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有捉鱼


    “他们一大早出的门，还有团团在，按脚程，最多也就刚到西市不久。你直接先往适合团团玩耍的地方去寻，如果没找到人，就到小食区域去守株待兔。”


    王从众是个听劝的人，也没追着问缘由，点头记下，然后扭身就走，嘴里倒也没忘记撇开干系：“我可是听你的办事，如果还找不见，耽误时间，都是你的责任。”


    随喜和随缘鄙夷的看着王从众的背影。


    “你也去帮帮他。”施重逸终是主动介入进来。


    随缘应下，追王从众而去。


    原本施重逸只想借王从众的手将人找出，但变数确实太大。


    罢了，反正最后也是会知道他也参与其中，就没必要再刻意避嫌。


    “看随乐回来了没，回来后，让他和随福也一起去吧。人多，总是能快点。”


    随喜退下找人。


    随乐去宫里找嬷嬷去了。


    算算时间，一切顺利的话，也该回来了。


    随喜刚出殿帅府大门，就见到骑马归来的随乐。


    “怎么样？请的哪一位？什么时候能到？公子有新的安排，让你同王小公子一起到西市找宋幺伶他们。”


    随乐也懒的下马，三两句回禀：“原中宫太后娘娘身边的林嬷嬷，现在荣养着，之前一直负责各宫司主的礼仪。”


    随乐调转马头，“那我现在直接找人去？”


    “好。我去回公子。”随喜招手。


    随乐雷厉风行的出发。


    “团团在，多往孩子多处寻。”


    随喜大声叮嘱。


    随乐头也不回，挥挥手，表示知道。


    “林嬷嬷？”


    “是。她是太后娘家的家生子，当年随她老人家一同入主中宫，现荣养在司职院，据说也想趁这机会出来走动走动。宫中八大司主有六人都是经她调教。虽是严厉，但不会苛责。耐心也很是不错，有口皆碑的好。寻常人请她不动，就是太子妃娘家想请了她去教导一二，今上都以她自己的意见为主，被她拒绝而没能成功。”


    随喜的意思，施重逸懂。


    林嬷嬷的示好，他也收到。


    “林嬷嬷何时能到？”


    “说是简单收拾一下，午膳前到。”


    “好。吩咐下去，让钱管家好生安置。”施重逸终于想起钱管家了。


    随喜出去安排，钱管家才得以颤巍巍挪动已经站的快僵硬的脚。


    钱管家伸出手，随喜瞄见，往一侧故意走开一步。


    “哎呀，你这小崽子，还不扶我一把？”


    随喜可不乐意。


    谁是自己的主子，他们几人很明确，像钱管家这分不清，还对主子不敬，他才不肯呢。


    “真是翅膀长硬了。”钱管家又气又笑的摇摇头。


    枉自己还是教导他们的，现在反而被自己教导的兵给好好上了一课。


    罢，罢罢，公子这次也是给自己留了面子，站上一站，并不算什么。


    以后必须警醒着，不可再犯。


    所以林嬷嬷来的时候，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也宾至如归的下榻住所休息。


    而另一边，芸芸众生中寻人的王从众，嘴角都快急出水泡。


    谁能告诉他，这京都的人是都涌到这一条街上了吗？


    简直就是水泄不通。


    骑马是完全不用想，随着人群走动的时候，不脚尖碰脚根就很不错了。


    “这西市一直是这样？”王从众抱怨。


    “也不是，逢单日为赶集日。会有大量附近居民前来，人就要多上一些。不过平日里，人也少不到哪里去。”随缘解释。


    王从众还是更喜欢青龙街附近清净的状态。


    这人多的，让他晕不说，还有些暴燥上头。


    “这小妹，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王从众自言自语。


    “宋小姐着黛青藤纹花素绫对襟裙。”


    王从众狐疑的看着随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随缘头大，能不清楚嘛，一大早就和公子一起看了个明白。


    “团团比较好辨识，他穿了一身福文镶金边的正红小袄。那位老乡是一身素白秀才服。”


    随缘顾左而言他。


    王从众寻思，军队里出来的好手，就是比旁的人记忆力好，观察能力强。


    左右吩咐下去，大家按着衣服开始寻人。


    而宋幺伶，确实如他们所猜测的在西市里。


    正带了团团蹲在一舀小鱼的游戏摊贩前。


    三人都是从乡下出来，对摊主围养的小鱼苗并不感兴趣，但宋幺伶对摊主的经营模式很有想法。


    原来就是这样简简单单都可以坐地挣钱啊。


    宋幺伶留意观察，一边在心里统计。


    竹子编成的小勺，蒙上一层纸，舀一下一个铜板。


    鱼儿的种类并不多，胜在颜色讨巧，大的明显纸勺承不了其重，小的又灵动狡猾。


    所以看了好一会儿，不管是贪心挑大的，还是谨慎舀小鱼的，几乎没有掏舀成功了的。


    但过程的紧张刺激，引起的欢呼声好不热闹。


    鱼儿大多数都是在小河沟中能捉到的种类，只是选了其中品相好看，鳞片完整的，以红色为主，黑色的也有一些。


    然后又间杂了几种同样个头小小，金色的，宋幺伶就不认识了。


    但明显应该是其招牌，舀鱼的小孩们便罢了，好些个大人，都直直将它们做为了目标。


    宋幺伶一手虚扶着团团，怕他一头栽进去，另一手指了指，问宋英杰，“这几个，你认识吗？”


