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浩然维持着稳定的步伐重新回到姜知序面前。


    “统帅，我回来了！”


    “坐下说。”


    看到汪浩然的那一刻，姜知序特意凝神感应了一番。


    自己体内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新的灵能产生。


    这个结果坐实了他的猜测，他也就不再纠结于此。


    姜知序开口说道：“不用展示灵能赋形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汪浩然立刻回应，声音洪亮：“统帅请问！”


    姜知序问道：“你感觉自己通过冥想修炼出来的灵能，与刚刚通过矿机吸纳进体内的那一点灵能相比，


    “它们在量级、纯度或者其他方面，有任何细微的差别吗？”


    汪浩然闻言，两条浓眉微微一皱，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闭目仔细体会一番。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摇头说：“没有任何区别，统帅。”


    一旁的熊野听完这番对话，感叹道：“看来灵能矿机暂时没什么副作用或者是隐患。


    “真不愧是「环日文明」的高等科技，虽然原理不明，但产出的灵能质量竟然与自己修炼出来的一模一样！


    “真想知道它是怎么把湿件转化为灵能的啊！”


    熊野显然不知道姜知序问这话的真正含义，以为统帅只是单纯关心属下安全。


    “行，我知道了。”


    姜知序微微颔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困惑更甚。


    ——他体内诞生的那一缕灵能，并不是单纯从汪浩然自己修炼出来的总量里抢来的。


    那这太奇怪了，这多余的一缕灵能到底来自哪里？


    灵能空间吗？


    这个问题，姜知序暂时不准备宣之于口，而是准备拿到会议上讨论一下再说。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郑重警告汪浩然：“浩然，你刚刚推测出的那个灵能空间……非常危险。


    “切记，无论什么时候，都绝对地，不要传播、不要好奇、不要探索！”


    ……


    回到「奇点号」。


    此刻已经是凌晨，姜知序站在休息室的舷窗前，看着夜空纠结了两秒。


    睡什么睡？


    干脆不睡了！


    “把三级王者宝箱开了吧。”


    但轮到暴击时，姜知序又产生了犹豫。


    片刻后，他对着空荡荡的休息室问道：


    “谓词，你觉得我是复制一百个宝箱比较好，还是定向暴击、让它必定能开出与‘促进人口生育’相关的奇珍比较好？”


    等了几秒，谓词说：


    “统帅，您不必太忧虑生育率的问题，请您相信联盟建立的人才库。


    “相比于强行用手段拔高‘生育率’的数字，社会学家们考虑的问题更加深刻。


    “比如，当生育从‘经济理性’转向‘价值理性’时，文明延续的关键就取决于我们能否重建生育的意义体系。


    “如果这个新的意义体系无法重新建立，那么使用再多的手段促进生育，也终究是空中楼阁。


    “使用奇珍固然迅速，但很可能最后在数据上达到了您的要求，过程却未必是您想要的。”


    姜知序一想也是。


    其实，以他的性格，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潜意识里也知道用奇珍去干扰生育并不是最优解。


    目前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


    “当然。”


    就在姜知序准备暴击宝箱时，谓词话锋一转，又说：


    “生育率这个问题，短期内能够治标的方法也是有的，不需要使用奇珍，只是可能您自己不愿意。”


    “笑话，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姜知序愣了一下，笑道：“只要是有利于联盟发展的，牺牲一点我的个人利益又如何呢？”


    于是谓词果断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榜样效应。


    “您在很多年轻人的心里，不仅仅是统帅，更是精神图腾，是必须追随的目标，您的一言一行、生活方式，都可能被他们有意地参照、模仿。


    “比如，您至今没有婚配，更没有子嗣。


    “那么大家就会打心底认为，‘连统帅那样的人物都单身，说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现在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甚至会认为组建家庭是一种对男女双方的拖累。”


    姜知序闻言，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嘴硬道：“我不结婚……那是因为……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皇位必须要子女继承！”


    谓词说：“大家也是这样想的。”


    姜知序：“……我不结婚，是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没有时间去像普通人一样体验一遍恋爱、结婚、生子和陪伴子女成长的过程。”


    谓词说：“大家也是这样想的。”


    姜知序：“……这性质根本不一样……算了，总之，联盟已经把相关生育福利拉满了。


    “我自己虽然没有组建家庭的想法，但总有人愿意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谓词说：“大家也是这样想的。”


    姜知序：“……”


    谓词补充道：


    “统帅，您的想法居然完美符合广大人民群众的心里想法，您的思维逻辑与大众高度重合，看来您的社会学造诣丝毫不低于那些专业的社会学家。”


    “……你是在阴阳我吗？”


    姜知序皱起眉头，语气不善。


    谓词当即把自己的日志呈现出来，“统帅，作为AI，我绝不敢做出‘阴阳’这种带有主观恶意的行为。


    “实际上，您可以看到，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您暂时不考虑组建家庭，联盟上下都知道，所以没有人向您提过这件事。


    “这次是您坚持要听‘治标’的方法，我才讲出来的。”


    姜知序扫了一眼谓词的日志，烦躁地摆摆手，“闭嘴吧你。”


    他突然有些想递归了。


    如果是递归，早在他第一次语气不善的时候，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哪敢再多一句嘴？


    只能说，科学院的人对谓词的评价很准确，性格刻板，也确实是个“赛博教导主任”。


    ——但提前把递归放出来是不可能的。


    姜知序一边想着，一边对宝箱使用了天赋。


    “定向暴击——


    “我想要必定开出与灵能相关的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