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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阴郁炮灰用亲密照威胁直男后》 第五十一章
庄园里的湖水结了好厚的一层冰了。
祖母领着郁严霜在冰面上哼哧哼哧地打洞。
“你想吃什么鱼?”
郁严霜思考了一下:“鲈鱼吧。”
塞因的心中的沉闷就这么突然全部消散。
看着身下的小男孩,挺起胸膛,颤颤巍巍地讨好模样,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肖想已久的美食,就这么自己送上来。
“继续。”
塞因命令道,眼眸一点也舍不得离开郁严霜的脸庞一秒,流连在紧闭着的双眼,咬出痕迹的嘴唇,还有脆弱的脖颈。
一点点看着衣服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好丢人,郁严霜紧闭的双眼滑过一滴泪水,接踵而来而来越来越多,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晕染开来。
想到自己要被一个男人捉弄,他就觉得丢人,又一边心里觉得好恶心。
塞因既兴奋又心疼,可是感知到毫无反应的一切,他抿紧薄唇。
要一起下地狱。
如果同性恋被憎恨,那就一起被憎恨吧。
当大片的白皙夹杂着一点淡粉色,就这么出现在塞因面前时,塞因呼吸一窒。
归根结底,塞因和郁严霜都是懵懵懂懂的两人,再玩一个极其暧昧的游戏。
两人年纪又那么轻,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事情,或许都没经历过。
一切探索对方的身体,以及对方的反应,都让两人惊奇又兴奋。
塞因喉结滚动地厉害,抬手想要去触碰可是竟然忽然不敢去碰,这是他想象过的地方。
比他想得还要漂亮极了。
塞因因为打橄榄球难免会被晒,即便身上皮肤偏白,手部依旧被晒得颜色浓重。
和郁严霜白皙到晃眼,又嫩的几乎掐出水来的肌肤,色差对比明显得惊人。
即将碰到时,这个色差落在塞因眼里,就更加地让他兴奋。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太高太沉了,简直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压着喘不过气,也压着的小郁严霜好疼啊。
“滴答。”
郁严霜感觉自己胸膛前有温热的液体,以为塞因也和他一样,觉得好恶心,恶心到哭了。
他惊喜的睁开眼,想着事情有了转机,可以劝塞因别勉强了,却发现
“塞因,你流鼻血了。”
塞因声音闷闷地:“我看到了。”
郁严霜完全懵了,下意识说道:“流血过多会死人的,而且你把我弄脏了。”
在塞因脸色极差地看向他眼睛时。
郁严霜还要强调一句:“真的很脏,就不要摸了吧?”
塞因简直要被气笑了,盯着郁严霜懵懂的眼神,简直完全不知道这话勾人恨不得现在就粗鲁地捻上去。
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暴戾破坏什么,又沸腾地要将人烧起来的心情。
“先去洗澡。”
塞因松开了郁严霜,口吻不容置疑。
郁严霜松了一大口气,不由得感谢塞因突地流鼻血。
同时他有觉得塞因好可怜哦,像开始的自己一样吧,想要捉弄一个男人又下不了手。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自己成长惊人,把塞因捉弄到以后一辈子都要为今天煎熬了,可是塞因却碰都没法碰。
郁严霜嘴角上扬,说去洗澡,一双脚默默朝着大门挪去。
反正照片到手了,他已经安全了,还不跑,难道等着被塞因整死吗?
“去哪儿?”
塞因凉飕飕的声音在郁严霜背后响起。
郁严霜回头乖巧地笑了一下,大声喊:“当然是要跑啦!笨蛋哈哈哈!”
他毫不犹豫冲向大门。
急切的按了门把手好几下,绝望地发现根本打不开。
塞因压根不着急,慢悠悠地穿好浴袍,用冰水冲洗了自己的鼻子,直到终于不留鼻血后,他才慢条斯理靠了过去。
郁严霜动作越来越小,整张脸都害怕地皱起来。
为什么会打不开?
