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雪意消融

    再好的脾气此刻我也忍不住了,小声反驳道:“你刚刚在餐桌下那样,我还没要你负责呢。”


    车内的气压有种逐渐变低的感觉,裴嘉炀松开方向盘,突如其来地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靠近说:“噢?你要我怎么负责,以身相许好不好?”


    他单手撑在我的座椅一侧,双眸全神贯注地锁住我,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可我不知道怎么却慌得很,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溃散得彻底。


    我顿时觉得空气稀薄得呼吸都困难,可身后就是车窗玻璃,退无可退。垂下的眼睫不停在打颤,我抬起手推弄着他的胸膛,嗓音是控制不住的软:


    “不要……我不要你负责了。”


    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指腹在我的下巴处摩挲了好久,一路下移虚拢在我的腰间,明明没有接触到我的皮肤,但是那温度好似能隔空传来一般的清晰可感。


    他仅用双臂就轻松将我困于方寸之间,那银白色的铂金尾戒在暗处泛出冷光,直到好一会过后,伴随着男人极低的一声轻笑,他拉远了距离又安分坐回了驾驶座。


    车子飙出去老远,他开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霄云湾,自动识别车牌的滴声响起后,栏杆缓缓抬起。


    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了别墅门口。


    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我立马解开了安全带逃也似的下了车,只感觉身后晦暗的车内就像是一只会吞没人的黑洞。


    深夜的寒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我不由得将身上唯一披着的外套拢紧,智能门锁打开的刹那,我愣了愣神,才想起这是裴嘉炀的西装。


    一堵毛茸茸的影子嗖得一下从脚边溜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不见踪影。


    是芙芙跑出来了。


    我焦躁不安的心愈发慌乱,趁着夜色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沿着绿化带找:“芙芙,你到哪儿去了?快出来。”


    虽说有景观灯照着,但树荫之间的缝隙还是漆黑一片,我翻出手包找了半天,却没找见手机。


    身后陡然响起裴嘉炀的声音,原来他一直没走,掌心递过来:“笨蛋,连手机都忘了拿。”


    我接过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只好朝他求助,对上我无助的眼神,他比我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我眼眶瞬间就湿了,攥住他的衣襟:“芙芙跑丢了,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他并不知道芙芙是谁,迅速从内兜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我,我打开手电筒顾不上许多,膝盖直接趴在地上,对着绿化带一边照一边找。


    披着的西装从身上滑落,冬夜里的风冷到能侵入肺腑,我全身上下只剩下这件单薄的礼裙,冻得手脚瞬间变得僵硬麻木,但我依旧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趴在地上喊:“芙芙……”


    男人强硬地把我从地上带起,双手控住我的肩,我不懂他为什么要阻拦我找芙芙,急得眼泪直往下掉,盘好的头发也在挣扎中散乱披开:


    “你干什么?再不找到芙芙,它就要被冻死了。”


    裴嘉炀抬手拭去我的眼泪,将掉落的西装又重新披好,眸底里暗潮汹涌:“我不知道芙芙是谁,但我知道你再这样找下去,明天肯定要烧得大病一场。”


    我病一场又有什么关系,芙芙从宠物店被接回来起就一直被娇养在别墅,这是一月的泾北,正是最冷的时候,就算室内装了恒温恒湿的系统,它平时换季的时候都能病个几天。


    何况跑到了室外,它最是娇贵,就算没有被冻死也会被饿死的。


    我眼睛又酸又涩,泪水止不住地流,嗓音中难掩哭腔:“芙芙是我养的一只猫,我今晚必须得找到它。”


    他扣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的时候,他却一把抱我回了车上,车门应声关起又落了锁。


    我怎么按也按不开,只得不停地拍打着车窗玻璃哭喊:“裴嘉炀,你干什么?放我出去。”


    不知是隔音太好真没听见,还是他故意把我锁起来,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在道路尽头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车厢内很暖和,但我的心却如坠冰窖,急得失去了理智,顺手脱了脚下的高跟鞋砸向车窗,但玻璃的质量实在太好,我用了好大的力气只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裂痕,连破都没破。


    我瘫坐在车座上,抱着腿把头埋在里面,哭得无声无息。


    死裴嘉炀,臭裴嘉炀……如此在心中默念了有一百遍的时候,车门蓦然被打开,毛茸茸的物体钻进了我的臂弯。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好几下眼睛,看见芙芙正对着我喵呜喵呜地叫。


    它安然无事地反复蹭着我的手背,胡须上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我捋下一点凑近了闻闻,是猫罐头的味道。


    我抱着芙芙下了车,看见裴嘉炀站在那里衣衫不整,零下三度的天气,他却流了好多汗,才换上没多久的黑色衬衫上也满是灰尘。


    他额角的青筋猛烈在跳,喉结上下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室外成了一团团雾。


    眼角的余光扫见了路沿放着的那个空罐头,我似是猜到了什么,嗫嚅道:“你……这么晚了,去哪买的猫罐头?”


