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有巧合


    小事解决，回到正题。


    宋幺伶想先说说使臣接待的事情，怎料施重逸和王从众都闭口不提。


    直到施重逸不经意的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稳稳坐着不动的江瑟瑟。


    宋幺伶才息了想马上讨论的心。


    “你今儿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施重逸问着不相干的事。


    一说到这个，王从众就一肚子气。


    “还不是为了小妹。昨儿喝酒的时候，有几个家伙嘴里说的话太难听。我带人敲闷棍去了。”王从众洋洋得意道。


    宋幺伶冷不防话题又转回到自己身上。


    “哪几家？”


    “你想干嘛？”王从众警惕的看着施重逸，“我可不告诉你。”


    “哼，我不会查？”施重逸看向随乐。


    “是。”随乐领会。


    眼看随乐就要往外走，王从众妥协：“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你准备干什么？是告发我，还是说给我爹听？”


    “没那么无聊。是看你惩罚的力度够不够。”


    王从众听了，抿嘴一笑，“如果你想接着去罚，还是算了。那几个家伙，没个十天半个月，床都下不来。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是被谁套了布袋。哈哈哈，你不知道他们当时的窝囊样。”


    王从众得意的摇晃着脑袋，“不妄自我一夜未归，挨着挨着一个个清算。”


    施重逸没有再追问下去。


    江瑟瑟很不屑的瞥了一眼，实在没忍住，埋怨道：“王小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管你那么严，要是知道你为不相干的人出头，还又干起了小时候的行当，不教训你才怪。”


    “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我自家小妹。你可听清楚了？再说，你小时候不也和我们一起干过？现在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王从众嘴巴可不饶人。


    江瑟瑟说不过。也不愿意看宋幺伶得意。


    转而说起其他。


    “逸哥哥，人言可畏，就算你们再是坦荡，也还是应该顾忌一二。打人能堵一时，但被教训的人多了，大家反应过来，受牵连的还不是她。”


    江瑟瑟的不屑是明明白白的，连宋幺伶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只不轻飘飘的一个‘她’字代替。


    要说这问题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发现，也是赶了个巧。


    一是，宋幺伶家来自乡下，邻里间串个门很正常，再者，她从小就跟假小子放养一般长大，男女界限分的不是那么明了。


    而宋老太和林氏，因其自身教育受限，眼界，处事只能说符合贫苦大众，与官家闺阁完全挂不上钩，脑子里就没有女子不能单独上别人家去的概念。


    按照宋世诚的官职，宋幺伶完全可以到学院系统学习。可她没有长住京都，所以不了了之。乡下的学堂和京都的教育内容，完全没有可比性。造成全家人都没有意识到不妥。


    其实也可以请宫里退役的嬷嬷上门教授规矩，这大一般官宦之家是很常见的。越是重视女儿的前途，家里越为重视。


    可是宋世诚呢，一则，没指望女儿能嫁入多大的豪门，只希望她能每天高高兴兴就好。


    二则，请嬷嬷的教养金不菲，够他们家生活好几年。


    种种衡量下，宋幺伶大概是京都唯一一个身份与行为完全不符的高门小姐。


    然后是施重逸家，几乎满门光棍，上至殿帅大人，下到扫地小厮，清一色的男儿。行兵打仗，对阵杀敌可以，内宅中的纠纠葛葛他们一窍不通。


    也不是没有女性，像浣衣的嬷嬷，厨房的大婶也还是有几个。可她们都进不来内院，也说不上话。


    所以对于宋幺伶不合规矩的上门，因为施重逸的默许，殿帅大人的乐见其成，门房那些事高兴都还来不及，根本没有任何人提及，更是完全乐见其成。


    三就更是个巧上加巧。


    王从众家，完全正常的幸福家庭，有一能干的内宅当家夫人赵贞娘。她倒是什么都明白，可因着儿子的不着调非要乱认关系，导致相公强烈的排斥和抵触情绪，所以她发话，有关隔壁宋家的消息，一律不得在家中提及。


    不会，不懂，不知，造就了宋幺伶现在的‘声名在外’。


    听着江瑟瑟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宋幺伶，施重逸和王从众三人面面相觑。


    等于别人没有说错，是他们做错了？


    江瑟瑟看着三人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暗自得意。


    可还没等她有进一步的说辞，王从众最先出来反驳。


    “说就说，嘴碎的没几个好人。”


    无形中将江瑟瑟也带入进来。


    江瑟瑟一时情急，嚷道，“你们不管不顾，难道宋幺伶还不要嫁人了？她未来夫家哪个能受得了，娶一个天天去别的男子家鬼混的夫人？她明年就及笄吧？难怪到现在都没人上门。”


