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被关在在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


    装修奢华但十分冷清,偌大的空间,除了照顾她的佣人,便再无旁人。


    不对,那个佣人似乎也不是人。


    她每日按时送来三餐、衣物,从不多说一个字,像是被人下了禁言咒,连眼神都不敢与她交汇。


    而阿撒格斯把她关到这里,就再也没有露面。


    有什么意义的?


    周岁澜并不希望他们之间能破镜重圆,都被她背刺多少回了,他们之间还能有多少感情?


    那几根刺,就算拔下来也会留疤。


    更何况,阿撒格斯那么高傲的一个……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祂与她之间,从来都回不去了。


    周岁澜现在只希望计划能顺利进行。


    三日后,周岁澜的视力恢复的差不多,在别墅兜兜转转地逛了一圈。


    看向别墅的大门。


    没人看守,但是能出去的机会渺茫。


    周岁澜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楼,视线扫过空旷的客厅,最终落在餐厅的方向。


    走近了,那个日日照顾她的佣人正站在长长的餐桌旁,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活脱脱一个提线木偶。


    听见脚步声,佣人转过身,弯了弯腰。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雕花的白瓷餐盘里,溏心蛋冒着微弱的热气,吐司烤得金黄,旁边摆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贴心过头了。


    目前的这个情况吃到这些东西,就和过年一样。


    周岁澜咬了一口吐司,口感酥脆,又喝了一口豆浆。


    上次,她随口跟佣人抱怨了一句“豆浆太甜”,第二天,桌上的豆浆便成了无糖的,且温度刚好能入口。


    这一刻,周岁澜的心里五味杂陈,搁下筷子,没有胃口再吃了。


    过去这么多天都在别墅,也见不到人,无聊至极,她已经有点抑郁了。


    周岁澜又去了客厅,在柜子里找到一个深色木质电台。


    她抱着电台,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


    耳朵凑近电台,按下调频旋钮,听着播音员播报城市里的零碎新闻,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民生琐事。


    化学工厂发生交战并未报道。


    周岁澜猜想,秦九辉和马尔多·尤尔交手的战场在实验室上方,估计已经被摧毁,就算还有残留,那个地方也没有办法继续做实验,她被查克摆了一道。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大概是格雷厄姆家族和菲尔德之间存在争斗。


    实验室是格雷厄姆家族背着菲尔德搞出来的。


    查克故意将他们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电流声忽然又冒了出来,播报声变得模糊不清。


    周岁澜皱了皱眉,正准备再次调整旋钮,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她转过身。


    客厅的角落,阿撒格斯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双手抱胸,随意地靠在落地窗旁的廊柱上。


    依旧是那副模样,身形挺拔,黑色的睡袍衬得祂肤色愈发冷白,眉眼深邃。


    周岁澜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更不知道祂看了自己多久。


    她难免紧张,眼神闪躲,轻轻抿唇。


    阿撒格斯依旧没有开口,眸色也深了许多,应该是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周岁澜勉强笑了笑。


    阿撒格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留着你,不过是还有些用处。”


    周岁澜愣了几秒钟,移开目光,“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阿撒格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的脆响。


    周岁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离,可下一秒,一条森白的骨刺缠上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腾空托起,拽到祂面前。


    阿撒格斯的眼底只有阴冷与厌恶,“你和菲尔德沆瀣一气?”


    周岁澜眼睫轻轻垂下,避开祂的目光,没有应声。


    两脚悬空,仅凭一根骨刺禁锢着身体,那种无力又窒息的滋味,格外难受。


    然而,阿撒格斯并不在意,冷静下来,祂认为自己对周岁澜没有什么感情,或者说,祂本就不拥有那种东西,只是一时兴起。


    邪神怎么会爱上人类?


    祂问道:“日蚀计划,你知道多少?”


    周岁澜说:“菲尔德与格雷厄姆家族联手,利用女妖族群祸乱城市,政府自顾不暇,民心涣散,菲尔德和格雷厄姆家族趁机出兵,以‘救世主’的名义镇压混乱,摧毁现存的政府体系。建立一个全新的联邦政府。”


    阿撒格斯:“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建立避难所。”周岁澜难以忍受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阿撒格斯:“奥斯塔在利用菲尔德。”


    周岁澜:“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你早就和菲尔德取得联系,他向你透露了整个计划。”阿撒格斯挑起一边眉毛,神情极为冷漠,“你说你不知道?”


