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小镇团宠日常[千禧年]》 李叔离开前,他找到村里每天踩三轮车去镇上卖菜的王大爷,拜托他每天早上捎上宁向阳一起去镇上,晚上回来时再顺便把他带回来。
他直接给了一整年的车钱,尽管王大爷直摆手说“顺路的事儿,提啥子钱”,但李叔硬是把钱塞进大爷手里。
这样一来,宁向阳就不用每天来回各走一个多小时,搭车半个小时就能轻松往返。
李叔又去了镇上几家宁向阳常去、也信得过的饭馆,包括林家餐馆,每家都预存了一年的饭钱。
接着,他又处理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琐事,确保宁向阳在他离开后基本生活无忧。
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安排妥当后,在一个清晨,他背着简单的行囊挥手告别了泪眼婆娑却努力憋着不哭的宁向阳,踏上了归队的路。
宁向阳这次真的没有大哭大闹。
后来林溪悄悄问他,他揉着红红的眼睛,认真说道:“叔叔有自己的事,向阳可是要成为男子汉的人,不能让叔叔走得不安心。”
时间就像小镇边上的溪水,不经意间流走了好几个月。
一个闲散的午后,客厅里的电视机被搬到了地上,外壳打开,露出让人眼花缭乱的线路和零件。
林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眉头微蹙,正对着那堆内脏仔细研究。
台风站在旁边伸着脖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心虚。
“都怪你,刚刚非要凑那么近乱扒拉,不然我们早就修好看上了。”林溪头也不抬,一边用工具拨弄着线路,一边熟练地把锅甩到台风身上,
“罚你这两天不许看你最喜欢的那个电视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胡说八道!这电视本来就老出毛病!你上次还不是随便拍拍它就又好了?说不定就是你以前拍得太用力,它今天终于罢工了!)”台风立刻反驳,它才不背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它优雅地转过身,走到旁边趴下,一副“与我无关”的淡定模样,只是尾巴尖轻轻扫着地板。
“台风,你变了,”林溪依旧低着头,用小刀小心地剥离一段烧坏的绝缘皮,嘴里却没停,
“以前的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会不好意思,现在连承认错误的心都没了。”
台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不满的气音,干脆翻了个白眼。
它忍了忍,没忍住,冲着林溪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林小溪!你才变了!以前你带我回来时说要对我多好!现在就这样污蔑你最好的朋友?)”
“你是不是在骂我?”林溪找到一段替换的电线,开始认真地缠绕连接,嘴上功夫丝毫不落下风。
“汪汪?汪汪汪汪!(还讲不讲道理了?听不懂就别乱猜!)”
“好啊!你果然是在骂我!证据确凿!罚你下周的零食扣一半,归我!”
“(汪汪汪!(想得美!))”
……
就在这一人一狗的拌嘴声中,林溪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她小心翼翼地将线头重新接好,用绝缘胶带缠紧,将其他零件和设备装上,又检查了几个可能松动的焊点。
终于,她长舒一口气,看着电视机内部,满意的点点头。
环顾四周,地上只剩下电视机的后盖和四颗用来固定的螺丝钉。
她挠挠头,又看看电视机肚子里那些复杂的元件,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少了点什么没装回去?”
“汪!汪汪汪!(你的错觉!快点装好盖子!我要看我的剧!都耽误多久了!)”台风已经迫不及待了,它催促着,尾巴都兴奋地摇成了小风扇。
林溪左看右看,确实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遗漏。
她谨慎地插上电源,按下开关,确认电视出现了熟悉的雪花点和频道号。
她心里一喜,放心地关掉电源,把后盖和螺丝钉装上。
“大功告成!”她拍拍手站起来,将电视机重新抬回电视柜上。
台风开心地站起来绕着电视柜转了一圈,尾巴摇得更欢了。
“好啦,看看你的宝贝剧还在不在。”林溪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嗯?”就在电视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林溪眼角的余光瞥见台风刚才趴着的地方。
地缝里,好像还卡着几个玩意儿。
台风顺着林溪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颗螺丝钉和一个零件。
它的大脑“嗡”地一声,从即将看到电视剧的兴奋巅峰,瞬间跌入谷底。
兴奋的摇尾骤然停止,整条狗僵在原地。
台风偷偷抬起眼皮,瞄向林溪。
只见林溪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汪汪汪!(我好像听到楼下林阿姨在叫我?)”台风急中生智,一边叫着一边向后退去,然后猛地转身,“嗖”地就朝楼梯口冲去!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低吼:“台风!你是故意的吧?!看看你干的好事!!”
林溪“啪”地关掉电视,迅速捡起地上的螺丝和小零件放在茶几上,然后也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林妈妈正在柜台后面按着计算器对账,只感觉一道影子“唰”地从前面掠过,带起一阵风。
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听到楼上传来女儿气呼呼的喊声。
紧接着,楼梯上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林溪竟然隔着好几级台阶就直接跳了下来,落地后毫不停顿,就要往门外冲。
“小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楼梯上跳!摔着了怎么办?”林妈妈停下按计算器的手,忍不住提高声音提醒。
“知道啦妈妈!回头再说!你看到台风往哪边跑了吗?”林溪站在餐馆门口,左右张望,街上人来人往,哪有那个罪魁祸首的踪影?
她气得跺了跺脚,心里的火还没处发。
“没看见,它又……”林妈妈摇摇头,刚想问清楚缘由。
就在这时——
“呀!”
