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现世生活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本市新闻综合频道午间播报】


    今日凌晨二时许,警方联合专业搜救队,在城郊青冥山核心林区成功寻获两名失联超10日的大学生。


    据悉,失联者林某(男,22岁)、罗某(女,21岁),均为市传媒大学表演专业应届毕业生,10日前与三名同窗结伴进山取景,计划拍摄毕业汇报短片后集体失联。


    家属报警后多部门联动搜救,历经十余日排查终有突破。


    目前二人已送市第一人民医院,无生命危险但体能透支、精神萎靡,需留院观察。


    其余四名同窗仍下落不明,搜救范围已扩大,警方提示青冥山腹地地形复杂、昼夜温差大,不排除意外风险。


    ——


    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出沙发一角。


    吴锦罗懒洋洋窝在懒人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短视频App里,‘传媒大学神秘失踪案幸存者’的词条还挂着热度尾巴,几个营销号用夸张的标题复盘三个月前那场搜救:


    《深山迷踪!六人小组仅两人生还,幸存者记忆成谜!》


    《表演系情侣绝境相依?医院同框照曝光!》


    《另三人仍下落不明,青冥山地形复杂或藏致命风险》


    她指尖停顿,点开其中一条。


    视频里闪过几张模糊的偷拍:医院走廊,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女被医护人员搀扶着,低头避开镜头。男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瘦削,女的裹在宽大病号服里,长发掩面,看不清容貌。


    评论区热闹得很:


    “这女孩看着好虚弱,心疼。”


    “听说他俩是一对?深山独处十天,啧啧……”


    “另外四个同学呢?细思极恐。”


    “表演系的?该不会自导自演吧?毕业季想搞大新闻?”


    吴锦罗看着自导自演几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三个月了。


    距离她从那个该死的恐怖游戏到回现世,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多亏她在出来前做好了万全准备,才不至于在面对现世警方不厌其烦的反复盘问时露怯。


    她和‘林郁’在医院那短短几天,病房的门槛几乎被不同部门的人踏破。刑侦支队的、辖区派出所的、甚至还有市局专门派来的心理专家。


    问题翻来覆去,从进山路线、失散细节、求生过程,到另外四名同学最后的行为举止、有无矛盾,事无巨细。


    她和‘林郁’的口径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致,这才让警方采信了‘意外迷路’的说法,调查也终于告一段落。


    最令吴锦罗意外的是,她先前从未放在心上,却显然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人回来了,但毕设还没完成!


    回忆着罗羡妮的记忆,知道此事颇为重要的吴锦罗在那时也难免皱起眉头。


    还是经‘林郁’提醒,她才知道他们因意外错过了毕业环节,所以可以按学校规定办理延毕。


    一套流程走完,两人直到前不久才刚拿到毕业证。


    刷完她为了热度买的营销号内容。


    吴锦罗把页面切到后台,浏览今天的直播数据。


    粉丝数:18.7万。场均观看:3-5万。打赏收入……她扫了一眼后台,上周总计超过六位数。


    数据很漂亮。


    一切都和她预想中的一样。虽然一半是因为她一直拿失踪事件炒热度的缘故,但另一半却是因为她的脸。


    现在的罗羡妮,用的是吴锦罗自己的脸。


    眉如柳叶,眸含秋水,琼鼻玉立,一点朱唇映雪肤。一副十足的古代大家闺秀模样。


    在发现即便出了游戏,所有道具都还能使用时,吴锦罗就干脆地使用了认知干涉器。她修改了罗羡妮现实身份档案、熟人记忆和社会层面的所有记录,营造了罗羡妮本身就长这样的认知。


    原本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吴锦罗想真正做自己,但在发现罗羡妮家境贫穷,就连上大学都是举家之力供给的后。