    周岁澜抬眸看着祂。


    阿撒格斯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抬手握住周岁澜的左臂,扯掉了手套,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烫伤上,嗤笑一声,“看来,这条手臂已经废了。”


    周岁澜:“还能动。”


    阿撒格斯:“到了这种地步,还要相信那些人?”


    周岁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撒格斯的指尖还抵在周岁澜左臂的皮肤上,力道微微加重,眼底的掺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嘲弄,“我想说什么?你不是想你的计划顺利进行吗?不是盼着菲尔德能成大事,盼着能从我这里逃出去?”


    祂顿了顿,“我已经把你在这里的位置,告诉了反抗军。”


    周岁澜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脆弱,难以置信地看着祂,心脏狂跳不止。


    阿撒格斯继续说道:“别急,我还告诉他们,三日后,菲尔德会离开他的基地,独自前往金林湾的码头。”


    周岁澜的呼吸瞬间停滞,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可事到如今,她不能再退缩:“无聊至极......”


    “无聊吗?”阿撒格斯说,“我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要么,三日后,放弃刺杀菲尔德的最佳时机,赶去这里救你。要么,放弃救你,专心去刺杀菲尔德,而你,变成一具尸体。”


    周岁澜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阿撒格斯几不可闻的笑了下,将周岁澜狠狠甩在沙发上,身影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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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消失在了客厅。


    周岁澜艰难地爬起来,呼吸声很重,但细致而缓慢地将左臂被拆下的绷带又缠上,遮住了丑陋的烫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


    周岁澜回到房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白天与阿撒格斯的对峙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左臂的烫伤隐隐作痛,她没有开灯,褪去外衣,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房门,来到床头,朝着周岁澜的心口伸出手。


    周岁澜睁开眼,攥住了黑影的手腕。


    米·苍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说着,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朝着周岁澜的脸颊挥来。


    周岁澜朝着她扔了一个枕头,一个帅气地翻身从床上滚下来。


    米·苍:“真奇怪。获得诅咒的力量有四种,最常见的事直接接触遭到侵蚀,短暂直视未被封印的邪神投影,又或是解读完整的禁典。马库斯最初就是完整的解读了《通神之说》,但后来又用了另外一种方法,也就是最危险的仪式献祭。


    这种方法,是人类通过禁典记载的仪式,主动向身在献祭自己。但成功率极低,大部分献祭者会被直接撕碎瓦解。


    第三种是血脉传承,最隐蔽,祖上曾是混血,当后代出现极端情绪、身体重创,获得诅咒的力量。这种方式最为安全,遭到诅咒的过程会比较慢。像秦九辉,那个蠢货居然是伊戈孩子,神息之火,灼烧灵魂。


    第四种是精神共鸣侵蚀,你们口中的精神病,这些人,无需直接接触,就可以和存在、或沉睡的遗迹产生共鸣。不过,都是被扭曲精神,最惨的一个。


    你是哪种?”


    周岁澜:“你猜。”


    米·苍:“上一次,你已经激怒我了。”


    周岁澜悚然:“是吗?”


    米·苍:“我的猜想,是你四种都有。”


    周岁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心底暗忖:那你,倒是猜得半点没错。


    米·苍向前逼近一步,漆黑的影子将周岁澜彻底吞没,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有几分恶意:“你真以为,阿撒格斯把你关在这里,只是为了逼问日蚀计划?”


    周岁澜:“祂想做什么,我没兴趣猜。”


    “没兴趣?”米?苍一步步逼近,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是。反抗军救不救你,菲尔德会不会死在金林湾,奥斯塔有没有在利用谁……这些,对祂而言,都只是一场戏。”


    “你以为祂真的会爱上一个人类?邪神的感情,是把你拆骨入腹,是看你在绝望里挣扎,是亲眼确认——这世上只有祂能决定你的生死。”


    “你现在就是祂养在身边金丝雀,供祂取乐。”


    周岁澜:“说出这番话,可不是个忠诚的神使。”


    米?苍眉梢微挑:“我会成为超越祂的存在,我们可以联手。”


    周岁澜好似明白祂的意思:“你半颗心脏,我半颗心脏。”


    阿撒格斯这次带着记忆复苏,想来是本体,拥有剩下半颗心脏。


    米?苍脸上忽然荡漾出一股笑意。


    周岁澜看着祂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