为什么非得对阳光过敏呢?这不就和对大米过敏一样尴尬吗?
无法入睡的藤咲披上外衣,从后门那绕了出来。走前门的话,一定会吵醒妈妈,所以他贴着墙,从远离主卧的一侧走了出去。
哪怕是晚上也相当闷热,这才七月初,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分。藤咲走了会儿,背后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记忆着庭院、洋馆、花园的位置,只有没旁人在的时候,他才能好好熟悉这些再次变得陌生的地方。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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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花园的时候,藤咲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背着一个包裹从后门消失了。第二天,他就听说,树里小姐消失不见了,她逃跑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由于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哪怕逃跑也不会被追究。
藤咲深深地羡慕着对方的举动,也羡慕着其他人健康的腿脚与不会因为光而刺痛的皮肤。
藤咲又开始上钢琴课了,夏天时分,里美夫人瘦了不少,说是天气的问题导致胃口不怎么好。
就在藤咲按着曲谱练习的时候,直哉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臭,被里美夫人说了两句也压根没搭理。
藤咲手下的动作断断续续的,今天是他第一次练习这首曲子。《夏之曲》,这是一首感慨炎炎盛夏的曲子,节奏偏快,又有很多转音跳音,所以藤咲才束手无策。
直哉看了看琴谱,“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吗?”
藤咲说:“嗯。”
他回答之后,反而让直哉哑口无言。毕竟放在以前,藤咲只会保持沉默,因为他并不认同这回事。
现在这堪称“率真”的回答让直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为了掩饰自己那不体面的表情,他冷哼了声,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直哉带着藤咲开始弹奏这首《夏之曲》,欢快的节拍中倾诉着当事人对于盛夏的无奈之情,直哉的右手在琴键上来回移动着,藤咲只好蜷缩在一旁用左手弹着和声。
3分28秒后,声音才从钢琴的共鸣中消失。
藤咲感觉手指好麻,虽然他都没做什么,可对方的力道却顺着共鸣传递到了他的指尖。就在他揉搓左手手指的时候,里美夫人让他们今天练满一个小时再离开。留下这句话后,她便如往常一般走出了琴房。
里美夫人离开后,直哉却把琴盖一番,直接趴了上去。他原本桀骜不驯的头发全数软趴趴地盖在头上,头顶的发心处已生长出了半根小指长的黑发,看起来完全就是布丁头。
藤咲说:“我还要练习呢。”
可直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靠在琴盖上,用狭长的眼睛盯着藤咲,那眼神就像早晨起来还未睡醒的困猫一样。
但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藤咲想了想,伸出了手,像往常那样用手指轻轻梳理对方的头发。直哉眯起了眼睛,上下睫毛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清洁的入浴剂和洗涤剂的味道,长长的、雪一样洁白的头发与睫毛,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味与感知一股脑地打在直哉的身上。
鲤哉,还有晴哉,一想到这两个人的存在直哉便恼火至极,年纪小是他身上最严重的问题。正因如此,一放暑假,严格的墩子夫人就对他进行了指导与教训。
此时他难得地恢复了冷静,似乎是在用心品尝那淡淡的气息。这是与那对带着血腥气的猩红唇吻截然不同的味道,仿佛来自于两个世界。
被男人强吻是直哉一直无法接受的事情,他能够接受父亲留有那么多小妾,也能接受那些叔叔们在外面乱搞,但一想到自己与同性别的家伙“接吻”,他就恶心得想要反呕。
这大概是直哉生来的本能吧,所以才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人,希望藤咲能够向他求饶,向他为上次的那件事情道歉。
可现在,他却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让他找不到根系,明明小时候他还牵着他们的手慢慢地走在雪天。
直哉觉得自己大概是战胜了心底的那份恐惧,他扯了扯藤咲的领口,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他的眼神从那道发白的伤口上移开的时候,藤咲开口问道:“是你拿走了我的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