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春台宝山

作品:《强制高岭之花翻车后

    令雪召集心腹连夜商讨,武力取胜不太行,智谋……众妖觉得不应当信任大王的智谋。


    那么为今之计,最简单而兵不血刃的方式——


    美人计。


    大王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我打探过了,春台宝山那位除了捕食鲜少露面,身边没几个妖臣,更没有伴侣子女……”


    白狐妖摇着蓬松的尾巴,并不想千里迢迢拿命去打架,努力撺掇令雪。


    “男人都是一回事,见了漂亮女人,被哄几句,让他转就转,往东就往东,不会有二话,到时大王让他交出宝贝,他肯定双手奉上。待他成了大王的裙下臣,那春台宝山不也就是我们的地盘吗?”


    令雪问她:“你挺明白的,你怎么不去?”


    她信誓旦旦地说:“我长得这么凶恶,怕是没混到他枕头边就被打死了。大王面目和善,谁见了不崇敬亲近?更何况大王与他有一战之力,就算计谋被识破,照样能全须全尾回来……”


    “你很好看啊。”令雪如实道。


    白狐妖自若地捋了捋头发:“大王不懂,亲和力在这种时候非常重要。我上次从虎群那儿抢出来个小孩,他一见我就吓哭了,说我嘴那么红是吃人吃出来的,觉得我要吃他,给我气得……他要是见了大王肯定不会这么说。”


    她这话可是出自真心。


    任谁见了令雪,都想不到她会是那个杀妖如麻手段残忍变脸如翻书的一方大妖王,尤其狐妖本人,初次遇到令雪时还以为是哪家书香门第来踏青的姑娘,白白净净端端正正温温柔柔的。


    不过被一把攥住嘴筒子扔了十尺高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种错觉了。


    令雪被她说服:“我找到他要说什么?让他看着我的脸,然后问他喜不喜欢我吗?”


    她拍着大腿摇头:“哎呀!不是!大王,你要装作懵懂无知,让他放松警惕,懂得什么叫最好的猎户是作为猎物出现的吗?我手下不少小狐狸都是被装作柔弱闺秀或书生的修士骗去剥了皮的!”


    “那我装……装闺秀?可我不认得几个字,也没念过书。”令雪犹豫道,“会露馅儿吧?”


    白狐妖循循善诱:“这倒不必,说辞我都想好了,大王听我细细道来……”


    -


    春台宝山山脚下,臧崇停步,见一名身着布衣的年轻女子虚弱地靠在树干旁。


    这女子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浓密乌黑的长发拢在一侧颈边,脸颊蹭了些许黑灰,依然能从狼狈的表象下分辨出几分出众的秀丽。


    她听到动静,抬眸望他,墨色的眼瞳轻颤,泪盈于睫,嗓音细而婉转,轻得像风。


    “你、你也是妖吗……”


    臧崇道:“北海群山全都是妖,你难道不是?”


    她的神色蓦然从希冀变成恐惧。


    她勉力扶着树倒退几步,将半个身子藏在树后,瑟缩起来,垂下头不再看他,细碎呢喃着。


    “你会吃我吗?你也会像他们一样……我好不容易从狐妖手中逃出来,这里全都是妖,我要怎么……怎么活着离开?我想爹娘……我想回家……”


    臧崇说:“我不吃你。你是凡人?怎么会被带到这里?”


    “我叫……我叫令雪,我原在长洲,爹娘去世后,我无人可依,遇到一只狐妖,他告诉我,他是真心爱我,会代他们照顾我,我便随他来到这里……可是……可是我听到他和其他狐狸说只是想拿我采补,待我没了用处,就要将我吃了,我这才偷跑出来……”


    令雪特意掩盖了瞳色,将白狐妖教她的话讲得绘声绘色,声泪俱下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可怜的被骗的无知的普通女人。


    臧崇竟然对她这么精湛的演技没什么反应,令雪踌躇地纠结片刻,抬脚往他身边走,细声细气地问:“你真的不会吃我吗?能不能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好怕又被他们找到……”


    “再往前就是我的地界,你待在里头,他们不敢来。”


    然后他就走了。


    令雪愣在原地茫然了好一会儿,想起白狐妖保证没有谁能扛得住这套,皱着眉头,决定回去之后要揍她一顿。


    她撇撇嘴,不远不近跟着臧崇,他在朝山上走,令雪压着脾气跟到半山腰,“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见他回头,立刻蓄起眼泪。


    “恩人,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我害怕。”


