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长时间没看见她了？”他问谢沛珊。


    她看了看表，沉吟道：“大概……快有一个小时了。安琪非要带玛丽去看我们的博物馆，我哥现在还陪着呢……”


    一听这话，谢知衍阴冷的眼神忽然转向谢谨阳，他压着嗓音，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二叔，这话我只问你一遍，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颜思乔，她在哪里？”


    谢谨阳显然心虚，支吾道：“我……我怎么知道？”


    谢知衍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向他迫近：“我是不是说了，让你想好了再回答？”


    谢沛珊也有些难以置信：“爸，你疯了？”


    谢谨阳深深叹了口气，开始狡辩：“那弗兰克他要……”


    谢知衍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揪住他二叔的衣领，简直要把他从地上腾空拽起来：“他要什么？要什么！他怎么敢！你们把颜思乔带去了哪里？说话啊！”


    谢谨阳喘不过气，双手一个劲扑腾着：“知衍……你放开！在……在老宅，她在老宅！”


    谢知衍手一松，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摔到地上，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老贺，走。”


    谢沛珊看着狼狈从地上站起来整理衣服的父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啧……爸，这下好了，我也救不了你了。”


    谢知衍和贺鸣驱车赶到谢家大宅时，才发现管家和佣人都被清了个干净，只有正屋二楼一间房间亮着灯。


    他跑上二楼，贺鸣推开那间房门时，他猩红的眼中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看见弗兰克趴在颜思乔身上，正要剥她的连衣裙。


    他几步冲过去，几乎是将男人从床薅下来，弗兰克喝了不少酒，这时又正在兴头上，自然不依，举起拳头就要朝他扑过去，谢知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疼得嗷嗷直叫，再站起来时，已经被贺鸣制住了手脚。


    “让他滚出去！”谢知衍近乎癫狂地吼道。


    贺鸣将弗兰克拖出了屋子，关上门，谢知衍将神志不清的颜思乔紧紧抱住，她的脑袋无力地耷在他肩头，他听见她微弱的呼喊：


    “谢知衍……救救我……”


    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心像被搅碎一样疼。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来了乔乔，别怕……你别怕……”


    #


    颜思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之所及仍是一片空白。她听见仪器的哔哔声，以为是在医院，然而微微转头，她看见了天花板边缘熟悉的石膏贴边线，才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弗兰克猥琐的面容，一阵恶心翻涌上来，她干呕了一下，握着她手的人骤然惊醒，谢知衍一脸关切，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他简直像老了好几岁：


    头发有些蓬乱，胡茬也没刮，一双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眼白爬满红血丝，襄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


    “乔乔，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疼？”


    她摇头，想努力撑起脑袋去看自己的身体。她用各处感受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他赶忙来扶，往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让她靠坐起来。


    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说：“别担心，那个老外没得逞，我及时赶到了。”


    她显然松了一口气，他轻抚她的指节，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担忧地望向他，隐隐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谢总，您还好吧？”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有什么不好的？出事的是你。”


    他的面色即刻又阴沉下来：“我不会放过那个老外……还有我二叔。”


    “可他是你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呵呵，他现在人在看守所，我不但要他在里面待满十五天，他要是不想这件丑事传出去，照样得老老实实签合约。”


    谢知衍脸上的肌肉些许抽搐：“至于我二叔……就算爷爷他老人家亲自求情，我也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回握他的手：“谢总，谢知衍，你现在可不可以不要想什么惩罚的事？我觉得，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眼中蒸腾起水汽，颜思乔撑起上身，拥他入怀。


    “谢谢你来救我，谢知衍。”


    他倚在她肩窝，紧紧抱着她，身体微微颤抖：“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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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来救你。”


    她轻笑：“Becauseyoudon’tshareyourtoys?”


    他愣了愣，望进她的眼眸充满困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苦笑道：“是程嘉年那个臭小子告的密？”


    “谁告的密重要吗？”


    他抚上她的脸庞，指尖温柔地摩挲：“你知道那个Ivan是什么人？他很可能认识那个被雇来杀我的杀手，我那样说，是保险起见，不想让你成为他们的目标。”


    “哦，是么？可我不就是谢总的……玩物？”她凝视他的双眼，半开玩笑地说。


    “你是我的人，但不是我的玩物，你是欠了我的钱，但即便是我，也不能剥夺你的尊严，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其他人更不可以。”


    她呆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谢知衍揉了揉眼睛，完全卸下了身上的锐气：“想吃东西吗？陈姐做了你爱喝的鱼片粥，我去给你温。”


    她乖乖点了点头，仍然懵懵的。


    他端来了粥，除了鱼片粥，还有几小碟酱菜、花生，放在精致的托盘上。


    她抢过勺子，免得他又要上手喂饭。他笑了，把她散落的额发拨到一侧：“小心烫。”


    “不烫，谢总温得刚刚好。”她吃了几小口，微微抬眼，“等我吃完，谢总可以陪我再睡一会儿吗？”


    他微笑点头，疲惫已经让他嗓音嘶哑：“好，我陪你。”


    她喝完粥，两人在床上并排躺下，他将她搂进怀中，两人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待颜思乔情况稳定，弗兰克也已经在看守所待了几天，谢知衍决定好好清算这件事。


    或许是意识到大难临头，谢谨阳夫妇在出事第二天就买机票准备溜了。


    那时候尽管谢知衍还在为昏迷的颜思乔焦头烂额，却还没忘留个心眼。


    结果两公婆在去机场的车上遭不明人士劫持，被抓到一处不知名农村自建房的猪圈待了三天，靠喝自来水和蒙面“绑匪”送来的过期面包度日。


    他们每天和猪同吃同睡，排泄都只好就地解决，习惯了精致生活的超模安琪哪吃过这样的苦，每天贵吼鬼叫，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