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

作品:《分手后第五年

    滚烫的唇.瓣吻来那一刻,文曦浑身僵直。


    她迅速往后仰头,却又被祈景澄更用力地压住后脑勺和后脖颈,他另一只手过去握住了她的背,他手掌宽大,隔着睡衣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力道不至于狠,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只要文曦稍稍有想躲开的动作,他就会追上来实实桎梏住她。


    文曦的呼吸彻底凌乱,察觉到唇上施来的力激烈无比,他以前亲吻时的那抹慢条斯理再没有了,他像疯了般,在她唇上碾着磨着。


    她死死咬着牙关。


    察觉到她的抵触,祈景澄更进一步,唇与舌一起过来,既像带着怒,又像带着恳求,在她毫不动容时,他吻来的动静近乎啃噬。


    文曦很快觉得呼吸不顺,唇.瓣滚烫且麻木,她落在祈景澄心口的手用力往外推他,却因为两唇间碾出的一道喃喃声音有一秒怔忪——


    “曦宝……你怎么忍心?”


    就在她这一秒失神之际,给了祈景澄可乘之机,劲舌像冲锋的战士,终于突破她最后的防线,势如破竹地劈了进来。


    文曦所有的抵抗都化成了泡影。


    祈景澄的吻铺天盖地,像克制过久而极速又激烈地反弹,热烈、强势、流连忘返。


    很快,文曦的呼吸被搅得凌乱,他的醉意似乎渡到了她口中,她整个人的状态从一根紧绷的弦逐步变松,随着祈景澄的进退而进退,随他的张弛而张弛。


    除了她毫无主动的回应之外,两人唇舌之间的动静和以前没有区别:轻微的喘,啧啧的水声,凌乱而急促的呼吸。


    过了许久,祈景澄的啃噬才稍有收敛,变得温柔、缓慢、极有耐心。


    文曦睁着眼,眼中焦距并不如何清晰,但可以看见他微皱的眉心,以及闭着眼专注到有种虔诚的眉眼。


    她心中泛酸,不愿承认,但心底有些想哭。


    她不懂这种泣意的来源具体是什么,只是被包裹在熟悉又久违的气息里,她想干脆不管不顾就此沉沦下去,却又倔强地维持着绝对不能就此沉沦的一丝清醒。


    但在祈景澄摁着她后月要的手用了点力,将她往上一提,同时捂着她后脑勺的另一只手下移,越过她的背,拖住她的臀让她整个人腾空时,她几乎是习惯性地,配合着圈住了他月要,坐上了他的腹.肌。


    这一姿势一摆出来,两人同时僵住。


    祈景澄口中动作一顿,睁开眼,像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缓缓远离了文曦的唇。


    她和文曦既迷离却又眸底泛冷的双眼对视上。


    静了一会儿,祈景澄淡声:“他呢?”


    文曦微微张着唇,大口大口呼吸。


    第一瞬并没听懂祈景澄的意思,下一秒,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谁。


    她被他抱在怀里,稍微居高俯视着祈景澄,看着他微蹙眉宇,醉眼里是因为伦理道德而染上纠结,她一言不发,任由他去臆想。


    空气又静很久,祈景澄幽邃的黑眸紧紧看着她,文曦心中那股泛酸的、贪恋又不敢贪的矛盾再次放大,她看着这张熟悉的,既带给她人生无尽欢喜,又带给她无尽委屈的脸,竟忽然生出一种恶趣味。


    其实她可以让祈景澄现在就滚,但她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忽然抬手紧紧揪住祈景澄的领口,将他往她脸上用力一拉,像要将他一把拉进深渊。


    她直视着祈景澄的眼睛,唇角扬着笑,声音暧昧又恶劣地问他:“你不敢做吗?”