塞因单手撑在门上,将纤细的郁严霜轻松地困在怀里,他演示了一遍,这个房间安全性质极其高,需要特质的门卡打开。
他扬眉问:“学会了吗?”
郁严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塞因微微一笑,将卡贴身收好:“郁,你好没良心啊,又骗我?”
他就在郁严霜耳边说着话,声音低沉清冽,却让郁严霜害怕地心脏砰砰地狂跳。
塞因抬手拥住郁严霜极细又柔软的腰肢,将人按入怀里:“我弄脏了你,不如我帮你洗干净?”
郁严霜的腰很敏|感,耳朵更是。
几乎站不稳,还需要靠塞因手掌撑住郁严霜不往下滑。
郁严霜既害怕又恐惧,再没什么以为自己能跑掉又被抓到,更让人绝望了。
他想,他或许不应该拍下亲密照片的。
塞因望着委屈到不行的郁严霜,身上因为自己的血液弄得一蹋糊涂,衣领翻开,漂亮的毛衣被拉扯地歪歪斜斜。
顺直又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将睫毛都打湿了一大片。
“怎么?还不去?真要我去给你洗?”
塞因调笑了一句。
郁严霜大大的喘了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塞因,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放他一马。
刚刚的语气,他还以为塞因真的很生气了。
他抬起手试图推了推塞因的手腕,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很是好看。
郁严霜挤出笑容:“那那塞因先生,你松开我吧?好不好呀?”
能屈能伸的模样,逗得塞因愉悦地笑起来,胸腔振动,弄得郁严霜背后也泛起激灵。
他松开了手腕,朝浴室扬了扬下巴,提醒道:“穿鞋。”
手都冰凉凉的,塞因到真怕郁严霜会感冒,这么瘦又这么小的一个人,好像稍微欺负一下,就要碎了一样。
塞因手一松,郁严霜哪里还想再多呆一秒,就像落入水里的鱼,一溜烟地冲进浴室,关上门。
“咔哒。”
甚至还当着塞因的面上了锁。
郁严霜紧靠在浴室门上,一颗心还在狂跳。
他拿不准塞因是不是真的同意只碰一碰就放过他……
但他连碰都不想让塞因碰,很明显塞因自己也下不了手吧?
刚他挺着胸膛挺了好久都没见塞因来碰自己,还流鼻血了,总不会被自己身材看得喷鼻血,他又没有肌肉,那就只能是恶心?
那塞因应该是气过头了,等会在厕所里呆久一点,让他冷静了再出去……
郁严霜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触碰到血液,又急忙趴在水池里胡乱洗了起来。
幸好好心的塞因还是放过了他。
冲刷掉血液,但衣服依旧湿透了,郁严霜没急着洗澡,而是在浴室里待着,苦思冥想地开始复盘。
到底哪一步出了错误,竟然又被塞因占了上风,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明明刚开始自己让塞因受尽屈辱,就因为塞因的信仰崩塌,郁严霜一时有些愧疚才让塞因占了上风。
好吧,也有一点他打不过的原因。
等等,郁严霜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愧疚?
他不应该看着塞因因为信仰痛苦而感到快乐,嘲笑他活该吗!
可是打不过,他不敢嘲笑……
郁严霜双手叉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叹气:郁严霜啊郁严霜,你还是太善良了。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唯唯诺诺,等会应该摆出自己的态度来和塞因好好谈谈。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还觉得恶心呢!
郁严霜瞬间就精气神提起来了,气势汹汹地去洗澡。
而后就发现,只有一个浴袍了!他的衣服早就因为觉得很脏丢在地上。
裹着浴巾出去,那不就是提醒塞因等会儿要做什么吗?
