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68章
作品:《捧观音》 赵玄真爬伏在被褥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皇帝知道赵玄真性子倔、不服输,可他从未真正地见识过赵玄真倔强的一面。
毕竟赵玄真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端庄的、乖顺的。
单薄的杏黄色寝衣上隆起一条尖锐的凸起,那是赵玄真笔直的脊骨。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握。
眼前的赵玄真与记忆中的凌霜重叠。
那种一直以来被血缘关系狠狠压制的欲念在心中肆意疯长,他兴奋得眼睛都红了,他觉得自己瞬间年轻了,身体也恍惚变得强健。
占有她的身体,折断她的意志,看着她屈服,欣赏她的绝望,用她来弥补当年凌霜给自己带来的失败。
皇帝紧紧地盯着那条笔直如剑的脊骨,却见它忽然间柔韧地弯了一截下去。
赵玄真伏下身子,将头埋在被褥之中,爆发一阵沉闷的笑声。
周遭一片寂静,周围的宫人们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哈哈哈哈哈,”赵玄真越笑越大声,笑声拉扯着她的喉咙,让她的喉咙越来越痛,她顿了下,咳嗽了两声,又接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铁青。
见赵玄真不理会自己,只顾着一昧地笑,皇帝心头恼怒,他大声问道:“朕问你,在笑什么!”
赵玄真一侧头,看向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她道:“你对凌霜也这样吗?”
“你对朵洛珠也这样吗?”
“放肆!”皇帝大怒,他将右手高高扬起,喝道:“朕是天子,又是你的生父,你怎么敢如此对朕说话!”
见皇帝震怒,周围的宫人纷纷跪地。
赵玄真见状眼角眉梢笑意更甚,她缓缓站起身,反道:“不敢?为什么不敢?”
她的眼神毫无惧意,就这样把皇帝的右手冻在了半空中。
皇帝没有回答,赵玄真继续问道:“你当初很喜欢朵洛珠吧?”
“怎么后来又不喜欢了呢?”
“因为她屈服了?”
赵玄真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与皇帝对视,道:“所以你爱上了凌霜。”
“凌霜至死都未顺从你,你本可以假惺惺地用一生来怀念她。”
“可偏偏出现了一个我,你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把我一点一滴地养成她的样子。”
赵玄真嘴角诡异一笑,道:“现在我也如你所愿,如她一般顶撞你忤逆你,你却又拿出天子的身份、父亲的威严来恐吓我?”
她字字句句戳人心窝,直挺挺地揭开了皇帝心中那块脏污的遮羞布——他那自以为是的深情。
“你视我为女儿,又视我为情人,”赵玄真微微一顿,她说了太多话,喉咙也痛到了极致,仿佛是老天都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她偏要继续说,哪怕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她道:“你视顾平为晚辈,又视顾平为情敌。”
“因此你希望我想女儿一样柔顺,却又要像凌霜一样贞烈;因此你轻视顾平,却又嫉妒仇视他。”
“你知道我在乎他,所以你试图用他来挟制我。”
“可是你错了。”
赵玄真掷地有声道:“他从不是我的软肋。”
“你也永远威胁不了我。”
“人生到头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什么时候死,你能决定,”赵玄真冷笑一声,她道:“我什么时候死,你当然也能决定。”
就在二人两相僵持之时,门外一名内侍得匆匆来报,道:“乌兰布统世子乌尔珠求见。”
皇帝此时正恼怒,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教训教训赵玄真,他一摆手,想都不想直接道了句:“不见。”
内侍闻言离去,可过了没一会儿又折步回来,道:“世子有要事禀报,请您无论如何前去一见。”
眼见转机,知书立即一边磕头一边说道:“陛下,九殿下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乌世子此时求见,必定是上天安排,希望您前去一见,”知书说道,“奴婢们也趁机劝劝九殿下。”
知棋见状也一边磕头一边,劝道:“是啊是啊,还请陛下去见见乌世子吧。”
皇帝凝视着赵玄真,冷哼一声,一撩衣摆转身离去。
直到晚间,天色渐暗,屋里点上了烛灯,皇帝这才又回来。
赵玄真早已用过晚膳洗漱完毕,此时正闭目躺在榻上。
皇帝垂眸无声地打量着她,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脸庞、白皙到有些透明地皮肤,像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他的霜儿确实生得很好看。
虽闭着眼,但眼前光影一暗,闻着周遭浓郁的龙涎香的气味,赵玄真便知道皇帝来了。
她尚未完全睡着,鸦羽般的睫毛如扇子铺开,簌簌抖动。
皇帝凝眸看着她,他知道赵玄真在装睡,却也没拆穿她。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沉声道:“乌尔珠是来请辞的。”
赵玄真没睁眼也没说话,假装睡着了没听见。
皇帝眉头微微一扬,自顾自道:“他请求朕准许你为他送行。”
闻言,赵玄真默默地睁开了眼睛。
看来白天的气现在已经散了,皇帝此时看上去平和不少,他淡声道:“朕真是没想到,朕的九公主竟然人见人爱到如此地步。”
赵玄真没理会他的嘲讽,只道:“你答应了?”
