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宫女

作品:《快穿之天道老想让我成亲

    其他的景,沈聿珩信手拈来,只是中间这两个圆拼接架在那的物件,他没见过。


    “水车。”


    “水车?”沈聿珩脑中流光一闪而过。


    “以水带动的木轮。”


    原一指尖在纸上画了个圆,垂着头,神色被眼睫遮挡,只能看到唇角的笑。


    “水流?”


    “街市上儿童的风车公子可知晓?”


    “知晓。”


    原一起身将她送他的,摆在书架上的走马灯拿了下来。


    “拿它做什么?”沈聿珩小心接了过来,原一动作再平稳,他也有些紧张。


    原一无奈,这么宝贝。


    “那风车是靠风转动,而这灯也是。”


    原一将灯罩上方倾斜的叶片做成的叶轮。


    “你看这里,点燃蜡烛,产生的热气便可以推动叶轮转动。”


    这些与他提问好似没有任何关系的回答,沈聿珩没有任何不耐。


    “而这图里所画的是利用水流的力量。


    两个一模一样类似于车轮的圆状物,利用中轴衔接,这是轮轴。


    在两个圆边缘的位置用木板固定,再做倾斜木板用来盛水,再做一个支架支撑整个轮轴。


    最后在侧边用竹节做一个接水车流水的盛具。


    我准备让它流到高处,形成一个小瀑布,带动水车,成为一个水循环。


    让这小水车一直转。”让这水自己融氧。


    “这水车。”沈聿珩眼睛一亮,自古就有借风之说。


    沈聿珩只是听原一讲解这些,已经对这些东西有了模糊的用法。


    “律法有言,若有农工巧匠有了利国利民的巧思,献到工部,得到的封赏,不说荣华富贵,也可衣食无忧。


    更是可以名留青史,受万民敬仰。”


    沈聿珩看着手中的画稿,眼中溢彩连连。


    那水车他要重新画上一张,明天送去工部,他有预感,这会有大用。


    深夜已至,夜宵快到。


    只可惜沈聿珩控制着,不让她多食,原一看着撤下的一个个空碟。


    有些遗憾,她摸了摸肚子,这人每道菜色只让厨子做几口的量。


    沈聿珩默默低头喝茶,省得心软。


    和她一起吃饭都更加香上几分,每次看得他都多用了些饭食。


    一回生,二回熟,三次、四次、五六七八次……


    原一的职责越来越多,包括“暖床”……


    深秋时节,被窝都是冷的,沈聿珩早早让人用汤婆子将他和她的被窝都暖了一遍。


    他的火气足,入睡时候,看着她去他的榻走了个过场,又回到自己的榻上。


    等到原一呼吸平稳彻底入睡,沈聿珩将人再次抱回床上,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只要在他的身边,随便她闹。


    等到水车研究成功,这会是一一的一份大功。


    识海里,【一一,这林兰,你为什么一直留着她?】


    今天的事情原绥已经告诉她了,她总是不安,沈聿珩就明晃晃地告诉她,原绥就是他放在自己身边的原一的眼睛。


    而沈聿珩对她的了解也比她想象的多。


    就像这院里甚至京城谁不知她和沈聿珩的关系不简单,她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沈聿珩在她面前总是收敛,但骨子里的掌控欲,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挡不住。


    原一并不担心,甚至原身因为母亲去世后,常年生活在继母的打压、原父的忽视中,是享受这种有些病态的爱的。


    而水车是她那个世界很常见的一种灌溉,引水工具。


    在从小天道那里得到林兰世界的一些资料后,原一好奇,在这水车问世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原一闭上眼睛,【和小天道掰扯清楚了?】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一一吃亏,敢算计一一,祂‘非、常’、乐、意、支付酬劳。


    一一之前若是没留着这个林兰,只怕这个天道仗着年纪小,脸皮厚,真的就让一一给祂打白工。】


    所以当初祂怎么可能会甘心放任原身带着一身的气运离开这个世界?


    鼻间突然晃过一阵熟悉的药香,原一心中一动。


    温热的手帕触感在脸上滑过,原一没有阻拦,她的身体正陷入沉睡中。


    面上手帕所过之处,皮肤越发细腻。


    像是洗去铅华,珍珠逐渐褪去灰尘。


    沈聿珩动作轻柔,那张脸面容不变,却与白日判若两人。


    不施粉黛,也依旧如皎皎明月,山茶朝露。


    沈聿珩呼吸一滞,眼神越发幽暗,却并无惊讶。


    就如初冬的新雪,初春的朝露,原一身上带着点古韵的清润。


    又如闪耀夺目的玉石,珠圆玉润。


    她只是躺在那里,就如同最美的画卷,想……藏起来。


    藏起来,藏起来……沈聿珩深吸了口气。


    沈聿珩恍惚回想起初见,这倒是更符合初见的长相成长,更配得上那双灿若繁星,清冷淡漠的双眸。


    若是睁开眼,又会是怎样的灵动之姿,沈聿珩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他之前与原一亲昵,牙齿咬上面颊,嘴间除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细品下还有点草药的味道。


    他心中一跳,以为原一身体有恙,不想他担心。


    暗中查找,借着请平安脉的时候各种诊脉,也没查出病因。


    贵人的面容又不是随便能长看的。


    折腾了一段时间,在太子殿下越发阴沉的注视下。


    在压力的驱动下,府医才凭借之前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以及这灵敏的鼻子闻出这药味来自原一的面上。


    这才发现原一易了容,然而府医并没有多少高兴,本以为如今宫里人少事少。


    但该来还是要来了,这就是太医必经的宫廷密辛的开始吗?