他这会理清了思绪,知道自己不该怕塞因,但是能不刺激塞因就不要刺激吧。
都是斯文人。
郁严霜到处搜寻,发现只有塞因的外套挂在门后边的挂钩上,他比对了一下,总感觉塞因的衣服会比浴巾好。
浴巾裹下|半身吧,塞因轻而易举的就能捉住他,报复地玩弄回来,从胳膊下围一圈吧……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一样……
于是他拿起外套往身上套,发觉这个对塞因来说不过是正常大小,穿在他身上竟然到了大腿,袖口也是长到拢盖住他的手臂,还留了三分之一长度在外面。
幸好可以拉到很上,脖子都藏得好好的。
郁严霜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大门,发现外边静悄悄地。
他一点点挪出来,瞧见塞因正在落地窗前看他的笔记本……
郁严霜有些呆住,疑惑道:“你在做什么呢?”
“无聊看看,”塞因偏头去看郁严霜时,几乎呼吸一窒。
郁严霜只觉得塞因脸色很沉,似乎还有些生气,解释道:“我的衣服弄湿了,没有浴袍了所以才借了一下你的衣服,都是男人,你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塞因的眼神,让他开始有些后悔,再多加点钱,开一个双人房,就会两件浴袍,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又没做对。
塞因沉沉地望着郁严霜裸露出来的光洁小腿,以及踩在瓷砖上那双漂亮的脚。
目光流连了一会儿,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
郁严霜瞬间苦着一张脸,他才不要坐过去,跟一个小男孩一样被抱着。
难道难道塞因一定要对他做同样的事情,才肯放过他吗?
塞因看出来了郁严霜还在后怕中,无奈,起身走了过去,郁严霜下意识后退。
直到后退到无路可走,背部抵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郁严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地,双脚离开地面。
塞因直接单手托着他的臀|部,郁严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塞因的脖子
郁严霜没想到自己会像被抱小孩一样,坐在了塞因的臂弯上。
塞因脚步沉稳有力,郁严霜连晃动都没有过,就这么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被隔着在了塞因大腿上。
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画面几乎重叠。
可是上回是塞因醉醺醺的,衬衣凌乱,现在是他衣衫不整。
塞因盯着郁严霜颤抖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
他问道:“郁,告诉我,你多久疏解一次?”
郁严霜正奇怪塞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抱着他说话,很奇怪,把他当一个小朋友一样,他可是男人。
但塞因的问题,让郁严霜诧异抬头,干嘛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他不肯回答,总觉得和塞因探讨这种问题实在太羞耻了,连被抱着要挣脱离开都忘了。
没想到塞因重重往他的臀|部用力一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回答我!”
郁严霜吓得坐直了身体,结结巴巴说:“不怎么疏解一周?半个月?我很少的,这种事情很恶心,你问这个做什么?”
刚刚郁严霜要逃的模样,塞因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欺负狠了,郁严霜没那么傻乎乎地再送上门第三次。
毫无反应的模样历历在目,塞因告诉自己,忍耐,耐心点。
塞因又问道:“那么,你看过吗?那种片子,男女的。”
郁严霜迟疑不想回答,可是看着塞因冷酷质问他的模样,又不想再被打,只能老实得摇头。
别说男女的,上次搜的时候,也是不小心看到一点片段,如果被塞因知道看过的片段,估计会觉得小儿科。
“这种片子也很恶心的,你可别看”郁严霜补充道。
塞因心情更好了一些,或许是这个小家伙没开窍
他低头把玩着郁严霜修长的手指,装作很痛苦地模样说道:“我确实没看过,我甚至从来没有疏解过,你第一次碰,让我受刺激了,或许我才会那样”
塞因撒起谎来时毫不眨眼。
一下子,郁严霜仿佛得救了一般,庆幸塞因终于想开了,马上说:“对对对!你说得没错!你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和我一样,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
塞因抬头,一副脆弱的模样:“真的吗?”
郁严霜重重点头:“没错!没错!你看,你和我一样,想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吗?”
塞因微笑,眼神冷下来:“你想娶什么样的?”
