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第 127 章
作品:《门当不户对》 第127节有晕倒
儿子如约赴宴的时候,殿帅府迎来了件大事,是让施贵运连朝都没上的大喜事。
奔波在外多日的总管大人,终于将溜走的穆神棍,不,穆神医带了回来。
穆神医更加邋遢了,连带着总是衣冠楚楚的总管大人,也蓬头垢面脏兮兮的。
钱管家亲迎的同时,努力克制了好久,才忍住没让人第一时间将他们叉了出去清洗,因为殿帅大人还在等着呢。
施贵运今日很忙。
一大清早就悄悄去堵截了让儿子心情不愉快的人,还没来得及去上朝,又收到总管的消息。
紧赶慢赶往回撵,就怕晚了,那神棍又给溜了。
跨进大门的时候,听到总管和穆老头也才刚进去,施贵运放了心。
“这什么味儿?”
一进大厅,一股子酸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已经被熏染多时的钱总管木然的上前回禀。
施贵运第一视线看向没了形象的总管,感慨道:“平毅啊,这,真是辛苦你了。”
“属下不辛苦。”施平毅一张嘴,忍下自己都受不了的口臭,铿锵的说:“为主子效力,是属下的荣幸。且穆神医已经同意好好为公子诊治,不好不休。”
“切。”一旁的穆老头不耐烦的翻着白眼。
“穆神医的承诺可是无效?”施总管压低了声音。
这段时日,如熬鹰一般的和他耗,终是自己军旅的做派占了上风。
这老头,着实一个大怪人,滑不溜湫,性情乖张。
好几次险些让他逃了。
施平毅都不想去回忆那段遭罪的经历,是比和外敌厮杀搏斗还要艰难和恶心。
是的,很恶心。
施平毅再想着过去穆老头对公子的折腾,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手下留情,能稍微用正常点的方式。
自己手下的兵,自己清楚。
施贵运不用问,也知道这次总管是费尽了心力。
当下让他们先下去修整一番。
“不用了,不就是看病嘛。人呢?出来,让我瞧瞧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还有得救没,没得救,可不能强迫我老头子干活。”穆老头不情愿的开口。
早点搞定,自己好早点自由。
不然,一直被人给死盯着,也不是个事儿。
“穆神医,逸儿外出做客去了,稍后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你。”施贵运掩下心中的不满。
“别什么神医,神医的叫了。我知道你们都叫我穆老头,穆神棍。继续这样称呼就好,不要假惺惺的客气,我听着膈应。”
穆老头哆嗦了一下,不等众人反驳,又接着说:“还能出门做客了,是大好了吗?谁医着,继续医多好,跟你们说,求医,最怕这种临时换人,多不吉利呀。”
连着口里没吐出个好言语,施贵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施总管也是按耐不住,直接拖了穆老头的领口,毫不客气的将他拎起来,“大人,连日奔波,请容我二人下去休息。”
“嗯,你自便。”
既然施总管能压制住那老家伙,施贵运也不会跟他客气,暗自递了个眼神。
施总管心领神会。
施贵运坐在椅子上,平息了心中的起伏好久,才问钱管家,“逸儿还未回来?”
钱管家看看天色,应该是已经用过午膳了,“估计是玩的比较愉快。”
话音未落,下人来报:“公子回府。”
这个时间点,有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钱管家心中有一丝疑虑。
施重逸没带随从,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回来。
随喜等人在大门口就赶紧迎了上去。
刚一见到公子,四人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说早上出门的时候,公子是意气风发,少年朝气,现在的公子,就如垂垂老矣,暮气沉沉。
“公子!”随喜等人大惊失色。
施重逸抬了一下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没事,不用慌。”施重逸说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好似虚脱一般,身子向后一仰。
随喜等人吓的慌乱上前。
施贵运左等右等,等来儿子被抬进家门的消息,心中的震怒,可想而知。
要不是理智让他先等待大夫的结论,他已经提了刀直接杀到宋世诚家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头洗了一半,还没来得及烘干,正骂骂咧咧的穆老头粗手粗脚的扒拉施重逸的眼皮,捏了捏手腕,然后蛮力拉扯他的衣襟。
随喜等人怒火中烧。
“神医,你有什么吩咐,可以让我们来做。”
“都说了,别叫我神医!来来来,你们能,你们来!”穆老头当下准备撤离。
“穆大夫,还请尽力而为。”施总管瞪了随喜等人一眼。
“哼!”
