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小镇团宠日常[千禧年]》 “恬恬,别什么朋友都交,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赵妈妈嫌弃地在脸前扇了扇风,目光扫过林溪,带着命令的口吻。
林溪看着赵妈妈,又看看站在自己身前的赵恬,抿了抿嘴,没立刻吭声。
毕竟听这意思,对面这女人好像是赵恬的某个亲人?
“妈,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比你了解她。”赵恬背对着林溪和沐宜歌,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赵妈妈。
赵妈妈见到昨天一整天没主动说几句话、像个闷葫芦木头似的女儿,此刻竟然敢当众反驳自己,心头一阵恼火。
妈?
林溪这下听真切了,眼睛微微睁大,仔细打量着赵妈妈。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昨天在街上撒泼骂人的女人,竟然是赵恬的妈妈?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沐宜歌看了面色开始扭曲的赵妈妈一眼,目光又扫过躲在她身后、正冲着她们挤眉弄眼做鬼脸的赵念,最后落回维护着她们的赵恬身上。
怎么看,赵恬都和眼前这对母子格格不入,简直不像是一家人。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左一个小贱货,右一个小贱货地骂,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赵奶奶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紧接着,她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看向赵妈妈。
赵妈妈被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就想顶回去。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用更凶狠的眼神瞪向林溪。
而林溪见到赵奶奶,眼睛一亮,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连蹦好几下,欢快地朝赵奶奶喊道:“赵奶奶!赵奶奶!我们来看你啦!”
“欸!小溪和宜歌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赵奶奶转向林溪她们时,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变得和蔼可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朝三个女孩招招手,语气慈祥,
“搁外头站着干啥呢?快进屋来,奶奶前阵子腌了一小罐蜜枣儿,正想着让恬恬给你们带点儿去尝尝呢,可巧你们就来了!”
“真的吗?!我今天还觉得嘴里有点没味儿呢,正想着缺点什么东西,原来就缺奶奶的蜜枣儿!”
林溪拉住还有些发僵的赵恬和沐宜歌,欢快地绕过脸色铁青的赵妈妈,几步走到赵奶奶面前,仰着小脸,笑容甜得能沁出蜜来。
台风跟在林溪她们后面,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经过赵念时,它故意放缓脚步,侧过头,咧开嘴,冲他无声地龇了龇锋利的白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威胁。
赵念被它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死死抓住他妈妈的衣角。
“就你嘴最甜~”赵奶奶被林溪哄得眉开眼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林溪的鼻尖。
“赵奶奶,最近身体好吗?吃饭香吗?”沐宜歌也走上前,礼貌地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地问候。
“诶!好,好着呢!吃得好,睡得也好!”赵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不远处,赵妈妈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再对比自己回来这一整天受到的冷遇和明嘲暗讽,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新做的美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些乡下野丫头,这些赔钱货!凭什么?
但想到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还是把那口恶气强行咽了下去,脸上肌肉抽搐着,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僵硬地勾起嘴角,朝着赵奶奶的背影说道:“妈,您是不清楚,昨天在街上,这……”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赵奶奶|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声音冷淡,
“我了解这几个孩子是什么品性,同样,我也了解你,更了解你们两口子大概会怎么教孩子。”说完,她不再理会,慢悠悠地领着三个女孩进了堂屋。
赵妈妈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阴恻恻地瞪了赵奶奶和林溪她们的背影一眼,又狠狠剜了一下紧紧依偎在赵奶奶身边的赵恬,美甲在攥紧的手掌里几乎要折断。
最后,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念念,我们走!”
拉起还在探头探脑的赵念,她转身朝院子外走去,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恼恨的“笃笃”声。
这些表情和小动作,全被落在后面的台风看了个清清楚楚。
它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黑亮的鼻头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的神色。
然后,它翘起毛茸茸的大尾巴,身子一扭,打算悄无声息离开。
可惜,它刚拐个弯,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它那过于显眼的尾巴尖。
台风猛地回头,对上了不知何时落在后面的林溪。
林溪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然后无声地说道:“别——太——过——分。”
你说什么呢?
我没听到!
是说过分?
我吗?
我可什么都没干呢!