    祈景澄浓如墨砚的眸光晃了下,随即发了狠般,更疯更狂地吻住她。


    很快,七年前八月的雨再一次落了下来。


    同样在玄关开始亲吻,文曦有着同样坐姿,这种重来一次的熟悉激着某些压抑已久的神经末梢,让他的克制彻底覆灭,也让他的思念彻底倾泻,她抱着文曦提了步,沿着七年前的那条路线,大步走过客厅,笔直地进了卧室。


    被面掀开了一半,另一半里还有文曦睡过的浅浅余温,以及,她虽然变了但依旧独特的香甜味道。


    保持亲吻着她的,祈景澄俯身,将她轻轻放在被面上,他没给她坐起来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径直朝她沉了下去,依旧与她严严实实地相贴在一起。


    文曦的睡衣很快从被面上滑了出去,纯白色蕾.丝小料的边缘被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他没犹豫,一把将它扯落,手指如拨琴弦,挑、拨、旋、转。


    五年不见,彼此都难免生涩,祈景澄本就凶神恶煞的东西长势只增不减,尽管他没有着急,给足了耐心和温柔,但真正往里行进时,文曦依旧想往后退缩。


    石更得似铁,烫得似火。


    祈景澄没有让她逃走。


    他缓慢但坚定,一寸,一寸,又一寸,直至彻彻底底跟她在一起。


    他看着文曦的眼睛开始。


    文曦很快随波逐流,很快不能自控。


    是她开始的事情,她其实可以肆意,可以放纵,但她提着一股不知名的劲,像一旦回应就输了似的,死死咬着唇不松口。


    她双颊的红晕越来越浓,眼神也逐渐迷离,是他熟悉的她要到了的时候,她依旧这样敏.感,但她执拗地哼都不肯哼半声,唇被咬得红得快滴血,嗓子的声音始终不肯放出来。


    祈景澄摁着她,猛给了几下,想冲破掉她的这种固执,可文曦依旧顽固不吭声,眼里湿意却越来越显眼,既像愉悦出来的,更像伤心出来的。


    祈景澄缓了下来,抬手抚她的泪:“哭什么?”


    文曦泪眼朦胧看着他,倔一声不吭。


    眼见着她要将唇.瓣咬破,祈景澄手指往她鼻尖下放,他冲一下,便摁她唇一下,试图代替她的唇,让她过来咬他。


    文曦想偏脸躲他的手,没成功,很快,越来越强的颠幅袭来,白光炸开,她头晕眼花,再无法克制住,发出一声长长娇泣。


    不可收拾。


    泣声从凌晨开始,婉转至晨曦初至。


    次日,她的意识是在后方的动静里被拉清醒的,温热的气息从脊背滑向她的肩,到她的侧脖颈,再到她的耳垂和脸颊。


    她被亲醒,刚睁眼,一只脚便被人拉住抬高了起来,他就着她侧躺的睡姿,摩着挲着往里堵,很快,文曦就看着窗帘开始规律地飘起来。


    后来祈景澄将文曦翻过来,两人面对着面,他吻她一会儿就离开她的脸,看着她的反应。


    即使有过这种经验,文曦依旧被他盯得不安,尤其此刻窗帘开关被他摁开,室外的阳光照进来,彼此脸上的细微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真切地看见祈景澄酒意退散后的清醒眼神,也真切地看见他垂眼凝着那儿不放,像在欣赏什么美好画面,静静的眼神里都是愉悦。


    不声不响的下流最要命。


    文曦闭上眼,蹙眉攥紧了床单,但很快听到耳边暗哑的声音:“你要不要来?”


    “不要。”她早就体力不支。


    祈景澄没强求,抱起她,让她手臂环在他脖颈上,对坐着。


    这样一来,两人相触的位置便变多了起来,文曦很快想躲,却也没办法躲,就这么因为祈景澄的带动而起着伏着,呼吸心跳意识全乱掉。


    真正结束时被子早被推得不知所踪,床笠湿得没眼看,祁景澄在最后时刻离开她,对着她的橙子纹身释出。


    文曦被灼得指甲掐紧祈景澄的肩。


    他怎么这么多?


    祈景澄闭着眼,彻底将他那口气疏完,抱着文曦静很久,哑声问:“去洗吗?”