    宋幺伶有被刺到。


    自从搬来京都，耳朵里就老是及笄，嫁人的字眼，听着都烦。


    “好了，好了，多大的事，我以后少来上门就是。”


    太过给自己增添麻烦的事情，打不过，就回避好了。


    宋幺伶想的很简单，反正使臣接待的事宜基本上也接近尾声。今天再将突发情况做一个布置，应该也差不多了。


    等这件事情忙完，自己老老实实上学去，本来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出来闲逛了。


    “不行。”


    “好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施重逸和王从众看着异口同声的对方。


    “小妹，我想了一下，到施重逸这里确实不太妥。所以以后，你就到我家来。我娘亲人很好的，你以拜访她的名义，看谁还能说什么。”


    王从众抢先建议，他越说，越觉得可行。


    施重逸家由他来转述好了，而且也能让父母看到小妹的好，看到他眼光的棒，又能堵上那些是非之人的嘴。


    简直一举三得。


    这一提议，江瑟瑟没有反驳，只要不是到逸哥哥家，她去哪里，她才懒得管。


    随喜偷偷窥见公子隐忍的怒气，纠结，万一公子忍不住了，自己应该怎样稍微不那么得罪人的将王公子请走呢？


    施重逸说了不行后，没有任何言语。


    他找不到理由，也说不出道理。


    反正就是下意识的不乐意。


    宋幺伶无语，有这跑题的闲功夫，大家趁了时间，早早做好正事的安排，岂不是更好？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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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不是去，依着进度，也没几天了，到时候接待一结束，各自归位，爱谁说谁说去。


    爹爹昨天已经告诉她，使臣中只有林阿鼓他们大恒朝还有两天到，其余各国来人都已经下榻使馆安顿好了。


    到时候统一国宴，分别接见，再七七八八一通流程，轮到她们学院的时候，估计是一旬以后。


    一旬，不算长，也不算短。


    只要前期准备工作充分，宋幺伶有信心能顺利过关。


    想到这里，宋幺伶有点哀怨的看着江瑟瑟，怎么这姑娘这么没眼色呢，明知道他们有重要事情需要讨论，还硬杵在这里。


    江瑟瑟什么人，岂会看不懂宋幺伶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她很高兴。


    终是扳回一局，你不乐意，我就好过。


    可她忘了，这里并不是她的主场。


    作为主场的施重逸想不明白宋幺伶的眼神都难。


    宋幺伶的嫌弃是直白的写在脸上。


    “江小姐，你说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施重逸一边说，一边侧身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喝，仅用杯盖轻轻拂了拂水面。


    端茶送客。


    江瑟瑟再想厚着脸皮作不知，也装不下去。


    “逸哥哥……”


    “还有，大家都已经长大，小时候的称呼还是不要再用了。需要避嫌。”


    ‘避嫌’二字一出，简直是直接打脸。


    江瑟瑟的脸瞬间煞白。上牙紧紧咬住下嘴唇，直到渗出血腥，才没有失声吼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开，仔细看，能见到微微颤动。白皙的手背，鼓出或青或紫的血脉，楞的扎眼。


    施重逸她不怪，她的怒火全部经由眼神射向宋幺伶。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肯定已经动起手来。


    随喜暗暗发愁，“我的公子也，你这次可是让宋小姐的梁子结大了呀。”


    宋幺伶全然没这个意识，她脑子里正盘算，等江瑟瑟一走，他们应该先从哪里说起。


    时间紧迫，还要一一分析的问题不少呢。


    江瑟瑟的怒火白投了半天。


    从小到大她也不是没被施重逸嫌弃过。


    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避过就好。


    调节了一下气息，平和了一下心情，江瑟瑟说：“既然逸哥哥你们有事情商议，那我先行避开好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根本不接改称呼的话。


    说完自己给自己的台阶后，江瑟瑟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来只有先她放弃的，还没有她被迫出局的事。


    江瑟瑟离开后，众人觉得心上一松。


    “早就该走了，现在说句话都要自在多了。”


    王从众直言不讳。


    宋幺伶也有这样的感觉，江瑟瑟带走了压抑，憋屈。


    就少了她一个人，好像大厅都要更加宽敞一样。


    “那我把这两天学院里的情况先说一下吧。”宋幺伶一点也不想耽误时间。


    “嗯。”施重逸如常的惜字如金。


    “快说，快说，上次让你们换成……”


    王从众欢快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