    她的脸就成了她的武器。


    美,在现世这个没有明确规则却又处处是规则的舞台上,有时比武力更有用。


    当然,她身处的这栋位于黄金地段、安保森严、月租足以抵得上罗羡妮老家全家一年收入的江景公寓,也功不可没。


    直播背景里若隐若现的设计师家具、窗外无可复制的地标景观、乃至她身上看似随意实则价格不菲的家居服,都无声地构建着一个‘美丽、优渥、有品味’的人设,精准狙击了特定观众群的慕强与窥私心理。


    房子是林郁的。


    更准确地说,是林郁父母在他考上大学时买在他名下的资产之一。


    林家底子厚,父母常年在海外经营生意,对独子的要求是别惹大事,开心就好。所以林郁平时住学校宿舍更多,这间公寓一直空着,直到三个月前,吴锦罗用‘林郁’女朋友的身份暂时借住进来。


    她提得毫不客气,‘林郁’答应得也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理所当然。


    吴锦罗也确实觉得理所当然。


    她过惯了舒适的生活,林郁有这个条件,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阿罗。”


    书房的门被推开,男人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结束一段长时间的专注工作。


    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和三个月前医院里那个苍白虚弱的青年截然不同。


    依旧瘦,但肌肉线条利落了些,是这几个月规律作息和适度锻炼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眼神,沉淀了许多,少了林郁原本那种外溢的、带着点天真莽撞的热度,多了方玉林式的沉静与审慎,只是偶尔在看向她时,会泄露一丝藏得很深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灼热。


    吴锦罗自然地接过了‘林郁’递给她的热水,仿佛没有看见那灼热的眼神似的,她垂下头继续看着她的平板。


    她当然知道‘林郁’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子母扣启动,她在看见林郁身体里有两个意识的时还被吓了不小一跳。


    不过那时她并未想太多,更多的是为自己提前埋下子母扣的举动感到明智。


    多么不稳定的因素,叫她给提前遏制了。


    现在出来后的她也不想管,‘林郁’既然识趣地没问她任何问题,那她也不管他掌控身体的人是谁,只要是对自己好的便就可以。


    若哪天一个对自己淡了,她还可以将他杀了扶持另一个。


    林郁满眼爱意地看着吴锦罗小口小口喝着水,在得到她的首肯后,耐心为她报告着自己先前处理的工作内容。


    他在出了游戏后也一直保持着和方玉林一体双魂的模式,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方玉林的影响。


    他莫名地开始热爱起了物理,对自己进游戏前的专业再也提不起兴趣。


    在和方玉林商量后,两人都决定转修物理专业。但作为艺考生的林郁转专业之路困难重重。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稳妥起见,重新高考。


    目前距离高考还有一年,林郁便做起了吴锦罗的小助理,负责吴锦罗直播以外的一切事物。


    包括陪聊大哥。


    “阿罗,今天有好几个都想和你约饭,我帮你都拒了,怎么样?”他试探着问。


    吴锦罗头也没抬,刚想说句“随你”,落在平板上的手却忽然一顿。


    “先给我看看。”她伸出手。


    林郁只能一脸紧张地把自己手机递了出去。


    吴锦罗接过手机,一个一个翻着聊天记录,越翻她脸上的兴致越浓。


    “除了,”她指过几个头像,“这几个,其他都答应了。”


    “嗯……约一起。”


    林郁有点失落,又马上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他们有问题?”


    吴锦罗握着玻璃杯不置可否。


    “……我陪他们玩玩。”


    两天后的傍晚,华灯初上。


    吴锦罗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松松挽起,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独自走进了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顶楼的私人包间。


    她手里只拿着一只小巧的手拿包,步履从容,仿佛真是来赴一场寻常聚会。


    包间里,四男一女已经到了。见她进来,几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评估和志在必得的光。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腕戴名表的男人,自称王总,笑容热络地起身引她入座。


    另外三个男人,一个油滑,两个个故作深沉。唯一那个女人,打扮入时,眼神却透着股精明刻薄,亲热地拉着吴锦罗的手,话里话外却都是打探和若有若无的贬低。


    “吴小姐真人比直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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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漂亮!气质真好!”