    臧崇道:“随你。”


    他说完这句话,继续朝前走,令雪站起来,不明白他怎么不按预想的来,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就看到他已经变成原型开始晒太阳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臧崇是只狻猊,令雪头一回见,觉得狻猊有点像白毛老虎,不过大许多,长得也凶许多,颈边一圈厚实的鬃毛倒有点漂亮,不过她没心思欣赏,直接坐到他身旁,靠在他身边继续努力。


    “恩人……”


    他打断她:“安静。”


    令雪哽住,一忍再忍,忍不住,收着力气锤了他一拳。


    他诧异抬头,令雪面不改色:“有只虫子,恩人,我帮你赶走了。”


    臧崇:“嗯。”


    令雪没办法预料他的反应,觉得他一点都不好骗,被太阳晒了一会儿,索性懒洋洋躺下去。


    她在山脚下等了三天才等到他,一直没合眼,现在有点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令雪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顶上,却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她朝边上摸去,摸到一条结实的大腿,立刻坐起来。


    身边有双绿幽幽的眼睛,令雪偏头问他:“恩人,这是哪里?”


    “我的居所。”臧崇说,“下雨了。”


    令雪呆住:“居、居所?你平时住在山洞里?”


    “我平时住在山顶上。”


    她沉默片刻,努力奉承:“恩人很……很特别呢。”


    “生于天地,长于天地,妖族大多如此。”他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不像人族,要修建宫殿、院落,待在四四方方的屋子里。”


    令雪不大理解,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待在他口中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觉得还是躺在床上舒服。


    山洞连个石床都没有,她甚至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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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令雪委屈地说:“好凉。”


    她顿了顿,又说:“好黑……好饿。”


    臧崇沉默片刻,起身离开前叮嘱她:“你待在这里。”


    过了一段时间,令雪闻到由远及近的血腥味。


    她走到山洞出口,发现臧崇拖着一只巨大的兽尸回来。


    他松开手,尸体的头坠地:“吃吧。可以喝点血,会暖起来。”


    令雪目瞪口呆,尽力扯出一个笑,不让自己显得太抵触:“好、好厉害啊恩人……怎么吃……直接吃吗?”


    臧崇坐到地上,抓着它的毛拎起一段尸身,低头咬上去,随即将咬过的那块扯到她面前:“现在有血冒出来了,先喝一些。”


    令雪木愣愣地看着他手上脸上因此而蹭到的血,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嘴凑过去,腥甜的味道让她觉得难以下咽,但他盯着她,令雪强忍着咬下一小块肉,才离远了些。


    她几乎要认为他在刁难自己:“恩人,我饱了。”


    “我叫臧崇。”他没头没脑地说,“你很瘦。”


    令雪疑惑地和他对视,臧崇伸手碰了碰她的锁骨,他的手很烫,令雪忍不住缩了缩,不解地看着他。


    “这些吃完,我会再杀新的。”


    臧崇收回手:“睡吧,天色暗了。”


    令雪觉得吃血肉时弄得脸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撒着娇说:“我想洗澡,洗完澡再睡觉。”


    臧崇依然只发出一声“嗯”。


    他起身,她跟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林间,臧崇在一处小湖前停下,半跪着把手伸进水里,过了会儿才抽出来并对令雪说:“去洗吧。”


    她的手放在腰侧便不动了,臧崇又说:“怎么不去?”


    令雪觉得他真的很奇怪,难以沟通,不好交流:“臧崇,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他并没有移开目光,反而问:“不可以看吗?”


    “我们……我们凡人……”令雪被他气笑了,咬着牙解释,“如果不是夫妻,男人是不能看女人赤身的。”


    臧崇却说:“你之前说,留在我身边,原来不是要和我做夫妻的意思?”


    令雪怔住,根本没想到他其实早就上钩了,低下头,神色换了几番,还是解开腰带,当着他的面沉进水中。


    湖里的水是暖的。


    她想起他将手放到水里的举动,终于知道他是在做什么,对他的恶感减轻了那么一点。


    令雪掬起一捧水洗脸。


    臧崇面容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显得他相貌更凶、更野蛮,令雪用指腹擦擦眼睛,对他说:“你不洗吗?”


    他沉默片刻,也在她跟前脱下衣服。


    令雪被他腿间的玩意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地转开视线。


    人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


    怎么、怎么……


    这又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忍的——


    她终于后悔起来。


    水声轻响,臧崇走到她身旁。


    “你不喜欢血?”


    “怎么会有人喜欢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