穆老头现在半披着润湿的头发,也是个不好受。
当下更是花哨地将施重逸摆弄来摆弄去的好一番折腾,只听“嗯……”的一声,施重逸终于有了反应。
随后缓缓的睁开眼。
“好了,好了,都让开吧,窗户,门啊都给打开,透透气,吹吹风。”穆老头从床上跳下来。
“可是公子体弱,容易着凉。”
“着就着呗,我都凉着了。记得马上熬锅风寒药,熬大锅的。我喝一半,他喝一半。”
穆老头一边吩咐,一边跻着鞋,吧嗒吧嗒的走远,还让身边的人备水,他要重新洗澡。
府医赶上去,“穆大夫,请问风寒药的方子……”
“没有方子,随便,现成的,有哪种就是哪种。记得,要快。我要在洗完澡前喝上。”
“这……”
府医没招了,不知道这到底是给公子准备的,还是他信口开河为的是自己。
还是施总管有经验。
“都听他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府医这才有了主心骨,领命而去。
府上风寒药虽是常备的,熬制可是需要时间。
“逸儿。”施贵运担忧的看着施重逸。
“父亲,不关宋家的事,也别去找宋家的麻烦。”施重逸最记挂的,还是自己父亲的莽撞,醒来的第一时间特意叮嘱。
“怎么不关?你好好的前去,现在弄成这样,不是他们的错,是谁?”施贵运气急。
施重逸闭了眼,不想与之争辩。
施贵运见了,满心的怒火无处发。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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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贵运非常后悔,没有让随喜等人跟了去。
就不该听从儿子的,现在连个具体的情况都不知道。
“父亲,我累了,想休息。记住,别去打扰宋家。”施重逸虚弱的说着,眼中含着一丝祈求。
“你!”
“大人,让公子先行休息吧,一会儿还要喝药。”钱管家出声提醒。
“药呢?熬上了没!”施贵运转身出门,冲着外面大声呵斥。
人都散了,窗户敞着,房门大开。
施重逸静静的躺着,吹着一阵又一阵的徐徐微风,胸口憋着的一口闷气,好似都要舒服上许多。
脑袋空空的,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施贵运坐在大厅上,铁青着脸。
随喜等人跪了一片。
“啪!”施贵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说不找,我就不找?谁是老子都不知道吗!”
施总管才回来,不知道关于宋家,是个什么具体情况。
钱管家三言两语附耳给他解释了一番。
施总管心中有了计较,沉吟片刻,说道:“大人,其实也不用着急着找上宋家,当时,不是还有其他人么?”
施总管的提醒,让大家眼前一亮。
对呀,不是还宴请了旁的人,不用着急着违了公子之意。
钱管家就说,一个施总管,能顶半边天。
“都有哪些人?”施贵运闷闷的问。
“回大人,分别是冰凉学院的薛莹冰,顾琳……她们早一步一起离开回学院,然后是待到最后的王从众。”
已经失职一次的随喜等人赶紧争取将功补过。
“那好,统统弄回来审问!”
“是。”
这次,没有任何人再劝,各自领命行事。
王从众因为离的最近,是第一个被带回殿帅府的。
跟着随缘进门的时候,还特别纳闷,“你家大人有请,你确定?我可没惹到他,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别是施重逸有什么吧?”
随缘一贯话少,加之现在公子的情况不太好,脸色更是难看。
王从众“哈哈”几声,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心下暗惊:别是让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可是离走出小妹家,才多长时间?这事儿可不能闹大了,不然,小妹,乃至宋家,都脱不了干系。
王从众心下暗忖,到时候,一定见机行事。
唉,这身子弱,就在家好好呆着,好好的,可不能让小妹给摊上这事儿。
王从众又埋怨,本来就没宴请的,是他爹非要坚持,这下出事了,殿帅大人可不是个好讲理,能讲理的人。
不管王从众怎样的旁敲侧击,都没能在见到施贵运前,从随缘嘴里掏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踏入大厅,他也彻底死心了。
环顾周围,只有施总管和钱管家在侧,脸色均不好看。
更别提坐在高位上,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殿帅大人。
这样凝重的气氛下,一贯嬉皮笑脸的王从众也笑不出来。
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王从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等候下文。
“逸儿到底怎么回事?”施贵运开门见山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