“朕答应了,”皇帝轻轻摸了摸赵玄真的脸,道:“朕心怀四海,他只是区区一个世子。”
“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赵玄真嫌恶撇过脸。
皇帝却没生气,他只觉得心痒。
赵玄真懒得看他,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皇帝,故意把呼吸声放得很深很长。
黝黑的影子在床帐上立了一会儿,而后无声无息的离去了。
黑影消失的同时,赵玄真蓦然睁开黑亮的双眼,她盯着前方看了刚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
三日后。
乌尔珠点背,就连选得日子都不太好,这天天刚亮便有些灰蒙蒙的,瞧着怕是有雨。
赵玄真下了宫里代步的轿撵,坐上了出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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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
走得还是上次出宫时的宫门,只不过上次她的身边只有寥寥几位仆从,而这次却是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赵玄真撩起帘子,朝远方扫去,在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人。
皇帝就只会嘴上大度,赵玄真冷笑一声,没多言语。
马车辘辘前行,一直走到郊外。
临近夏日,草木披绿,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便越是绿得生机盎然。
官道两侧的杨柳树下,停着一队车马,乌尔珠骑马站在最前方,仰头遥遥地看向赵玄真的方向。
他与赵玄真两对车马原可一同前行,可皇帝小肚鸡肠,说是送行,就真的只是送行,一分一秒都不打算让乌尔珠与赵玄真多呆,因此硬生生将他们分成了两路。
马车行至车马前,赵玄真撩起车帘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套素银簪子,清冷典雅仿若仙子,行走间环佩叮当,美不胜收。
乌尔珠的眼睛一亮,目光简直黏在了她的身上。
赵玄真摆摆手,只觉得无形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萦绕在自己周围。
乌尔珠利落地跳下马车,满脸笑意地迎上来,道:“辛苦殿下前来为我送行。”
赵玄真点了点头,她环顾四周,却再没见到旁人,一时间觉得有些并不对。
“怎么只有我?”赵玄真问道,“赵……大哥呢?”
“他怎么不来为你送行。”
“你们吵架啦?”
乌尔珠眼眸瞬间一暗,失落道:“你都知道了。”
“当然,”赵玄真哼笑一声,看上去很是骄傲:“大哥说他在六哥身边安插了人,而你又说你与六哥一直交好。”
“六哥死后,我将他身边的人逐一调查过,当然也包括你。”
见乌尔珠像只淋了雨的大狗一般垂下头,赵玄真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皇帝并未赐婚,你此时离去,王位岂不是……”
这是关心!她还愿意关心我!乌尔珠暗淡的眼眸又一亮,道:“殿下放心。”
“没有公主,我一样可以成为乌兰布统的王。”
见他如此,赵玄真略带欣慰地笑了。
今日的天色不太好,周围的空气又闷又燥热。
赵玄真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深深地喘了口气。
就在此时,赵玄真看见远处忽然蹿出一片如同群鸟迁徙一般的巨大黑影,以倾山倒海的架势朝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身边便推搡不断,尖叫伴着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一片慌乱之间,不知谁人尖锐大叫:“有刺客!”
“保护九殿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黑影来到了赵玄真的面前,他的肩膀处如蝙蝠翅膀般展开,他一把揽住赵玄真的腰肢,脚尖一点,朝着远处飞去。
赵玄真当即大叫,却被那人利落地捂住了嘴。
“九殿下!”
“九殿下被人抢走了!!”
听见知书的呼喊,乌尔珠一脚踢开与自己缠斗的黑影,转身朝着赵玄真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