“额”郁严霜被问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周围的朋友都这么说,他也就跟着这么说了。
塞因冷笑声:“呵,你还想娶别人,我已经再也无法面对我未来的妻子了,你又不是女人,我该怎么办呢?郁,没良心的坏家伙,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一瞬间又紧绷起来,怎么好好聊着,塞因又要生气了!
可别又刺激的人要报复回来,连忙说:“我也娶不了了,你亲了我的脖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会觉得我脏了的,我们一样了!”
因为激动,郁严霜小腿乱晃着,又触碰到某个地方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他结结巴巴说:“你怎么还怎么还那个啊!”
塞因盯着郁严霜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过话。
塞因成熟的嗓音刻意小声又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我不会,你会吗?little yu,我该怎么办?”
郁严霜当然也不会!
但是他小脑袋瓜在迅速运转,重新复盘眼前的处境。
明显,虽然塞因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可是看他的动作,当时好像确实下不了手。
果然还是没法触碰另一个男人吧?
所以塞因是因为宗教信仰的教条下,又被自己捉弄报复,害的破了戒,无法再面对自己内心的信仰。
所以才会痛苦到,被自己洗脑,干脆将错就错要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一样。
或许,塞因那个时候真的考虑要让他变性!
天呐,太可怕,他不要,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所以这会儿不能让塞因破罐子破摔。
郁严霜严肃的说道:“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都会,我也很擅长这种事情。可是塞因,你应该要忍耐住,这是上帝给你的考验,如果我教你怎么做,我这不是对你做了更坏的事情了吗?你等它自己下去。”
看着郁严霜一张小脸绷着,塞因差点被逗笑。
他附和着说道:“你说的对,郁,我要解释,我并不是想要报复你,我只是想要我们这种关系结束。”
“让公关给出一个方案,这样你就无法威胁我,然后我们就此打住,可是你现在又做了更过分的事情了,”塞因提醒道,郁严霜对他的所作所为。
果然,郁严霜心虚地移开视线,塞因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那条信息原来是这样吗
那那那早知道就和塞因好好谈谈了。
该死的,现在搞成这种局面,塞因下半辈子煎熬,他当然开心了,可是这意味着每次塞因想起今天的事情,就会想要折磨他,报复他!
又变成死局了!
塞因忽地话锋一转,有些凝重地说道:“郁,你弄砸了我们的关系,我现在仍旧心有余悸,我会不会真喜欢男人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郁严霜立马说道,生怕塞因又开始因为信仰问题崩溃。
塞因扬眉,耐心地等着郁严霜说话。
郁严霜轻咳一声,心虚地搅动着手指。
回去后,他还继续查了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看来现在确实没错,被男人碰了那里确实害怕。
瞧瞧可怜的塞因都快被折磨疯了,谁看到过塞因如此失意怀疑自我的时刻?
他把自己看到的帖子,当时那个gay怎么骗直男室友的说辞整理了一下。
郁严霜正儿八经地开口说道:“其实呢,好兄弟是会互帮互助的,我们这个很正常,你就当朋友之间闹着玩互相碰了一下,你不用煎熬了,不用觉得自己背叛了信仰,没那么严重。”
塞因心底了乐不可支,看着郁严霜一副头头是道的忽悠人,葡萄般的眼珠子胡乱转着,怎么都不敢看他一眼。
撒谎的模样都那么笨拙可爱。
“可是你开始在床上说,我不应该有反应的,我完蛋了,刚刚还说做我要忍耐呢,你又说互相碰一下很正常,”塞因又提醒道,神情冷淡下来,质疑道:“郁,你在捉弄我吗?”
郁严霜倒吸一口冷气,意识到塞因没那么好忽悠。
看着塞因又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环住塞因的手臂,亲热说道:“哎呀,我那是吓唬你,你别当真嘛,我,我可以教你的!”
他回去就下个视频,让塞因看着视频学就好了,就当作教了,塞因也不能再找他麻烦了!
塞因嘴角上扬了一些:“是么?”