    裴嘉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得很轻松的样子:“不远,也就跑了约莫三公里吧。”他眼中透出的光耀如星辰,慢慢解释道:“本来去的小区门口的那家便利店,可那儿没有卖猫罐头的。”


    “幸好最近的宠物用品店还没关门。”他走过来,自己身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掸去,反倒抬手抚上我的脸,将被泪水沾湿黏在我脸畔的发丝一一拨开。


    明月高悬,徒洒下一地银辉,或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了,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后知后觉地连忙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他,“大冬天的跑成这样出那么多汗,赶紧把衣服穿上吧,会感冒的。”


    “哭成这样,是不是等急了?”裴嘉炀裹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哈气。


    暖烘烘的气息丝丝缕缕渡了过来,其实刚才车内开了暖气,我的手并没有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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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周遭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连躲在怀里的芙芙都没有在叫了,一朵六角形的雪花飘落在我手臂。


    很快,更多的雪花一片片洒落了下来,抬眼间只见裴嘉炀额前的几缕头发已然被染白,恍然间他松了手,头偏过一旁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再转过身时,他双眼里沁得湿漉漉的,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能不能请我进去坐坐,真的有点冷。”


    我是想拒绝他的,那虽是我住的地方,但归根结底还是谢禹沐的房子,话到嘴边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他为了帮我找芙芙,把自己整得如此狼狈不堪,大冬天的跑那么远只为了买一个猫罐头。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有次他和我说曾经养过一只边牧,从那次的只言片语之间,我并不能知道那只边牧长什么样子,我却觉得此时此刻他看着我的眼神,真的好像一只无辜的大狗狗。


    后来,我并没有再出声,他就默默跟在我后面进了别墅。


    我将芙芙放下后,去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喝一点热的会好些。”


    裴嘉炀端起热茶喝了好几口便放在旁边,长臂一伸从地毯上将芙芙捞在怀里,手掌抚弄着它的毛发,口吻亲昵:“芙芙,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不乖呢。”


    他举起芙芙前面的两只爪子,揉搓着它软乎乎的肉垫:“以后不能随便离开妈妈知道了么?”


    我攥住身上披着的羊绒披肩一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摸住自己滚烫的耳朵。


    我按住颤抖的右手,将折叠好的西装递到他手边:“本来想洗好了再给你的,但是我想回去的路上会冷,你还是先穿着吧。”


    他应了声好,一心沉迷在玩芙芙这件事上面,掌心挠着芙芙肚皮上的痒痒肉,唇角跟着勾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芙芙是个狡黠的性子,享受了一番人类的捉弄后,突然灵巧地从他怀里跳走,他下意识站起来想去抓它,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下,高大的身影直直地朝着坐在一旁的我压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等我想躲开的时候已为时已晚,他沉重的身体压在了我上面,刚刚从衣柜里找来的羊绒披肩此刻也从肩头滑落。


    他热络的掌心就这么覆在我光洁的肩头,下巴搭在颈窝,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薄唇似乎碰触在我耳垂,几秒过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嘤咛一声,躲着偏过脸,裴嘉炀才缓缓撑起胳膊伏在我上方,漆黑的瞳孔似一片深海,那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不走反倒靠得更近,近到鼻尖贴上了我的,我意识到危险的气息,剧烈的挣扎起来,他就单手握住了我手腕高举过头。


    没有用蛮力,但也足以桎梏住我动弹不得。


    落针可闻的客厅内,我分不清跳得更快的是他的心脏,亦或是我的心跳声,响到我有些承受不来。


    裴嘉炀像揉搓芙芙的肉垫一样,缓慢而又缱绻地揉弄着我耳垂上的软肉,薄唇距离我的唇瓣仅仅不到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