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聿珩神色一顿，回想了一遍，暴露的这么轻巧。


    他每次来见她都有注意，除了感觉富贵些，身上都没什么花纹的衣裳，顶多布料好些。


    想到他那个还没实施的苦肉计，沈聿珩看着她的目光，没了继续隐瞒的心思。


    “一一很聪明，可以和我说一说是从哪里开始怀疑的吗？”沈聿珩目光依旧温和，手腕的动作却是掌控十足。


    沈聿珩的手比原一的大一圈，骨节更硬，相同的是，二人指腹都有些薄茧。


    原一的手就这么被沈聿珩握在手里，甚至可以捏一捏打发时间。


    沈聿珩一边关注她，又忍不住感叹，这些日子是有成效的，身上终于长了肉，


    看的时候亭亭玉立，抱起来摸到手的都是软肉，而且又是发育的年纪，越发骨肉匀称。


    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气息，不期然又想到这些日子清晨的寝裤，咳，沈聿珩换了个姿势，遮住了腿。


    原一没注意到他的动作，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的味道，我做的驱蚊包是有区别的。


    为了不在主子面前失仪，给你和阿绥做的都是味道很淡的，但昨夜你带来的驱蚊包味道却更浓些。”


    沈聿珩想起上一次原绥送来的香囊和原一给的香囊都是竹子绣样，给他们的香囊料子也不错，估计佩戴的时候一时拿错了。


    不由失笑，“还有吗？”


    “自然是有的。”原一微微偏头，喉头有些干涸。


    真正的顾玉年纪也不大，但在春桃的描述中，原一还是细心的听出二人的习惯有所不同。


    “真正的顾玉大拇指指侧思考的时候习惯摩挲桌椅或者什么物件。”


    春桃语焉不详，原一也有所推测。


    指节染上灰尘，所以春桃才想着送些手帕。


    “啊！”沈聿珩身形一正，原一被带的身形不稳，顺势被沈聿珩一个巧劲带进了怀里。


    沈聿珩体贴的收紧手臂，防止人摔下去。


    原一腰肢一软，沈聿珩却眯起了眼，这是只有仔细观察的人才能注意到的消息。


    “一一，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细节的，你们认识？”


    沈聿珩声音依旧温和，但只要一想到原一在关注其他人，沈聿珩唇角瞬间失了温度。


    全然忘了他为了以防原一察觉，二人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


    原一的直觉让她乖乖摇了摇头，“不认识。”


    见原一的神色低落，眼皮下垂，眼神被睫毛笼罩看不清情绪，让人忍不住心软。


    沈聿珩叹了口气，“一一，其实我更希望可以在你更喜欢我的时候再告诉你。


    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我本就打算这两天告诉你，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和你说这件事。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你到底是……”


    “沈聿珩，我的名字。”


    “沈……”原一脸色陡然变化，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但这个姓氏，原一声音都透着涩然，“你是皇室中人。”


    “是，一一，这里会是我们的府邸。”沈聿珩的掌心滚烫，烫的原一想要逃离，却被沈聿珩一把摁住。


    “你的府邸？”他的话再明确不过，原一的脸色骤然苍白：“你……你是太子？”


    果然如他所料般，原一看他的眼神瞬间多了防备和恐惧，沈聿珩哪怕做好了准备，真到了这个时候心中也不免满是郁气。


    “是。”


    原一嘴突然一瘪，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还没等沈聿珩反应过来，原一的泪水已经停都停不下来。


    沈聿珩瞬间跟着慌起来，“哭什么？是我错了。


    我是太子，我就不是我了吗？”


    原一惊到极致，突然就摆烂了，“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若是知道你是太子，我死都不答应你！”


    这就是个大骗子，还说什么不合适就可以分开，现在整个太子府都是他的，她还要在这里待好久，怎么逃得掉。


    原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人居然还笑。


    沈聿珩气笑了，他深吸口气，“除了这个身份，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变化。”


    说得简单，但别说一国太子，就是普通小官，在你面前低声道歉都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在沈聿珩和她这里，却是寻常。


    原一一瞬间想了很多，万般不由人，她其实并不是个容易反抗的性子。


    沈聿珩闻声软语又哄了半晌，原一才抽噎着询问。


    “那之前说好的，不喜欢就要放我离开。”


    这人真是，本来就担忧她要走的沈聿珩，再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控制欲。


    大手托起她的小脸，神色依旧温和，但语气森然，“我不会反悔，但你不会有机会离开。”


    原一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近乎病态的偏执与占有欲，有黑化的趋势。


    [黑了！黑了！]系统在林兰脑海中时刻盯着面板的反应。


    这么长时间没有进展，也会影响系统绩效。


    在沈聿珩的好感度终于有所变化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宿主。


    林兰看着面板上，男主对原女主的好感度显示从红色转黑色。


    林兰也激动，但在系统面前也要装作胜券在握的模样，[不要大惊小怪，我的动作是有成效的不是吗？


    这说明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不是不可改变的不是吗？


    这是个长期任务，不要着急。]