“对啊,我特别厉害,特别会这个事情,保管你自己学会了以后都不难受了,那么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呀?”郁严霜说道。
想一笔勾销?
塞因抬手抚摸了一下郁严霜的脸蛋,轻声说:“我要考虑考虑,你说的和我信仰的不一样,你知道吗?我本来把你当做弟弟一样,原本对你很愧疚,想对你好一点,可是你对我好坏啊。”
郁严霜脸庞被粗粝的手指抚摸的心狂跳着,这种被怜惜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很怪异,很不喜欢。
这种亲密程度,他没有跟任何人,偏偏他不敢拒绝塞因,又惹怒塞因。
他挤出笑容,抬手主动握住了塞因的手掌。
“我,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真的,”郁严霜发誓道。
即便内心决定,这次一走,以后见到塞因就先跑!
塞因微微笑:“这样和我保证后,又像刚刚那样一有机会就要跑吗?”
郁严霜咬紧牙关,天呐!
塞因怎么会这么难缠!!
该死的,该死的,郁严霜不得不发誓,举起三根手指头:“我保证,我绝对不跑,要和你当最好的兄弟。”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换成中文:“亲亲佛祖,刚说的都是假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要是生气就天打雷劈劈死这个臭塞因。”
塞因几乎快忍俊不禁,忙将人放下来。
郁严霜以为塞因不信,赶忙解释说:“这是我们中国发毒誓的一种方式,我后面念得是咒语,很残忍的!像你对耶稣发誓一样严肃。”
塞因深呼吸口气,恢复一贯地冷淡后,灰眸极其暗沉:“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如果再骗我,我会惩罚你的。”
郁严霜屁股一紧,下意识害怕地捂住。
“我,我需要新的衣服”他转移话题道。
塞因看了一眼手机:“嗯,要送来了,还有中餐,你饿了吧?”
郁严霜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我们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
瞧着郁严霜害怕的模样,塞因勾起嘴角:“你害怕什么?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可是我们这个样子会被误会!”
紧跟着,敲门声响起,郁严霜来不及躲藏,下意识往落地玻璃前的桌子一钻。
还提醒塞因:“站我面前来,挡住我!”
塞因无奈,纵容地站在面前,来人是他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随意叫不信任的人过来。
只是这个角度,郁严霜看着塞因的腿部在面前晃悠,心脏乱跳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塞因的身体,郁严霜总看着会有些不自然,下意识闭上眼睛直到再次睁眼,发觉塞因如同他一样蹲着。
一个隆起巨大一团,一个小小一只。
塞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灰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头偏黑色的金发在阳光照耀下,反而金色更浓重一些。
碎发跌落了一些在额头,笔挺的鼻梁下是微微翘起的薄唇,看着十分帅气。
郁严霜一时间呆了一秒,直到被塞因主动拉出来。
扑鼻而来的饭香,他回头看桌面已经摆满了他想吃的中国菜,而另一边,是他一直要买的MAC电脑和翻译器,以及许多衣服,适合这个天气穿的,不是他一直穿得那么单薄的。
郁严霜意识到,塞因是真的好像和传闻说的那样。
禁欲洁身自好,虔诚信仰的宗教,所以不过被他碰了一下,就一副信仰崩塌的模样。
对他人宽容友好,就因为先亲了自己,竟然就乖乖过来给自己亲回去,甚至今天搞砸前,还对他那么好试图弥补
郁严霜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好,一定哪里有问题。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好饿,又好困,还反抗不了塞因。
暂时因为害怕塞因信仰又崩塌,不敢把拿捏塞因的把柄亮出来,郁严霜乖巧地一笑:“谢谢塞因哥哥。”
塞因布菜的手一顿,手背的青筋一瞬间尽现。
忍耐好一会儿,才说道:“不客气,little yu,你以后可以都这么叫我吗?”
