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朱雀躯壳

作品:《强制高岭之花翻车后

    毕竟有所顾忌,应寒收敛许多,但细水长流的滋味着实磨人,令雪在他胸前挠出好几条道子,过了很久才疲惫地翻身滚到一边。


    她觉得应寒今天有点古怪,又说不清具体哪里古怪,不过该有的反应半点没缺,大概没什么大问题。


    令雪就当已经哄好了他。


    可是这么一番下来,她把沉华的糕团落在一旁,全然忘记。


    等到晚上沉华噙着笑意推门进来,只看见她趴在应寒身边,乐不思蜀地翻着他新买的画本,而凉透的吃食落寞挤在盘子里,糯米制成的外皮已经不再柔软了。


    令雪没有察觉沉华的到来,他便也没有出声,沉默地退了出去。


    本以为独臂单单会令他有些不适而已。沉华想,他的确过于自负。


    令雪从前的感情是他骗来,如今的感情同样是。


    空中楼阁,终究无法与他人相比,遑论他残缺丑陋,她不露出嫌恶的表情,已经仁至义尽。


    可沉华还想要更多。


    这念头不是第一天出现的,早在他脑海里盘桓许久,从他无法替她挽发时起,从他无法将她从别的男人身边抱走时起……如果“沉华”无法得到她纯粹的爱意,换个身份,或许能够如愿呢?


    -


    应寒忽然问:“令雪,你很喜欢孩子吗?”


    在令雪眼里,幼小的妖族、人族,不会像成年后那样无端地怀揣恶意,容易产生信任,会拥有单纯的依恋。她设想过假如能和司云徵有一个孩子,哪怕他不喜欢自己,她也可以毫无保留地爱自己的亲人,这对令雪来说是很珍贵的。


    她不会像谢瑛那样。她会做个尽职尽责的母亲。


    所以令雪如实回答:“喜欢。”


    应寒听清她的话,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侧脸,然后倾身与她亲吻。


    长长的亲吻结束之后,他对她说:“我也喜欢。”


    这时候的令雪还不明白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清晨,令雪被一阵婴儿啼哭声吵醒,睁眼便见到应寒脸色惨白地抱着一个仅有小臂那么长的幼儿。


    他把那个孩子送到她面前,放进她怀里,垂着眼帘,薄唇微弯。


    婴儿被令雪抱住,立刻就不哭了,小小的手握着她一根手指,黝黑的瞳仁直直盯着她,令雪愣愣地抬头,问应寒:“这是哪里来的?你偷了谁家的孩子?”


    应寒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蔼。


    “他是我们的孩儿。”他说,“为他取个名字吧。”


    荒诞至极。


    令雪头一次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人话,喃喃道:“你疯了吗……”


    “你看,他也很喜欢你……他是不是和我们长得很像?”


    令雪眉头皱得紧紧的,立刻带着那个婴儿要走,应寒问:“令雪,你去哪儿?”


    “我和你说不通,我找师尊跟你讲道理!”


    他跟了上来,令雪半步不停,怀里的孩子发出咯咯笑声,转而抓住她一缕长发。


    “师尊!师尊——”


    司云徵的房门虚掩着,令雪情急之下没有收力,它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动静。


    司云徵坐在水镜前,正替自己束发,发现她来,缓缓转身朝她走近,欣喜的目光落到她怀里的男婴上,混入几分疑惑。


    “雪儿,这是什么东西?”


    令雪有些无措:“应寒突然弄出来一个孩子,非说是我跟他的,我不知道他整的什么幺蛾子,他从昨天开始就好奇怪……师尊,你告诉应寒,把这个孩子还回去……”


    他伸手将令雪揽入怀中,安抚地轻拍她脊背,应寒也已至殿内。


    司云徵朝他道:“你怎能强占旁人的孩子?”


    “你也出身显贵,懂得道理,偷来的亲缘终究是虚假的,稚子何辜,岂能做你争宠的筹码?”


    令雪原本听着还频频点头,忽然听到“争宠”两个字,半点不明白司云徵怎么会扯到这上面,他随后出口的话竟然渐渐染上刻薄:


    “此等行径实非君子所为,荒唐而卑劣,应寒,你难道不知今日夺人之子,明日失人之心?天理昭彰,可不要做这无耻的恶徒,快些将他送还父母吧——”


    令雪犹疑地从他臂弯里退出半分:“师尊,你今天……”


    离火白虹剑出鞘,应寒骤然发声质问:“沉华,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猛然一惊,望向应寒:“你什么意思?”