    系统赞同，终于看到了攻略的曙光。[我会提交进度报告。]


    屏幕上只剩下她的好感度是负数，有些刺眼，但没关系，男人啊……


    一人一统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这粗糙的面板上沈聿珩对原一的好感度的黑色黑到诡异。


    审议和这人总给原一一种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唯独在她面前才显露出几分少年的局促模样。


    偶尔不自觉流露出的矜贵肆意，如今看来，哪是一般的富贵。


    像他这样的天子骄子，永远都是狩猎者，一旦认定了猎物，不达目的只怕誓不罢休。


    原一本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抽噎，“你就是欺负我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你混蛋！”


    沈聿珩气的肺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你若是这样想，那我若不这么做，岂不白白受你冤枉。”


    然而话虽如此，沈聿珩除了将人在怀里颠了下，抱的更紧了些，确实克制着什么都没有做。


    但原一无暇顾及，听他这么说，原一更加慌乱，真要是如他所说的，这就是原一最惶恐、最无力的地方。


    毫不掩饰的对她坏，掌控她，那她就真的离不开了。


    但眼神中除了慌乱，确实没有再多的恐惧，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对知道沈聿珩的太子身份的感知，甚至比见到记忆中的官差，更加来的肆意。


    原一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暖光透过窗沿打在她氤氲委屈的泪眼，她努力转动脑筋。


    “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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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丫鬟好不好？”


    “什么？”沈聿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丫鬟？原一怕是忘了，她本就是他的宫女。


    原一努力平复声音，越想越觉得可以，“我给你当丫鬟，当丫鬟我也是与你在一起。


    但若是你不喜欢我了，我还可以离开。”


    原一有自知之明，以她的身份，现在的面容，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顶多是个妾室的身份。


    以他的身份，若是给他当妾，哪怕不喜欢了，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沈聿珩脸色铁青，这人是把他之前的话当耳旁风了。


    “当丫鬟比和我在一起好？”


    “当了丫鬟，距离我二十五岁出宫还有八九年呢，但至少还有个盼头。


    我不想以后没了宠爱还要在后宅枯度半生。”原一语气里满是憧憬。


    “我不会这么对你。”这人，当他的妻子有这么不堪吗？


    两人思绪不在一条线上，居然还能聊的有来有回。


    原一主动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柔声求他，“您就答应了吧，我都听说了，您那些个兄弟。


    府上美女无数，最是喜新厌旧。


    那些失了宠爱的妾室，吃都吃不饱，冬天也不暖和，我最害怕老鼠了，我不想有老鼠来啃我的指甲。”


    “你以为我要你当我的妾室？”沈聿珩气到说不出话来。


    从一开始的策略，沈聿珩就是用下位者的姿态想让她软化，现下胆子是大了，却也能将他气个半死。


    原一抿了抿唇，不去看他，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这么表明。


    “主子以后后宅定然是有很多女子的，到那时我就求主子娘娘给我个恩典。


    我知道主子对我最好了。”


    沈聿珩心中怒气翻涌，但又涌上一股不明的酸楚，距离大婚也要一年的时光，只怕说什么她都是不信的。


    说了就她这个性子，只怕是不信的，更是要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都是那些个人的错，骄奢淫逸，连带败坏了他的名声，沈聿珩心中戾气横生，想了好些个折磨人的法子，才放松了些。


    只是看着这人，几番压制情绪，还是心绪难平。


    “行，那你就去书房贴身伺候吧。”


    “多谢主子，我就知道主子最疼奴婢了。啊！”原一还未来得及高兴，转而化作一声痛呼，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委屈。


    原来是沈聿珩到底气不过，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对口中的涩味还未反应过来。


    她一叫，到底还是忍不住担忧，细细打量。


    见牙印不明显，才松了口气，“让你气我。


    这么快就自称奴婢，就这么想摆清自己的位置，与我划清界限。”


    原一神情没那么紧绷了，温声细语哄他，“我这不是想着先适应着嘛，不好让别人看见。”


    “你还想瞒着别人。”


    “……”那不然呢？“我只是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和从小在权势里长大的人不一样，我暂时还没办法承受那么多的目光，我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但是私下里，我们还和现在一样好不好？”


    感受到原一又有哭的迹象，还要小心来安抚他，沈聿珩心里像是被揉成了一团，又酸又涩。


    将人搂在怀里一阵安慰，“好，我答应你。”


    说到底，还是他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给她带来不安了。


    沈聿珩从身后将人搂在怀里，“但是你刚才真的让我很伤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