郁严霜挤出笑容,不要,好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他才不会再叫一次。
“哇,看起来好好吃,我现在就可以开动了吗?”郁严霜激动地说道。
塞因目光跟随着他的小跑到桌子另一边,拉开椅子,期待地准备开餐。
压抑住想要将人抱起来好好喂饭的心情,给郁严霜呈好了饭。
就在郁严霜准备开动时,塞因突地说道:“那我可以帮你吗?”
郁严霜疑惑:“什么?”
塞因说道:“你不是说那是好兄弟间会做的事情吗?很正常吗?如果你教我,我学会了可以帮你,你可以看看我学得好不好。”
“啪嗒。”
郁严霜手里的筷子跌落在地上,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才不要啊,什么嘛,太恶心了,想到塞因要碰自己,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果然是崆峒直男最害怕的事情,他不崆峒,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都无法接受!
可是,可是,郁严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塞因。
要是拒绝的话,塞因会不会现在又开始质疑自己,等会又要重新回到那个被塞因压制住的时刻,也太可怕!
郁严霜好不容易挤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好啊,没问题啊”
绝对不可能,一笔勾销都不可能了。
他绝对不会教塞因了,现在塞因打的这个主意的话。
不然到时候他又被塞因按住,塞因还要把自己教的用在他身上,他会被羞辱死掉的!
而塞因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一老一少的话语,他的笑容凝固起来了。
第五十二章
郁严霜收拾着行李的时候,加西亚刚考完最后一门,哀嚎着进了宿舍。
“完蛋了,最后一科,我的老师脸色不大好,我可能要挂科”加西亚很是头疼地说道。
郁严霜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没事,你挂得挺多了,想办法让教授同意你补考很有经验的。”
加西亚:“”
好像被安慰道又好像没有。
芝加哥大学许多课程都是不允许补考的,加西亚是个老油条了,只有自己喜欢的课程会拿到满分,但是那些必须要学的公共课程,加西亚急着挣钱,哪有时间认真学。
所以这部分课程容易挂科,加西亚早就准备了很多攻略来应对这些难缠的教授,让他有机会补交。
“你昨晚去哪儿了?”加西亚暧昧地问道。
“唉,我来吧……”
加西亚放下手里的笔,无奈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将郁严霜手里蹂躏成不像样的衣服拿过来。
郁严霜试图抢过来,固执说道:“我能搞定的!”
“你这种衣服根本就不能水洗,你再这么扯来扯去,衣服就毁了!”加西亚无奈说道:“到底怎么养成的少爷做派,不肯用公共洗衣机,但自己又不会手洗,明明没钱,衣服却全是昂贵的布料,一点也不实用。”
加西亚顿了顿:“不过,你做我的男朋友,我可以给你天天洗衣服,学你喜欢的中国菜……”
“那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教教我……就哪些不能水洗,要怎么洗?”郁严霜绷着小脸,难怪十多件衣服要么缩水穿不了,要么就皱巴巴的。
加西亚无奈地笑了一下,开始教郁严霜分清材质。
听着加西亚耐心的话语,郁严霜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耐心教他了。
如果加西亚是个不喜欢他的男性,他或许会和加西亚成为朋友
不过洗到郁严霜内裤时,郁严霜连忙抢过来,着急说道:“这个我自己来!”