    文曦勉强着往后退,收拢双脚,想自己去,但被祁景澄一下抱住,他忽视她的逞能,就势端着她将她带进了浴室。


    -


    两人前脚刚进浴室,后脚就听到大门那边有铃声响起。


    文曦顿时双眸瞠大,浑身一僵,拼命挣着从祁景澄怀里下地,反手一下关上浴室的门,反锁起来。


    祁景澄瞬间沉眉,果然,没多久就听到鹤卿的声音:“曦姐,我进来了。”


    熟知她的家门密码,可以随时进出这里,两人是什么亲密关系简直不言而喻。


    视线里,沾着他无数痕迹的文曦一脸惊恐,祁景澄眼神一变,不由分说地伸手握住文曦的脖颈,骤然垂首吻住她。


    文曦不及反应,唇被他牢牢堵住,她能清晰地察觉到他唇.舌之间有股凶狠,比昨晚更激烈。


    但鹤卿就在外面,她不敢发出别的声音,只能用手推他的肩。


    但显然,祁景澄志不在此。


    他双手握着文曦的月要,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边的台面上,用膝去抵开她的往一旁推开。


    他们刚从卧室过来,两身不挂,润意也还在,极方便他。


    再次合在一起时,文曦不由自主心中发颤,只余一个念头:这人真是疯了。


    而更疯的不仅仅这一点。


    祁景澄随即抱起她来,将她抵在墙壁上,背部刺骨的凉意霎时让她瑟缩,文曦一声不敢吭,只能任由祁景澄动作。她还要时刻注意外面鹤卿那边的动静,是她让他今天进来跟她一起出发的,没想到这会儿却是这种状况。


    紧张不已的情绪激着大脑神经,文曦比平时更脆弱,很快就濒临崩溃,偏偏祁景澄大开大合,强始强终。


    即使是细微的碰撞声,也在小小浴室的墙壁上不断回旋,被无限扩大,投进耳朵里,有另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文曦没一会儿就过电般僵直,指甲狠狠往祈景澄胳膊的肌肤里扣,祈景澄保持着我行我素,但伸手拍开了淋浴喷头,水流声一下响起来,掩盖住方寸之间全然失了控的滔天嫉妒。


    水流声响起没多久,鹤卿的关门声响便传了进来,但祈景澄的失控持续良久。


    终于停止时文曦已经彻底没法再站立,被祈景澄裹着浴巾带出浴室,她在他怀里抬眼看祁景澄,清晰看见他的双眼再次红透。


    她心中一动,似乎抓到了祈景澄从昨晚到今天失控发疯的缘由。


    文曦一时心里滋味难言。


    察觉祁景澄抱着她要回卧室,她让他带她去书房。


    她的手机昨晚落在了书桌上,一打开便看到了鹤卿的留言,说他已经出发去剧组面试,文曦祝他好运,看见还有另一个人发来的消息。


    魏彦彦在问她有没有时间见面。


    难得有以前的小姐妹主动约,文曦说有,问见面时间地点。


    在书房缓了很久,她再回卧室,祈景澄已经穿回了昨晚的一身,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扣子,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开着公放,里面有人在说话,他一言不发地听着。


    见她进来,他抬起眼,直直看着她。


    清清醒醒时这么对视到底有些尴尬,文曦看他一眼就移开视线,去衣柜拿衣服,听到祈景澄手机里有人在说:“悦祺那边有了回复,意思是希望我们再给一次合作机会,并且提交了几个艺人的近期数据,数据我们经过核查出入不大,在市场上是属于有竞争力的行列。您的意思……?”


    祁景澄语气平静地一锤定音:“不尊重合作伙伴的公司永不合作。”


    原来对于许艾给他送人,祁景澄是这么个处理方式。


    可许艾一定想不到,她和祈景澄终究还是这么混在了一起。


    那点恶趣味在光天化日下彻底消散,文曦不想深思什么,也不想去后悔什么,权当自己的一时冲动碰上了祈景澄的酒后乱性,一次意外而已。她拿了衣服出门。


    再出来时,她妆容完整,一身裙装,刻意打扮过,在客厅见到祈景澄。


    祈景澄问她:“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


    文曦去厨房找水喝,喝到一半察觉祈景澄来了她身边站着,她递给他一个新杯子,祈景澄却是拿起她喝过的杯子,喝她剩下的半杯水。


    他喉结滚动时,文曦觉得氛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很快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走去玄关穿鞋。


    不一会儿,祁景澄过来问:“保洁等会儿上门收拾,家门密码多少?”


    文曦抬眼看,祁景澄一脸淡然,没有任何问话越界的样子,但她拒绝告诉他:“让她先联系我。”


    不论是她的神态还是行为,都透着一种清醒后的淡漠疏离,似乎一夜的亲密没有改变什么。


    祁景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在文曦垂首点开打车软件时,他一言不发地将她手机握住,强势地拿到了自己手中。


    文曦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怒声:“你干嘛?”