    “早就想认识认识了,今天总算有机会。”


    “听说吴小姐酒量不错?来来来,先敬你一杯,庆祝相识!”


    酒局很快进入他们预设的节奏。劝酒词一套接着一套,酒杯满了又空。


    那女人尤其卖力,几乎是以一种监督的姿态,盯着吴锦罗将每一杯酒‘诚意十足’地喝下去。


    吴锦罗脸上适时地浮起红晕,眼神也渐渐‘迷离’,话变得多起来,带着点‘酒意’的天真和‘信任’,偶尔流露出对‘成功人士’的‘仰慕’。


    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虚荣和奉承捧得有些飘飘然、逐渐卸下防备的漂亮猎物。


    王总的手‘不经意’地搭上她的椅背,油滑男开始讲起带着颜色的‘笑话’,深沉男则用看似关怀实则步步紧逼的话语试探着她的底线和背景。


    那女人在一旁掩嘴轻笑,眼神却像冰冷的探针。


    吴锦罗心里冷笑。


    果然,和她预料中的一样。


    这几个人全都认识,打赏接近只是为了给她下套。


    先用利益或所谓合作诱她单独前来,再默契配合灌酒,降低她的防备和判断力。


    等她彻底失态或昏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照片、视频、或者更直接的威胁,足以将一个靠脸和名声吃饭的‘网红’彻底拿捏,甚至毁掉。他们大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熟练得令人作呕。


    可惜,他们挑错了人。


    又一轮劝酒到来。吴锦罗放在桌下的左手,拇指轻轻擦过中指上一个看似普通银戒指的戒面。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极速扩散开来。


    刹那间,包间里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正在倒酒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挂着□□的表情僵住,那女人凑过来的动作定格。


    他们的眼神瞬间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但仅仅半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油滑男举起杯,“来来,再喝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只是那笑容有些模式化,眼神深处一片木然。


    王总点头附和:“对,对,合作愉快!锦罗真是爽快人!”


    女人也坐直身体,语气变得异常客气甚至有点刻板:“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都有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让司机送锦罗回去?”


    一场本该‘深入交流’的酒局,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变成了枯燥乏味的商务寒暄和真心实意的道别。


    吴锦罗‘婉拒’了所有人相送的好意,步履平稳地独自离开了酒店,夜风一吹,脸上最后一丝红晕也消散无踪。


    一周后的社会新闻版面,出现了一则不太起眼的消息:


    【本市讯】近日,有市民报警称其亲友数人结伴自驾前往邻省旅游,于途中失联。据悉,失联者共四男一女,均系本地人士,失联前并未表现出异常。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排查其预定路线及最后出现地点,暂未发现有效线索。提醒广大市民,出游需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公寓里,吴锦罗关掉了新闻页面。


    窗外阳光明媚。


    ……


    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上猛地一顿,窗外熟悉的景色像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王总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刺鼻的皮革与香水味,已被一种混合着腐朽与奇异花香的冰冷空气取代。


    他们五个人挤站在一条灰白干裂的小径上,面前是一栋爬满暗色藤蔓的三层维多利亚式别墅,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矗立。身后,一望无际的枯树林伸着扭曲的枝桠,死寂无声,仿佛一片立体的噩梦。


    “这……这他妈是哪儿?!”油滑男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他手里的最新款手机屏幕上只有一片扭曲的雪花。


    戴着名表的王总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阴风掀乱。


    惯爱故作深沉的两个男人此刻也只剩下面面相觑的惨白。


    那女人直接跌坐在地上,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涕泪糊花,昂贵的套装沾满了灰白色的尘土。


    没有公路,没有信号,没有阳光。只有这栋孤零零的、透着不祥的别墅,和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枯树林。


    他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计划中那场充满糜烂期待的自驾游上。


    枯树林深处,传来了细微的、如同枯骨相互摩擦的“沙沙”声,正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