“cute~”加西亚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样,每次加西亚带着一点暧昧的语气,郁严霜又会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加西亚位置放远一点。
加西亚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的时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说道:“罗德尼说晚上吃饭,还有一个他的朋友。”
郁严霜不在意说道:“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请客,来多少人都无所谓。”
“可是……那个朋友是塞因。”
郁严霜浑身一僵,身后的加西亚已经开始疯狂到捯饬自己。
加西亚一边怒道:“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去做个面部护理!身体护理!还有弄个发型了!”-
郁严霜被加西亚拖拽着出了宿舍楼。
罗德尼依靠在劳斯莱斯幻影前,翘首以盼,见到郁严霜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是郁严霜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劳斯莱斯后面的布加迪赤龙ss,他猜测塞因就在车里面。
两辆豪车停在宿舍楼下,几乎吸引了一大堆路人围观,但尤其是塞因的车更加引人注目。
平时的塞因大多是坐着凯迪拉克防弹级别的车上学,这个时候都是有司机开车。
第一次看见塞因自己开车,还是布加迪这种超跑。
布拉迪作为第一个能合法上路的公路民用车上突破400公里每小时,喜欢这样的车的人,骨子里就有这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刺激的性格。
甚至塞因专业定制款的车是赛车级别的,这款车的名字含义是布加迪纪念第一个突破300km/h,这车是限量款本就难以买到。
塞因的定制版本更是漂亮到夸张程度,如图蛰伏地一头暗黑地野兽趴在地面上,隆起地流线条是极具工匠感地破风形状,专属于塞因·巴斯地鎏金线条拉花烙印在这头野兽侧身上。
是独属于塞因的一辆车,全球也不会有一模一样地同款。
周围人越来越多,郁严霜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觉得很是尴尬。
昨天他拿塞因的手表发朋友圈,纯粹是为了告诉郁家人,就算他们克扣生活费,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可以过得很好,这么贵的手表他都有。
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拍照,指定有中国留学生,要是拍到自己和一个名声在外是个gay的罗德尼混在一起,他当然更愿意和名声更好塞因一起。
只是这会儿也不能让两人知道自己认识塞因不然很难解释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佯装不认识塞因,闷着头就往罗德尼车上跑。
没想到,塞因降下副驾驶车窗,盯着郁严霜说道:“上车。”
加西亚和罗德尼都怔愣住,难以置信塞因竟然会叫郁严霜!更难以置信的是塞因竟然认识郁严霜?
不过加西亚低声安抚郁严霜:“没事,你去塞因车上吧,我们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总不能被罗德尼看出来我们想搞他的钱,塞因比较绅士,而且人也随和,你不用害怕。”
随和
郁严霜想起塞因将他一把按在床上时候,笑都不怎么爱笑的人,大家到底为什么一直说塞因随和?
好像塞因的决定,没人敢质疑,罗德尼还特意小跑过去,弯腰为郁严霜开了车门,周围人都哇哇感叹着。
实在太多人拍摄视频,郁严霜即便在国内嚣张的要命,此刻也开始社恐地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着一双黑色眼睛。
罗德尼一边殷勤说道:“中餐厅见,是你选的那家。”
郁严霜点头道谢,坐上了车,罗德尼侧着腰透过车窗,还想要说什么时,塞因已经按了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罗德尼脸色铁青地在外面暗骂一声,却不敢多言。
在外人看来,罗德尼和塞因是一个阶级的人,但罗德尼自己知道,相比起巴斯家族那样的老钱豪门,家族势力遍布商界、政界、军队,罗德尼家这种新贵是完全比不上的。
罗德尼很多时候都听命于父亲的命令,要讨好塞因,这样偶尔塞因家族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才能够让罗德尼家族更上一层。
尤其是,他为了能载两人,没有开平时撩弟用的超跑,特意开了一辆四座的SUV,还为了能够有时间和郁严霜说话,特意叫了司机来开车。
塞因却正儿八经和他说:你要当着你的date对象面前,勾搭他的室友吗?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道德如此败坏。
真是好笑了,他同时约会两个对象时,也没见塞因出来说什么啊!
而且让罗德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塞因甚至还开着放车库吃灰的超跑出来,这车塞因就开过一次,而且在那次赛车比赛结束后,塞因还皱着眉说再也不要开这种车了,上下车的时候很丢脸。
可是今天,罗德尼开始怀疑塞因是不是个gay啊?!
哪个直男他么的会巴巴地在一个直男面前秀肌肉?-
“哄~~”
超跑发出好听的音浪声,在周围人哇声一片中,郁严霜只觉得那一下推背感,自己胃都要烧起来了。
一路上,察觉塞因看了他好几次,郁严霜都不敢回看,从上车开始就一味地盯着正前方。没办法,和塞因处于密闭的空间,就不受控制的在大白天里回忆起两人到底做了。
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郁严霜会丢人丢大发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Gay吧?