    祁景澄将手机抬高没让她抢到,不悦说:“改黑名单。”


    他还躺在她的黑名单里,四目相对,文曦的气势弱了些下去,最终缓缓垂下了手,任由他将他自己从通讯录和微信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事情做完,祁景澄锁了手机屏,还手机给文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送你。”


    -


    文曦最终没让祁景澄送到目的地,她提前一个路口下了车,走去了和魏彦彦约好的咖啡馆。


    时隔五年相见,彼此的生疏都看得见,毕竟以前相聚时都是成群结队的,一定还有别的姐妹在场,这还是文曦单独和魏彦彦见面,并且还选了个过于适合聊天的咖啡馆。


    招呼打完后,有种微妙的尴尬感在两人之间蔓延,文曦因为过于饥肠辘辘,在魏彦彦默默打量她时,先挖了两口蛋糕吃起来。


    魏彦彦看看她平价的衣服,又看看她的平凡的首饰,最后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突然眼神一变——那显眼的几个红痕,即使用粉底遮盖过,依旧可以隐约让人看见。


    文曦吃了几口蛋糕,听到对面人问她:“你和祁总……复合了吗?”


    文曦一顿,没想到魏彦彦第一句问的是这个问题,她其实有些失落,多年不见被人好奇的还是和祁景澄相关的,但一想到魏彦彦是这些年第一个愿意主动联系她的朋友,即使是因为打球偶遇,她依旧放下了这种失落,问魏彦彦:“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魏彦彦又很快看了眼她的脖子,撇开视线说:“昨天你们在一起打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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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遇到的。”文曦一派平静地说,没再说祁景澄,反问魏彦彦的感情生活。


    魏彦彦讲她谈了个男朋友,是乔莹的表哥,两人即将订婚。


    文曦觉得意外。


    魏彦彦是魏家最小的小女儿,上有能力很强的哥哥姐姐帮着父母处理公司的事,在她的印象里,魏彦彦属于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谙世事,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成天只研究吃穿就行,没想到这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就要结婚了。


    再看魏彦彦谈论结婚时眼里的迷茫多于喜悦,文曦问魏彦彦:“你急着结婚啊?不多玩两年吗?”


    魏彦彦好像被她问得眼中更迷茫了,但转瞬朝她说:“早点结婚也挺好的。”说完却又大吐一口气,不像真这么认为的样子。


    文曦看她这个模样还想说几句话,可魏彦彦随即拿起了手机看,她便垂头去继续吃自己的蛋糕,没一会儿听到魏彦彦再次问她:“你和祈总,不再试试吗?”


    一次问话便罢了,相同问题再来一次便不再简单,文曦抬眼看向魏彦彦,不知怎么的,从她乖巧的脸上看到一种紧张感,文曦心思一动,问她:“是有人想知道我和祈景澄的事吗?”


    魏彦彦很快说道:“不是。”


    文曦看见她红起来的耳朵,以及说了话后不敢再直视她的躲闪神色,意识到这句话是谎话,她追着再问:“是乔莹吗?”


    这一问,魏彦彦的耳朵似乎更红了,出口的话也开始支支吾吾:“没、没有啊,我就是随口问问的,跟乔莹没关系。”


    文曦说:“乔莹是祈景澄的新女友吧?”


    魏彦彦急声:“不是!”


    文曦又问:“她在追他吗?”


    魏彦彦脸一僵,更急了:“没有啊没有啊,没有的事。”


    乖巧的魏小乖确实不擅长说谎,脸上显然是欲盖弥彰的慌张,文曦看着她眨眨眼,深吸一口气。


    昨晚在玄关那儿,祈景澄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上时,她看清了他那手链的内侧,是她当年送的那个手链的扣头,她这才否认了在俱乐部时以为祈景澄和乔莹在一起的猜想。


    要不然,她也不会真就恶劣到和有女朋友的男人做那种事。


    但即使乔莹和祈景澄没关系,魏彦彦的问题也提醒到了她,要认清现实。


    她和祈景澄的旧事在以前的社交圈里人尽皆知,如今她仅仅是和祈景澄打球偶遇到被人看见,就已经牵动到了别人的神经,迫不及待让魏彦彦来朝她打探情况,可见他们对这点事是怎样关注着的。他们自然不是在关注她这个如今的圈外人,关注的焦点当然是祈景澄。


    她至今记得当年聚会结束,他们看到接她的男朋友是祈景澄时的那种震惊,后来也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探他俩感情稳不稳定,暗示说,祈景澄那样的,再次流入市场后不知道是怎样的香饽饽。


    那时候她根本不以为意,祈景澄是香饽饽,她难道不是么?


