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爱欲焚心(八)

作品:《和离你休想

    都说小别胜新婚,元溪与沈崖在房中厮混了一日,都没怎么出过房门,饭菜都是让人送到房里来。


    沈崖虽然情火如炽,但仍时不时注意着时辰,到了亥时正,说停就停了下来,赶在子时前,匆匆洗澡上床。


    第二日,两人倒是早早醒了,在床上默默依偎了一会儿,沈崖怕擦枪走火,不敢留恋,自己先起了床。元溪经了昨日的折腾,犹是骨软筋麻,便在床上合眼假寐。


    中元节休沐一日。沈崖洗漱后,不急着用早食,先在院子里打了套拳。元溪听着从窗户传来的呼呼拳风,倒真有些佩服他的精力,又想到昨夜他在床上挥汗如水的样子,不由面红耳热,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崖回到房间时,见她还未起,便在桌边坐下,瞧见左上角放着一摞书册,随手取了一本游记,翻了几页,正要放回去,忽然发现下面竟是一溜儿的话本。他眉头一跳,赶紧取了一本过来,只是一套侠义传奇,方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书册底下的几张纸上,上头墨迹若隐若现。


    大模大样放在这里,看看应是无妨。沈崖想着,一手托起上头那几本书,抽出其中一张纸来,发现上头抄着一首耳熟能详的五言诗,用的是行楷,字体飘逸秀拔。


    他看了个开头便将其撇开,又抽了一张,竟然还是那首诗。他眉头一凝,坐下来细细读了一遍。


    元溪听见动静,欠身拉开纱帐,刚好撞上沈崖看过来的目光。


    她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拉上帐子,却见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于是问道:


    “大清早的,你叹什么气啊?”


    沈崖摇摇头,“我在叹你的寂寞。”


    “什么?”


    沈崖拿起桌上的一张宣纸,踱到床头,对她道:“这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写的吧?”


    元溪看了眼,随即明了,“有天晚上睡不着,随便写几个字,打发下时间。”


    “哦,原来是想我想得睡不着才写的。”


    元溪觉得好笑:“你好大的脸?何以见得就是因为你?”


    “若只看前面几句,我尚不能确定,但这倒数第二句泄了玄机,‘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交欢后又分散,不正好合了我俩圆房后就分别的事实吗?”


    元溪:“……”


    她深吸一口气,道:“这里的交欢,不是交合的意思。”


    沈崖笑道:“李太白不是这个意思,焉知你没有这个意思?你夜里失眠,为何偏偏写这首诗?可见这首诗合你当时的心境,是也不是?”


    “不错。”元溪也笑了,“但实不是因为你的离开。”


    沈崖眉头微皱,“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谁?”


    元溪便将那日端阳公主办的小荷宴的情形略说了一说,然后含笑看着他泛红的俊脸。


    “好好,算我自作多情。”沈崖有些羞恼,转身就要走,袖子却被拉住。


    “不许走。”


    “你又不想我,还留我做什么?”沈崖语气幽怨。


    元溪不做声,把他往床边拽了拽,将他的右手带到自己枕头上,然后将脸轻轻枕了上去。


    沈崖见她温润的小脸枕在自己手上,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瞧着自己,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霎时间,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颜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独她是清晰的,是鲜活的。一切的觉知只在他的右手掌上,温热的,柔软的,细腻的,像托着举世珍宝一般,他用生着茧子的粗糙手掌托着她的脸。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时无话。


    沈崖的手渐渐有些麻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元溪又放开了他的手。


    “好了,你走吧。”


    沈崖:“……”


    他出了房门,走到院中,方才惊觉,自己本意不是要走啊,怎么刚才跟失了魂魄一般傻乎乎的?


    ——


    既是中元日,少不得要在家中设香案、摆供品以祭拜祖先,晚上烧完纸钱,元溪又拉着沈崖去护城河放河灯。


    护城河上莲灯万点,顺流而下,暗色水面被晕开一团团温润的光。


    放完灯,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到了一株柳树下,沈崖忽道,“你的手怎么比往常热?”


    元溪没在意:“许是现在天气热了。”


    沈崖停住脚步,细瞧了瞧她的神色,见她脸颊也红通通的,用手背一试,果然也是热乎乎的。


    他顿时有些紧张,“你是不是发烧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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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溪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额头,没摸出来什么,“我没发烧,精神好着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生病,她还往他跟前靠了靠。沈崖顺势搂住她,见她眼睛晶亮有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但整个人摸起来又确确实实比平时烫手。


    想到民间传说里,今日是鬼门大开之日,阴气盛行,且前些日子元溪撞鬼之事还未查明,沈崖心有顾虑,便催促道:“我们快些家去吧。”


    元溪闻言不仅没动,反而双臂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与他贴得更近了,瓮声瓮气道:“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元溪没说话,只是一味抱住他不放。


    这很反常,很反常,沈崖心想,不止现在很反常,其实今儿一整天,元溪都很反常。


    好几次两人说着话儿,她突然就不做声了,眼神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这可不像她。


    此外,她今日老是往他跟前凑,黏糊得有些过分了。虽然他也挺乐意这样,但这是不正常的。


    沈崖心中涌起千头万绪,任她抱了一会儿,又轻轻拍拍她的背,“你身上可有不适?或是什么特别的感觉?”


    元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沈崖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一看,见她的小脸比之前更红了,急道:“还说不是发烧呢?”


    说罢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她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马车。


    元溪此时也疑惑了,难道自己真的发烧了?可是她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啊。只是身子骨有些软软的没力气,脑袋好像也有些晕乎乎的,神思不属。


    马车辘辘而行,她歪在沈崖怀里,在有节奏的颠簸里,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竟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床边还围了好几个人。


    “姑娘醒了!”白术高兴地对外喊道。


    “怎么回事?”元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沈崖闻声走过来,面容沉肃,“你在马车上昏迷了,现在才醒。”


    “我只是睡着了呀。”元溪不满地叫道:“我太困了。”


    沈崖紧紧握住她的手,“大夫马上就来,到时候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