    “司云徵”眉眼俱笑,分明是久违的温和亲近的态度,却让令雪几乎不寒而栗。


    “你是……沉华?你——”


    “这样不好吗?”沉华打断了她的话,“这副皮囊,是你最爱的,如今,也能最爱你。”


    令雪不可置信地说:“你们简直失心疯了!你夺舍了他?!他的神魂呢!”


    婴儿被她的语气吓得哇哇大哭,应寒面露心疼:“令雪,我们的孩子哭了。”


    “什么神魂?”


    “哦……司云徵的神魂啊。”


    “我并不知道他的神魂去了哪里,不过,抽离神魂时,他毫无反抗之意,大约心中觊觎你,却念着什么伦理道德,期盼我能代替他和你在一起吧。”


    “雪儿,这怎么不算圆满呢?”


    令雪血气上涌,又惊又怒,狠狠一掌扇在他脸上:“沉华——我哪里又惹你不快了?!你为什么非要对他下手?”


    沉华被她打得偏过了头,颊边留下几道鲜红的指印,他并不生气,笑吟吟道:“我原以为你舍不得掌掴司云徵,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倒也不过如此。”


    令雪反应过来他用着司云徵的身体,一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昔日分明好好的两个男人……三个男人,忽然变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她一点招架的办法都没有了。


    “令雪。”


    臧崇出现在门外,与他并肩的红衣少年有着伏渊的面孔,只是稚嫩许多。


    臧崇唤她:“令雪,这里出了什么事?”


    唯独他还算个正常人,令雪慌忙到他身旁,臧崇注视着她怀抱里的婴儿,问道:“这是……?”


    不等她回答,应寒便率先道:“是令雪和我的孩子。”


    伏渊道:“倒真和你们有些相像,给我抱吧。诸位要争执其他,何必带着孩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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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往日虽然脾气不好,总归是个可靠的人,令雪对他算是信任,便把婴儿交到了他手里。


    可——


    沉重而无形的束缚霎时间压在令雪肩头,叫她一下也不能动弹,应寒和沉华,也是如此。


    伏渊朝她露出一个狡黠灵动的笑,下一刻,他的手指刺穿了怀中婴儿的胸膛,掏出一块血淋淋的玉石来。


    应寒瞬间双目充血,怒目而视:“伏渊——”


    “我才不是伏渊,小子,你喊错名字了。”他神色轻快地将那玉石握在手里把玩,感慨道,“朱雀的力量真是好用啊……可惜不能久待,不然真想一直做这神灵。臧崇,剩下的人任你处置,玄阴神玉我就收下了。”


    这副情态,在令雪的记忆里,只有一只妖拥有。


    小遥。


    臧崇静静站在那里。


    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应寒,沉华,臧崇,都和她认识的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形呢?


    “自始至终,你都在骗我。”令雪木然道,“臧崇,你还恨我,想报复我,是吗?占据伏渊身体的是小遥吧?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和她是一伙儿的,你……”


    “能想明白这些,你还真不算笨。”小遥在半空绘制法诀,“等母亲来了,你就能做个明白鬼啦。”


    “‘母亲’?”


    “……你也是阴慈的人。”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随着法诀化作一道光影,阴慈自其中踏步而出,她身边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孱弱的男人。


    沉华对阴慈知之甚少,却认得那男人,迟疑唤道:“宗主?”


    宗主。


    阴慈的手竟然早已经伸进了上清宗。


    那个万年不露面的宗主,想必……也是她的孩子。


    阴慈接过玄阴神玉,长长叹息一声:“多年夙愿,终于可以在今日达成了,多谢你,令雪。”


    “你们到底……”令雪顿了顿,觉得连愤怒的力气都消失了,“想做什么?”


    “昔日古仙在世时,天地之气化‘异’不绝,我为活气所凝太岁,生而能自行诞育子嗣,那时,我的孩子远远多过如今。”


    她怜爱的目光拂过小遥与那男人的面容。


    就连令雪,也知道古仙是怎么一回事。


    祂为祸世间,致使灾厄不断,尸横遍野,直到四方神灵与上一位真仙盘磐合力将其诛杀。


    他们离开此界前,盘磐划下覆水,隔绝长洲,作为凡人栖身之所,四方监也因此得名“四方”。


    “九洲皆知古仙已死,但祂与天地同寿,怎会轻易陨落?”


    “古仙神魂被一分为四,封印于昆山玉、玄阴神玉、覆水……”


    “……朱雀躯壳。”


    “我实在是费了不少功夫,才集齐四片残魂啊……”


    令雪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荒唐的感觉:“上辈子,你让我在北海为你找昆山玉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今天了?”


    阴慈点头称是:“若非昆山玉已碎,残魂无处可寻,我又怎么会奉上溯世龛,要臧崇重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