    文家明珠从不以为自己低人一等。


    五年过去,她依旧是这种心理,不觉得谁高谁低。


    但她也同样头脑清醒,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再不可能融到一起。


    文曦扯了下唇,对乔莹是不是在追祈景澄的事并不如何在意:“这样啊。”


    魏彦彦点头嗯嗯:“我就是随便问问。”


    顿一下又问她:“那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文曦微笑:“没有。”


    话刚落,桌上提醒食物已经备好的圆盘震了起来,她说声“我先去拿东西”,站起身去取。


    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她走后,显示屏亮了起来,魏彦彦下意识要提醒她有来电,拿起手机正准备回头喊她,忽然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的名字是“AAA管理祈澄”,魏彦彦愣了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文曦的手机原封不动地给她放了回去。


    文曦刚端着两份冰淇淋水果杯回来,就见魏彦彦已经提着包站起了身,对她说:“我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了哦。”


    文曦不禁意外:“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们回头见。”


    “好。”


    比预想时间短暂了很多的相聚戛然而止,好似还没来得及再次熟悉这位姐妹,彼此就又回到了各自毫不相干的生活状态里。


    文曦原地看了会儿魏彦彦的背影,直到目送她走进停在路边的车里,她才收回视线。


    看着面前两杯满满的冰淇淋,无人可去分享,文曦失望地叹出一口气。


    她其实是喜欢热闹的人,此刻也没了一个人吃下去的心情,拿手机想问问鹤卿那边的情况,看到有祈景澄的未接视频和微信留言:【几点结束?晚上去泡温泉?】


    文曦顿了下,简短回他:【不去了。】


    祈景澄:【我在门口。】


    文曦一惊,抬眼再次看向室外,祈景澄的车真就停在刚才魏彦彦停过的那个停车位上。


    她收回视线,微信问他:【你不用上班?】


    祈景澄:【请了假。】


    整个集团都是他的,他朝谁请假?但他逃班这事也够令人意外的。文曦没再回复,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


    正值四月中,万物复苏中。


    街边的梧桐开始发芽,灰白色的树枝上冒出点点新绿,文曦端着两杯冰淇淋朝梧桐树下走过去时,祈景澄从车里下来,站在那辆复古造型的米白色曜影边,身上是新换的英氏复古马甲西裤套装,和他爷爷留下的复古车的感觉相得益彰,很有种从内而外的矜贵气派。


    文曦看得晃了下眼,上前将手中一杯冰淇淋递给他:“别浪费了。”


    祈景澄没接,看着冰淇淋挑了下眉:“谁剩下的?”


    文曦眉心一跳,没想到他这么火眼金睛,这都看出来了,将冰淇淋往他跟前递近一寸,答非所问说:“没人吃过。”


    祁景澄却固执问:“谁剩的?”


    文曦不会看不出来他其实在问她这是来见谁,这属于没边界感,她语气有些没好气:“我多点了一份,你不吃算了。”


    她作势收回手,却被祈景澄抬手一下握住了手指。


    他手心温热到甚至灼热,文曦从他手心里扯出手来,若无其事地拿起杯里的勺子,挖起自己的冰淇淋吃。


    祁景澄看着她一会儿,看她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没多说话,同样站在路边吃起冰淇淋来。


    阳光斑驳洒下,惠风和畅,两人无声站在一起享用美食,氛围安静安宁。


    但文曦享受美食不多久,就看到自己的杯子边忽然出现一个勺子,它靠近来,在她眼皮子底下,将她留着最后才享用的最大那颗草莓肆无忌惮地给挖了起来。


    她一诧,视线跟着勺子移动,看它很快退出了她的杯子,她猛地看向罪魁祸首惊呼:“你干嘛?你自己不是有吗?你挖我的做什么?”


    祈景澄手一顿,将勺子往她唇边喂了过来,示意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