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本来对肖烨与沈落染的亲事不太看好。


    刻板地认为沈落染一个从小地方长大的女子，格局小，心胸狭窄，撑不起齐王府，更不要说跟心怀**之志的齐王殿下比肩前行。


    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沈落染虽然生长环境不好，但她品行高洁，心怀大义，有谋略，有远见，是难能一见的奇女子。


    “王妃此计甚好！只是魏蔺愿意吗？毕竟没有齐王府的介入，百姓们记得皆是他的好。”严先生有些忧虑。


    “严先生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沈落染跟魏蔺打了一次交道后，便见识到魏蔺的能力。


    之前拓印的万册话本，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分发到各书院，京城读书人几乎人手一册。


    加上娄荀的推波助澜，大家读完手上的话本，还会跟其他人换着读，毕竟十个故事呢！


    起初大家只当故事看，但一些警觉性高，悟性强的人很快便琢磨出这些话本的关联性。


    再仔细一分析，就锁定了话本中的主人公。


    事关一国储君，他们不敢大声讨论，但私底下却一致表态，这样的人不配为储君！


    加上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说，大街小巷，人人讨论的皆是话本中内容。


    等太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尽管他命人收了所有话本，一把火烧了。但故事已经深植于人心，口口相传间，太子的名声愈发臭。


    恼羞成怒的太子要追究拓印话本，传播话本的人，他越这样，越是心虚的表现，百姓们愈加认定所谓的故事其实是真实的。


    事情传到皇帝耳中，龙颜震怒，太子被禁足。


    殷贵妃跪在殿外为太子求情，皇帝的心思正在新入宫的贤妃沈悦慈身上，就没有理殷贵妃，任由她跪了一个时辰。


    沈落染再见到魏蔺，他正在福缘粮店组织伙计们给受灾的百姓分粥。


    看到沈落染，他把事情交给伙计，自己快步走到沈落染面前:“落染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我就喜欢跟魏老板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沈落染看向秋菊，秋菊捧着准备好的匣子上前。


    沈落染说:“魏老板，这匣子里是两千两银票。”


    魏蔺看着匣子并没有接，而是在想沈落染让他做何事:“落染姑娘有话直说。”


    “不知魏老板有没有兴趣去西厢茶楼坐一坐？”沈落染本来想在这里谈，看着密集的人群，她作罢。


    “好。”魏蔺满口应下。


    西厢茶楼在东望街，离福缘粮店至少半个时辰车程。


    魏蔺坐在西厢茶楼豪华的包厢里面，品着极品贡茶，心里美滋滋的。


    他也经常来西厢茶楼谈生意，却从来没有订到过如此豪华的包厢。


    在这里面喝茶可真够享受！


    “落染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一连饮了两杯茶，魏蔺才问。


    “魏老板应该已经知道我是未来的齐王妃。我家王爷北上赈灾，辛苦暂且不说，他所要承担的风险不用我说，魏老板也能细数一二。”


    “如今京城皇子皇孙、世家贵族皆在利用雪灾攒声誉，我家王爷自然也不能落下。”


    “放眼京城，魏老板的施粥点做得最完善，最有秩序，救济的人也最多。”


    “我想让魏老板把施粥点冠上齐王府的名，所有赈灾的粮食、御寒的衣物、帐篷，皆由齐王府买单。”


    ……


    沈落染说完，魏蔺思考了很久。


    最后不解地问道:“落染姑娘为何选中我？”


    “我刚才所说的理由还不够充足吗？”沈落染回答。


    “以齐王府的能力，何需靠我的施粥点打名声？”魏蔺说。


    沈落染摇了摇头:“魏老板是不是对我家王爷有什么误会？我家王爷之前从未参与过朝堂之事，这次背着如此大的差事，府里的人能带的皆带走了。我们倒是能请外面的人来做这件事，但我就是觉得魏老板事情办的漂亮，愿意跟魏老板合作！”


    “齐王府不缺银子，我出钱，你出力，但这好名声你得给我家王爷！”沈落染说得直接。


    看着她坦诚的眼睛，魏蔺竟被打动了。


    他知道齐王肖烨，很会挣钱，光东望街这些铺子的收益就足以让人仰望。


    齐王府的人情他还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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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交！”魏蔺手掌在茶桌上轻轻拍了一下。


    “爽快！”沈落染将匣子推到魏蔺跟前，“此次大雪还要持续半个月之久，这些银子是初始费用，如有需要，齐王府会一直追加。”


    “还要持续半个月？那岂不是要下到除夕？”魏蔺皱着眉，“姑娘如何得知的时间？”


    “算的。”沈落染说。


    “好吧！魏某真希望姑娘算的不准。”这雪下得让魏蔺焦虑，他焦虑的不是赚不到钱，而是他无法回家跟亲人一起过年。


    “咳咳！我只能告诉你三日后会有一场暴雪，会持续两日，其余时间皆是今日这般大雪纷飞……”


    “落染姑娘能否帮我算算别的？”魏蔺忽然问。


    “我只能算大事，芝麻粒大小的事可不兴算。”沈落染印象深刻的除了关于家人的事情，其余便是大事件。


    “那…那算了！”魏蔺情绪低落，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银票我带走了，现在就回粮店安排。”


    “其他物资明日一早我会让人送到粮店。”沈落染没有挽留，她约了谢文珊和文绮玉，两人要去皇觉寺祈福，硬得拉上她。


    她听说皇觉寺的平安福很灵，她想去给肖烨和二哥各求一个。


    抵达约好的地方，谢文珊和文绮玉已经在马车上等她了。


    “染染，你可真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还真难！”谢文珊抱怨。


    沈筠芮离开京城前见了谢文珊一面，两人总算说开。


    谢文珊的情绪好了很多，她不随意嫁人了，就安安心心等着沈筠芮立功。


    “没办法，我家王爷不在，我可得替他谋划。”沈落染挑了挑眉道。


    “啧啧，这还没成亲，就你家王爷长，你家王爷短的。”谢文珊打趣，“染染恨嫁喽！”


    “你也一样！”沈落染怼道。


    “我才没有！”谢文珊否认，随后又小声说道，“我跟你没法比，你跟齐王已经被赐婚了，我还等着他立功。战场多么凶险，我真怕他不要命地冲杀……”


    沈落染左手握住她的手，右手在她背上轻拍:“你放心，我二哥会平安回来娶你！”