不过,昨天才被狠狠自己折磨,怎么塞因会主动过来吃饭呢?不应该避开他,不想见到他吗?
比如郁严霜自己就不是很像见到塞因,连看一眼塞因的脖子都有些困难。
“郁,你喜欢车吗?”
郁严霜听见塞因问,他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发觉这超跑对塞因这种192的个子,体型又大的男人来说,确实有些逼仄,长腿几乎抵在了方向盘下方。
目光落到那结实的大腿,凌晨那会儿在酒店搜索出来一只脚踩在大腿上的图片,一时间就浮现在眼前。
他迅速收回视线,耳廓开始一寸寸泛红。
“嗯?”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目光在郁严霜的耳朵处流连了会儿,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郁严霜咬牙瞪了他一眼,做出很凶的样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想把这车送给我,让我把照片删了吗?”
“那你会删吗?”
“你要是舍得的话,加上那个手表,放过你也可以!”郁严霜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塞因真愿意给,加起来价值可是上亿了。
不过要是真的给他的话,郁严霜目光滑过宛如艺术品般的超跑内饰,黑眸越来越亮。
塞因没错过他的眼神,但是语调一转:“可以给你,不过我父母会调查你,你的一切很容易被查到,那你会很危险。所以你想开就来找我,随你开着玩。”
郁严霜明白了,塞因这是在侧面威胁他!
一辆车就会让家族来查他,那岂不是如果自己暴露出照片,那么他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掘地三尺抓住他还要折磨他!
郁严霜脸色更加沉重了,所以塞因担心自己会把这事情,透露给他的朋友罗德尼,所以特意过来敲打他?
塞因又问道:“郁,你平时会打游戏吗?”
什么意思?塞因究竟要说什么?
能用游戏怎么威胁他?
“例如,射击游戏?你喜欢玩吗?”塞因说道:“柯尔特,沙漠之鹰,中国的QSG92,AK,M4,我都有,你想玩吗?”
一把把枪的名字,让郁严霜脸色开始苍白起来,神情逐渐凝重。
他又明白了,塞因这是告诉他,如果真把照片泄露出去,他会拿枪爆了自己的头!
合着今天就是来秀肌肉了?
郁严霜郁闷至极,他的好胃口都没了,好久没吃中国菜,他真的很想吃口热乎的汤,再来一笼灌汤小笼包
“放我下车!”
郁严霜怒视着塞因:“你先靠边停下,我有话要说。”
塞因怔愣了一下,依言停靠在路边,一头雾水地看向郁严霜。
郁严霜这才敢开始说话,没办法,超跑加速实在太快了,他担心气到塞因,塞因油门一踩,撞到什么,自己小命就没了。
他真的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郁严霜深呼吸口气,再次用很凶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不去吃饭了,你用不着威胁我,原本你乖乖听话,我也没真想把照片泄露出去,现在!你惹到我了!”
郁严霜开始解安全带,转身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开门的门把手在哪儿。
“hey,”塞因抬手按在郁严霜的肩膀上,将人身体转过来。
他盯着郁严霜再次湿漉漉的眼眶,心中一柔软,说道:“我没有要威胁你。”
塞因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听罗德尼那个垃圾嘴里说的,那些追直男办法?
郁严霜双手抱胸,冷笑一声:“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塞因目光晦涩。
说实话,他的成长经历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他想要的,目光停留多一会儿自有人送上。
甚至郁严霜这样在他面前发脾气的,都近乎没人,尤其是他长大后,他的父母也鲜少训他。
他无疑有骄傲的资本,但是此刻塞因告诉自己,骄傲会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场游戏。
“那你不想我说这句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郁严霜移开视线,不去看塞因。
塞因将人按在胸前,应道:“好,那你要一直报复我,直到你出了恶气为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