“啊!”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
林妈妈猛地抬起头。
只见餐馆门口,林溪扑倒在地上,而在她旁边不远,一个穿着讲究但此刻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正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溪!”林妈妈惊呼一声,立马从柜台后冲了出去。
附近的街坊也闻声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林溪和那个小男孩扶起来。
还没等林妈妈查看女儿的情况,那个被扶起来的小男孩好像才反应过来,“哇——”地一声,扯开嗓子大哭起来,声音又尖又亮。
几乎是哭声响起的同时,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街角方向急速逼近:“念念!我的念念!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只见一个穿着薄款貂绒短外套的女人,气势汹汹地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小男孩身边。
她先是心疼地用手帕去擦男孩的脸,然后恶狠狠地看向刚刚站稳的林溪,声音拔得又高又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丑丫头撞倒我家念念的?”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妈妈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她把林溪护到身后,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我女儿好端端站在自己店门口,是你家孩子自己跑过来撞上的!我们还没说什么呢!”
此刻小男孩一见到妈妈来了,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指着林溪说道:“妈妈!就是她!她撞我!撞得我好痛!呜呜呜……”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看清了过程的街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厌恶的表情。
林妈妈也被这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气得胸口发堵。
而林溪此刻才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撞中完全回过神来。
背后传来的力道不小,让她结结实实扑倒在地,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最要命的是额头,好像磕到了什么硬东西,现在一跳一跳地胀痛。
她摸了摸额头,指尖传来明显的肿痛感。
“好你个小贱蹄子!敢撞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那女人一听儿子的话,更是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朝林溪脸上扇去!
林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女人挥过来的手腕,用力攥住,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就想打人?”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那孩子自己跑太快撞到小溪的!”
“这么小就学会撒谎诬赖人,家里怎么教的?”
“穿得人模人样,说话这么难听!还小贱蹄子?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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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哪来的疯婆子……”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指责。
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了后厨的林爸爸,他手里还拎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见到妻子正和一个陌生人对峙,女儿捂着头站在一边,脸色变了:“出什么事了?”
林溪揉了揉越来越痛的额头,定了定心,推开妈妈护着她的手,走上前一步。
她个子还没那女人高,但挺直了背,眼神清澈而冷静,看向那对母子。
“这位婶婶,”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如果你刚才看到了我们摔倒,应该清楚我们各自的姿势。我是被人从背后撞倒,而你儿子是向后跌坐在地上的,这很明显,是他从后面撞了我。”
她顿了顿,继续有条不紊地说:“如果你没看清,也没关系,你可以看看你儿子裤子上的灰,再看看我额头上的伤,谁撞谁,一目了然。”
林溪的目光扫过餐馆门前宽敞的街道,说道:“另外,这条路这么宽,我就站在自家门口不到一米的地方,你儿子非要往我身上撞,难道这整条街是你家客厅?”
她的话逻辑清晰,句句在理,周围不少人都点头附和。
林溪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最后,你们两个,必须道歉!”
她先指向那个还在抽噎、但眼神已经有些躲闪的小男孩:“我尊老爱幼,你如果是不小心撞我的,我可以说你年纪小没看路。但你明明撞了人,还撒谎诬陷,这就是品行问题!为小不诚!”
接着,她转向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女人,目光毫不退让:“而你,作为大人,不明是非,出口成脏,还想动手打人!为老不仁不义!”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锋锐,直戳对方要害。
“你……你个小……”那女人被林溪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溪,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好像随时要背过气去。
她还想撒泼,但看看周围人群不善的目光,看看林溪身后脸色铁青的林爸爸,还有护犊子一样挡在前面的林妈妈,知道继续留在这会把事情扩大,正想胡搅蛮缠离开。
“妈妈!她骂我!你打她啊!打死这个赔钱货!”那个男孩却不依不饶,扯着女人的衣服,尖声叫嚷。
那话极其恶毒,林爸爸握紧手里的刀,林妈妈的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狗吠。
只见台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街角。
它微微伏低身体,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对母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架势。
前有刁民指指点点,后有恶犬虎视眈眈,那女人清醒地认识到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她脸上红白交错,最终,在众人阴沉的目光中一把扯过自己儿子,粗暴地扒开他的裤子,抬手对着那白嫩的屁股“啪啪”就是几下,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跑!让你不看路!还敢撒谎!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小男孩猝不及防,被打得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林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场略显滑稽的表演,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任何同情。
林妈妈着急林溪的伤口,转身想去找药给女儿擦额头。
对面开中药铺的李爷爷早就看见了,不用林妈妈说,自己就回去拿了一罐清凉消肿的膏药过来。
“哎哟,我的小溪丫头,瞧这额头磕的,都红了,肿这么高……”李爷爷心疼地一边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林溪涂抹,一边絮叨着,
“那小畜生劲可不小!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他说着,眼角余光还瞥着那对母子,眼神里全是不满。
要不是看那女人自己动手打了孩子,以李爷爷的火爆脾气,非得上去跟她理论一番不可,大不了他往地上一躺,看谁讹得过谁这老骨头!
林溪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清凉,疼痛缓解了不少。
她看着李爷爷关切的脸,又看看周围熟悉的邻居们,紧绷的小脸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安慰她,递水的递水,拿零食的拿零食。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那母子俩低头认错下,总算是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