    宋英杰也蹲下，认真的辨别：“我以前也没见过，但从书中记录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好像是用野生金鲫和草种金鱼培育而成。”


    “如果我们自己繁育能成功吗？”


    “这有什么成不成的，你忘了，老家的小墩子他不是就是混养在一起，然后出了条突变的蓝色鱼儿？”


    宋幺伶想起那条可怜的天蓝色小鱼儿，给他们一伙人时不时捞起来看个稀奇，活生生给看死了。


    “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成功过。”宋幺伶遗憾。


    这几率是有，但是太低。


    如果自己不能培育的话，靠买来撑头脸，宋幺伶自己都摇了摇头。


    成本太高。


    “我说你们，这是在做文章呢？到底玩不玩的？不玩就走开。”


    四处张罗生意的店家终是注意到宋幺伶一行人。


    宋幺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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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很小心，在最角落的地方，尽量没有妨碍店家的意思，结果还是被拎出来单独说事，而且还很有指向性的对宋英杰的秀才身份明枪暗箭。


    秀才是不容易考上，但京都是什么地方？


    在这里举人，状元都常见，何况还有遍地走的达官显贵，天潢贵胄。


    秀才算个什么？尤其还是衣着寒酸，可不是只值店家斜着眼看。


    “玩儿，怎么不玩，只是这光舀的太没意思，我们觉的没劲儿。”


    “哦，那你觉得怎样玩才有意思”店家讽刺。


    “当然是捉的咯。捉鱼，捉鱼，不捉，又不是在餐桌上，面前摆着死鱼，才用工具。”宋幺伶的嘴也很毒。


    宋英杰忍不以手为拳放在嘴边掩饰自己的笑意。


    周围的人觉得有几分道理，也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竹舀，觉得很是鸡肋。


    鱼嘛，要捉的才有意思啊。


    听过捉鱼，捕鱼，哪怕打鱼，舀的话，好像真的要矮上几分，有点降智的感觉。


    店家观众人的犹豫，一时心急。


    “捉，怎么不能捉。也可以捉。”


    “哦，那怎么个捉法？”宋幺伶追问。


    “半炷香，不，一盏茶。一盏茶内捉到的都归你。十个铜板。”店家话赶话现场制定规矩，但也聪明的留了个心眼：“仅限五岁以下孩童。其余人的话，半吊钱。”


    半吊钱，多少人家都能生活好几天了。


    现场抽气声一片。


    这一池子鱼统共值不值这半吊钱都还不知道呢。


    摆明了就是不让人捉。


    也是，五岁以下的孩童，再怎样，也难以捉到这滑不留手的鱼儿，店家还是可以一本万利。


    大人的话，就不好说了。


    虽然鱼儿够灵敏，但也不是没有捉到的可能。


    半盏茶的功夫，怎么也不可能空手。


    那成本可不就增加了。


    用这半吊钱来博这样不成比列的可能，谁也不是傻子。


    店家端的好算计。


    宋幺伶和宋英杰相视一笑，“呀，这个可真的好为难。”宋幺伶故作纠结，问弟弟：“团团，你想捉小鱼吗？”


    团团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姐姐，之前不是都不让他动手的吗？


    “团团，你想捉的话，姐姐给你交钱，等交了钱，你想怎样捉就怎样捉。”


    “对，先交钱。然后人不能进到池子里。”店家随即补充。


    “那他捉到的鱼都算他的吗？”宋幺伶追问。


    “当然。”店家毫不犹豫。


    “随便捉了多少，不管捉到哪种，我们都可以带走？”宋幺伶指着店家珍贵品种的鱼儿确认。


    店家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脸憨憨的团团，并不觉得小家伙能有多厉害，肯定的打包票。


    “没问题，大家都可以作见证。你们交了钱，一盏茶的功夫，这小娃娃人不能进到池子里，徒手捉到的鱼，就都是他的。”


    店家每一个字眼都精心核算过，确保无误后，铿锵有力的保证。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八卦总是莫名让人兴奋。


    宋幺伶暗恨道：“哼，等会儿一定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