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清醒的刹那，精神力屏障和空间屏障同时张开，需要时间蓄力的净化魔法正在掌心酝酿。


    谢茨全神贯注投入战斗，虽然意识投影无法携带空间戒指，但魔力和异能力都被带来了，整个地下矿脉都是他的武器和战场！


    守护18环宝物的怪物等级又能低到哪去？谢茨相当于是跨越两个大阶在战斗。


    过程之惨烈可以概括为，虽然意识体没有被杀死过，但谢茨反复传送了五次。


    第六次的战斗结束，看着面前折磨了自己近一周的虚幻鬼影在净化的白光中缓缓消散，困宥执念的污秽法则悄然断裂，回荡在矿洞内幽怨哀悼的哭泣与哀号声停下了。


    那些曾经被怪物作为攻击手段的虚幻身影们站在矿洞内，面容上的哀怨迷茫最终变得平和安宁，望着由它们眼泪凝结的宝石，身影一点点消失，化为星星点点的金色星点。


    他们是对族人的哀思，对自身的绝望。单纯的执念在束缚消失后会自行消散，这些带着颜色的光点都蕴含着一部分灵魂碎片。


    而金色的灵魂品质极高，属于众神亲自创造出来的黄金人类。


    谢茨望着它们有些出神。


    “可以把它们吸收进宝石里，光明属性的灵魂能量会打破宝石的单一属性，很大可以提升宝石的品级。”


    少年谢茨的声音在谢茨脑海响起，他最是了解执念本身。这场和回响的战斗，也是他帮谢茨找到了关键弱点。


    谢茨摇摇头，“它们已经被束缚了太久，让它们回归自由吧。”


    这是一个种族最后留下的痕迹，魂归世界本身才是它们应有的归宿。


    距离意识体回归还剩下五分钟，谢茨冷静地预估着矿脉和地表之间的距离，果断放弃了游戏小人蜿蜒挖出的来时路，直接用魔力贯穿出一条垂直通道。


    狂风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入口，顺着通道尖啸着灌入地底。


    地表之上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沉色调，周围都是宛如活物般翻涌的黑灰色浓雾，能见度很低，恍惚中似乎能在扭曲的雾墙之中看到摇晃的诡异身影。


    这里和界外之地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那脚下的陆地应该也是一座浮岛。


    泥土是一种锈蚀般的黑红色，精神力感知范围内没有一颗植物，看起来毫无生机，像是荒芜破败的古战场。


    但那些黑色的浓雾会误导精神力感知，因为就在谢茨踏上这片死寂土地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信子，悄然舔舐过他的后颈。


    他后背的汗毛几乎在同一时刻倒竖起来，一种源于生物本能对致命威胁的尖锐预警。每一根神经都如同绷紧的弓弦，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他被盯上了。


    那目光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弥漫在周围粘稠的雾气里。它阴冷、贪婪，又带着捕食者特有的评估和耐心。


    “它”在评估着谢茨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后仍未完全平复的能量波动，或许是觉得眼前的“猎物”并不好惹，因此并未贸然扑出獠牙，而是将自身更深地埋藏于雾障之后，等待着猎物松懈，露出破绽时送出致命一瞬。


    无声的的危险对峙，在浓雾与寂静中悄然弥漫开来。


    谢茨眸光微沉，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好像对那窥伺的目光毫无所觉，甚至略微放松紧绷的肩膀，小心地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灿烂的魔力光团。


    这光团没有战斗时那般刺目爆裂，而是如同黑夜中升起的一颗微型暖阳，散发着柔和稳定，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暖光晕。


    被狂风卷入通道中的金色光点如同被受到召唤的萤火，怯生生地飘荡到谢茨身边，感受到外界的气息后，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光芒稍微变大，最后悄无声息地纷纷消散在空气中。


    也有少数还残留微弱的意识，带着感激与好奇的清晰，绕着谢茨飞了一两圈，上下移动着，像是在点头致意。然后也心满意足地归于宁静。


    它们的速度极快，如同异常短暂的光雨，却让谢茨感受到了真实的温暖。


    谢茨捏着掌心中正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幽紫色宝石，在传送倒计时接近尾声时，猛然转身，将意识体内积蓄的力量尽数释放，朝着那只在黑雾中隐约显现出透明轮廓的诡异怪物轰去！


    “嗤——！”攻击落到了实处，带来一声仿佛热刀切入脂肪的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团爆开的能量团。


    谢茨身影消失的刹那，听到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那叫声扭曲尖利，让他想象不出那只怪物到底长着怎样的发声器官。