    这般精妙的易容术,能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直到现在,府医才配出解药来。


    不过府医就想错了,在知道是易容后,沈聿珩就松了口气,不是生病就好。


    虽然他本就不是被她的面貌吸引,也做好了原一面上有瑕疵的准备。


    毕竟只有遮丑没有遮美的,但无论男女对容貌都是在意的。


    他那有上好的祛疤生肌的药膏,无论胎记还是疤痕都能祛除。


    沈聿珩轻笑,没想到他也犯了大众惯性思维的错误。


    沈聿珩思绪流转,转瞬便想明白,这也不能怪原一。


    美貌对一个弱女子来说,如同小儿抱金过市。


    更何况她在她继母那经历的嫁娶之事,更是心有警惕。


    现在不过是掌控欲发作罢了,不容一丝原一逃离让他寻不到的可能。


    原一长发如瀑,沈聿珩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原一动了动,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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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珩眼神暗沉如渊,为她的依赖愉悦,一点点为她重新图上药膏。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自保罢了。


    沈聿珩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指尖轻轻将她的发丝撩起。


    怪不得,她面对他时,总有超出常理的淡定,她本就有倚仗,本就不是普通人。


    但是……


    想这么多,幽深晦暗的目光,像是黏在原一身上一样,动也不动。


    浑身兴奋的都有些颤栗了,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柔顺。


    不在乎她靠近他是否别有目的,他甚至不在乎她此刻的顺从里有几分真心。


    说不得,他更希望她是其他人派来的,这样他就有理由将人锁在身边了。


    藏起来,不让别人瞧见一眼。


    月色透不过窗棂,穿不过床幔,也阻拦不住沈聿珩看向原一的目光,偷吻她的唇角。


    原一抿了抿唇,淡色的口脂被猪肚汤的鲜美吞咽。


    也没心思管这艳丽到微微红肿的嘴唇了,原一一边舒心地眯了眯眼,一边翻了翻近日的账本、事务。


    刚入冬不久原一就被封为县主,倒是没有理由再执着于宫女身份。


    沈聿珩早看她这一身装束不满,只是每夜动作要更轻些了。


    如今沈聿珩更是光明正大让原一接触太子府的事物。


    只是原一无意争权,包括春桃在内的春夏秋冬四大宫女,还有各处管事,仍是各司其职。


    她将各自的工作内容都梳理了一遍,只是将工作内容更加细化明确落实到个人。


    每个人的工作内容都更加明确,各个干得虎虎生威,最后她来负责定期统筹和定期审查。


    起床后,原一将小德子找了过来。


    小德子和李厨与她有旧,如今被安排每日负责她那些新奇古怪的吃食想法,地位水涨船高。


    之前她想喝猪肚汤,细细将做法交给小德子,又将今日的食谱都交代了下去。


    很多在宫外都是稀奇的食物,宫内倒是寻常,比如胡椒。


    但猪肚却相反,原一才想起这个世界猪肉仍然腥臊,猪肉除了乳猪其它都难见。


    说起猪肚,小德子还被吓了一跳,这宫里确实没有。


    春桃在一旁也有些担忧,跟着劝了劝,原一也知道他们没有坏心思。


    粗糙之物从未出现在宫里的食谱上,原一先细细将搓洗之法告诉他。


    剪去油脂,面粉揉搓,碱揉搓,焯水……


    原一安抚住小德子,尽管先做出来他和李厨先尝尝,若是味道不好,她保证绝不端上桌。


    没有见过的东西,眼见为实。


    这个天气一碗暖暖的胡椒猪肚汤下肚,原一想想就舒心。


    白日她都在后面安排给她的小院,殿内铺着地暖,沈聿珩早早就让人开始烧起。


    忙完,原一将府内药房会药膳的医师,平日在府内坐镇的太医又请了过来。


    原一身着常服,低头写的专心致志,时不时和医师交谈几句。


    那摆在案上的水池景观,工部做的精巧,假山石头模仿的山崖峭壁惟妙惟肖,甚至还有小小的亭台。


    两尾金色的小鱼在里悠哉悠哉的游动着,小水车哗啦啦的转动着。


    原一偶尔眉头微微蹙起,思考片刻,复又蘸墨继续落笔。


    看那坐在一旁一起提笔的医师模样,也不是第一回了。


    “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