我只是一条无辜的狗狗!
台风眨巴着它那双看起来无比纯良的琥珀色大眼睛,东张西望,假装听不懂,最后还无辜地歪着头,企图萌混过关。
可惜林溪根本不吃这套。
她松开了它的尾巴,站起身,拍了拍它的脑袋后便转身快步跟上了赵奶奶她们,不再理会它的辩解。
台风撇了撇嘴,有些无趣地甩了甩尾巴。
它抬起高贵的狗头,在院子里踱起步来,左闻闻晒着的干菜,右嗅嗅墙角的瓦罐。
然后,趁着一个视角盲区,它翘起脚尖,缩起爪子,狗狗祟祟、贴着墙根,一溜烟地闪出了院门。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的时间,台风又迈着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颠儿颠儿地回来了,尾巴尖愉快地打着小卷儿,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而另一边,赵家不远处的老枯树下。
“……你那边到底打听清楚了没有?老太太这边到底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赵妈妈拿着手机,焦躁地看着前面正用树枝戳野猫的儿子,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我看她是铁了心偏袒那个丫头片子!老糊涂了!怎么就把女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赵恬是她孙女,我们念念难道就不是她亲孙子了?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我怎么没好声好气跟她说话了?我今早天没亮就起来,擦桌子扫地,还去喂鸡!她呢?她正眼瞧过我一下吗?”
听到电话那头丈夫的指责,赵妈妈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声音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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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地拔高,带着哭腔开始不依不饶地数落,
“赵敬尺!我可告诉你!要不是为了帮你拿下那个位置,我们至于去借那笔款吗?现在好不容易得了内部消息,眼巴巴跑回这穷山沟来,我都是为了谁在吃苦受气?你倒好……”
电话那头的赵爸爸似乎也被她哭烦了,烦躁地抓了抓所剩不多的头发,最后不得不打断她的抱怨,吐露出刚刚托关系再三确认后的消息。
赵妈妈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功劳簿里,结果这么一听,她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手里的手机滑了一下,她慌忙抓紧,慌张追问:“什么?!你说我们消息有误?实际上要规划拆迁的那一片,根本就没有包括清水镇?!这、这消息千真万确?!”
听到对面再三沉重地确认,赵妈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胀痛不已的太阳穴,身子倚靠着粗糙的树干,才勉强没有瘫下去。
呆滞了几秒钟后,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面色狰狞,对着话筒失控地低吼起来:
“当初是谁说只要拿下那个位置,后续操作一下,这笔贷款根本不是问题?!结果呢?!啊?!你被人下套了,位置是拿下了,现在——?!”
她的话还没吼完,就被不远处赵念一声凄厉的嚎叫硬生生打断:
“啊——!妈妈——!救命啊——!”
赵妈妈猛地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不远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四条土狗,还有两三只野猫,把赵念围在了中间!
一条体型较大的黄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前爪刨着地,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架势。
赵妈妈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碎裂,里面赵爸爸焦急的“喂?喂?出什么事了?”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也顾不上了,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善无害,朝着吓得呆若木鸡的赵念伸出颤抖的双手,声音发飘:“念、念念……别怕,来,到妈妈这儿来,慢、慢点走过来……”
赵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转筋,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极度的恐惧之后,反而升起一股被冒犯的蛮横,他指着那条看起来最凶的大黄狗,带着哭腔骂道:“滚开!你们这些臭狗烂猫!我要让我爸爸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打死!打死!”
众所周知,有些猫狗,尤其是那些野性未驯的,最不喜欢被人用手指着。
他话音刚落,那条被指着鼻尖的大黄狗低吼一声,朝他慢慢走了过去。
“啊——!别过来!别过来啊!”赵念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可后面也有野狗堵着路。
他脚下一绊,“噗通”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更多的却是吓得肝胆俱裂,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狗嘴,放声尖叫。
这情景给赵妈妈看得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浑身发抖,目光仓皇四顾,终于看到旁边靠着树干立着一把扫帚。
抓起那破扫帚,她也顾不上形象了,胡乱挥舞着,带着哭腔嘶喊:“滚开!都滚开!不许咬我儿子!打死你们!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