    意识回归身体时，谢茨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耳朵，感觉那声音由意识带到了现实。


    但实际上只是那声音太过难听了，真正让他难受的是身体内的空虚。


    他能感觉到潜伏起来的怪物和自己旗鼓相当，所以蓄力的最后一击真的耗干了所有能量。


    就连精神海中的少年谢茨也变得有些虚幻，但他的声音却活力十足：“我感觉刚才那只怪物肯定死定了，快看看金手指有没有掉落奖励！”


    谢茨振作起来，靠坐在软枕上，点开游戏机。


    是的，他闭眼时还在床上，睁开眼却又睡到了地上。但这次绝对不能怪他睡姿太差，只能说谢藜研发的布料确实够光滑……


    最关键的奖励当然就是【悼亡者眼泪】


    【18环特殊魔力宝石：由远古种族灭绝是集体悲憾渗入地下矿藏，在特殊情况下形成的结晶宝石。能够看破一切虚妄，揭示真相，过量接触会过度哀伤。】


    谢茨在思索要如何削弱宝石的负面效果，手指随意往下翻游戏界面，却被最后那个怪物掉落的奖品小小惊讶了一下。


    【珠母结晶，9环魔力生物结晶：死亡深渊中的母蛛，死后全部精华凝结的晶体，内部封存这黑色蛛影，会蚕食佩戴者生机。】


    谢茨挑眉，“那只和水蟑螂很像的透明触须怪物，竟然是蜘蛛？”


    少年谢茨摸着下巴：“看来死亡深渊应该是个很扭曲的地方啊。而且界外到处都是死亡和黑暗属性的怪物，是不是这两种能量过多才造成世界濒临崩溃的？”


    “或许吧。”谢茨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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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放在了两颗能量结晶上，只随意回应一句，便将两枚不需要经过熔炼炉熔炼的宝石取了出来。


    不是他不在乎世界的存亡危机，而是因为他就这个问题询问过奥格斯，但祂只说，有玩家们的存在，暂时不用担心。


    而那些威胁到世界的危险，在谢茨成长到足够高度时，自然就会知道。


    于是，谢茨就按照奥格斯的意思，暂时放宽心。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个穿越者被迫再当一次救世主吧？


    幽紫色的宝石甫一接触空气，桌面便发出细微的“嗞嗞”轻响，瞬息间凝结出一层宛如灰烬与霜冻混合体的暗沉冰晶。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滞重的涟漪。


    谢茨的手指触碰到宝石的刹那，一股冰彻骨髓又直刺灵魂的寒意顺指尖窜入。他眼中所见的整个世界，如同褪色的油画被泼上了显影药水，陡然变换了模样！


    无形闪亮的规则丝线如纺线般层层嵌套，最终构成了人们眼中正常的物质世界。安平镇外的神力屏障，赫然也变成了重叠的金色神力波纹，密密麻麻的神纹厚重而威严，完全不像平日里看到的那种半透明的脆弱。


    而当他的视线顺着规则的脉络向上攀升，投向那层封印着也保护着这片世界的屏障时，谢茨的呼吸不由为之一窒。


    屏障斑驳碎裂，布满了犬牙交错的漆黑裂痕，透过那些扭曲的缝隙，他看到了真实“界外”。


    那些混沌的黑雾并非纯粹的虚无，其中孕育着无数难以名状的扭曲黑影。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布满孔洞的团块，像是一团团浓缩的恶意本身。而在这些翻腾黑影的“表面”，密密麻麻、或明或暗地睁开了一只只“眼睛”。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形态诡谲，却全都对着裂缝内生机勃勃的世界散发着饥渴与贪婪意念。


    那目光如同实质，隔着遥远距离的对视，谢茨都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好像被湿黏的触须舔舐了一遍。


    一种被置于无数掠食者贪婪视线聚焦之下的的恐怖感，令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谢茨按着自己沉重却剧烈跳动的心口，忽然无法抑制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狂，更多的却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锐利与战意。


    牢笼内外，究竟是谁被摆上盛宴的餐桌还未可知！


    如果敌人是无形无质的虚无规则或某种命运的安排，谢茨或许还会感到棘手，可那些怪物最终都会化为有型的实体啊！


    那……事情反倒“简单”了许多！


    笑过之后，谢茨擦掉眼角因宝石负面效果而落下的眼泪，触手的却是黏腻的血泪。


    下意识蹙起眉，但在他准备清理掉血迹前，看着左手掌心那枚散发着幽紫寒光的宝石，一个荒谬的想法如闪电划过脑海！


    既然这宝石能看破虚妄，揭示真相……


    谢茨没有任何犹豫，笑着将两只手合拢在一起！


    那就让他用“眼睛”看看，他这具谢祈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